第38章 解酒【一更】


靳燃伸手摸了下唇角,收回视线看了通讯器,挑了个地方坐着,慢条斯理地等对面允许通话。
等了一分钟通话才接通,对面的人脸色难看,“现在木已舟,还申请通话什么?”
靳燃没因为他这个臭脸挂断通话,反而冲他眯一笑,“连部长,易。”
连劲风一看见他的脸就气不打一来,“你还能跟什么易,这次绝佳的机会能够除掉裴行遇,你为什么从作梗!你不知什么长梦多吗?”
靳燃一挑眉,“连部长,那您可错怪了,这次可不是为了裴行遇,是为了您。”
连劲风冷笑一声,“敢情你还是忍负重了?”
“那可不。”靳燃果断回答,坐直了身和连劲风对视,义正言辞:“你十一团的没谱跟十三团的高袂一起来演习,结果裴行遇在演习里死了,你说这个锅谁背?您?还是鹅。”
鹅?
连劲风会过意来,,肖且。
“你想说什么?”连劲风看着靳燃,明双眸死死地锁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您看,在演习里藏杀伤武器那肯定是违法的,如果找不谁是主谋势必要将您和肖部长一起问责,到时候谁都不好看,万一肖部长反咬一说您跟裴行遇本就有过节,但他没有,您说您委不委屈?”
连劲风一想也是,这件事即便是高袂的,但到时候他一拍说他跟裴行遇无冤无仇,他就惹得一身了。
“那依你的意思?”
靳燃和他爹不一样,靳绍原就是个莽夫,这个轻人既疯还又藏了满肚,不得不防。
当时靳燃第一次来找他易,他还以为是个可利用的工,结果引狼室。
靳燃撑着下,故意停顿了几秒等连劲风想神了又突然打断他的思绪,“这次是个好机会,演习死了人即便星际联邦能粉饰太平,那别人不知,万一以为有人觉得裴行遇功高震主,霍尔容不下他呢,对吧。”
连劲风心里发寒,轻咳了声盖弥彰地问他:“就算你说的对,那跟有什么关系?即便跟裴行遇有过节,也只是个十一团的作战部长,跟平起平坐的人太多了,也没资格参与星际联邦的决策,你这话应该去跟方元帅说。”
靳燃嗤笑,“连部长,您这些话跟面前说可就没意思了,这个功劳您舍得拱手让人?”
连劲风沉半晌,裴行遇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厉,那么多星际海盗栽在他手上,难保不会再次被送进太空监狱。
“裴行遇这次征就是个好机会。”靳燃说着忽然一停,为难:“不过……”
“不过什么?”
靳燃一笑,“这次救了整个紫微垣,裴行遇的就以身相许了,一纸文就想要他的命?省省吧,现在只有能帮你要了他的命。”
连劲风根本不信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
靳燃嗤笑,凭他是裴行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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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遇滴酒不沾,他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不清醒,所以向来克制触碰任何有刺激的东西。
靳燃喂他的那一酒呛倒是不呛,反而馥郁留香绕舌不散,甜度非常高,可酒劲也非常,他了后勤部就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站稳,撑着步回了指挥舰。
催发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发情期,裴行遇前阵阵发懵,脑袋里烘的滚烫,舌燥甚至想再尝一那带着麝香气味的甜酒。
解渴。
裴行遇捏着眉心往前走。

“司令?您怎么了?”独渊没有嗅觉器,只能看见裴行遇的不同寻常,连连问他:“是……那个?”
裴行遇撑住他的“手臂”,不甚清明地说,“没事,酒而已。”
“您酒了?”独渊空洞的脑袋只是个骷颅,没有震惊的表情。
裴行遇长舒了气又用的呼吸了几回,“扶回指挥舰。”
独渊默不作声地将他扶回指挥舰,“司令,您现在身状况非常危险,一刺激都马虎不得,需要找步虞长来看看吗?”
裴行遇:“不必,你在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说着一顿,又改:“别让其他人进来,靳燃你拦不住,如果是他过来你就告诉他,再敢擅自闯进来,就把他抢来的那个机甲上的东西全烧了。”
独渊沉默了下,“是,司令。”
裴行遇坐在椅上,单手撑着闭目神等酒劲过去,昏睡之间不知是梦是醒又浮现了靳燃那么毫无章法的“吻”。
石斛兰和麝香的气味与酒融,侵和抵抗,忍耐退让和得寸进尺,敛和疯狂,极致冲
靳燃吻起人的时候,凶的像是能将人活生生撕碎了下去。
太烫了。
裴行遇倏地睁睛,太烫了,他从神经到身的每一寸都烫的可怕,就连呼吸被送来的时候都像是被灼烧过一遍,让他所有的伪装无所遁形。
靳燃的神活像是生生烧穿了他的装,透过厚实的、轻薄的布料让他一不挂的袒在人前,毫无安全可言。
裴行遇皱起眉,伸手摸上后颈才发现并不是发情期,只是被靳燃影响了。
孟如钱皱着眉,念念叨叨地往司令指挥舰而来,在站了半天。
“为什么呢,不应该,怎么回事。”
独渊在停了半天也没听明,来来去去都是几句“为什么,不应该”,他也接不上话,喊了几句“孟舰长”都没得到回应,只好站在安静等着。
孟如钱转了几圈,独渊已经无聊的从扫地机切换骨架又切回扫地机,来来回回几趟百无聊赖,被他一绊上去,“独渊!你怎么在这!”
独渊“咔吧咔吧”把自己恢复医用骨架,问他:“孟舰长,您是打了复读模式吗?”
孟如钱冲他锃亮的脑壳拍了一掌,“什么复读模式,你怎么在,司令呢?”
独渊:“司令在休息,让守着别让人打扰他。”
孟如钱疑惑地看了下表,“这会休息?”裴行遇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段休息的习惯
“司令刚才去过哪里?”
独渊说:“对不起孟舰长,没有司令的允许请恕不能告知。”
孟如钱,也没再追问,冲舱看了一刚想说话就听见舱“滴”的响了一声,“进来吧。”
独渊侧身让路,孟如钱踏进舱神落在裴行遇还有角上,“您睛怎么这么?”
裴行遇揉了揉还有晕的,“不了靳燃酿的酒,没有碍,你来有事?”
孟如钱“”了一声,视频用虚拟影像悬在半空给他看,“刚才连劲风说支援们两只重型机甲的备,马上送过来。”
裴行遇一怔,“连劲风?”
孟如钱,撑着下问裴行遇,“司令,看星际联邦这次让您征的决策多半是他吹的耳旁风,整个霍尔都知您跟他不对付,支援?安的什么心?”
裴行遇摇了摇,连劲风想要他死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示好,他也摸不清原因。

“上次演习藏的那个杀伤武器,多半也有他一份。”孟如钱看着结束的视频通话,连劲风“和蔼”的脸被定格,转过来看着晶桌后的裴行遇,问他:“咱们要吗?”
裴行遇沉了下,一声音从进来,“要,怎么不要。”
裴行遇抬,孟如钱也倏地回过,靳燃?
咧咧走过来,手上端着个托盘,上搁了个缀碧绿梅瓷碗,往裴行遇面前一放,“解酒汤。”
裴行遇扫了坐在桌角的靳燃一,“站直了。”
靳燃从他桌角下去,站直了身冲他和孟如钱各自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始说:“家一襟同袍,连部长给你们嘛不要?收着呗。”
孟如钱看向裴行遇,两人几乎是同时想起一件事,靳燃跟连劲风有过金钱易,他上紫微垣也是连劲风安排的!
那么这次他们之间是否有了其他易?
裴行遇疼的厉害,伸手揉了揉,靳燃撑着下抵在桌上看他,“?下回不喂你了,解酒汤就当给你赔礼歉了,别关禁闭呗。”
裴行遇看着他银灰色的睛,眉含笑和平时那个疯劲截然不同,恍惚带着一似真似假的讨好,猛地别过
靳燃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裴行遇侧过去的耳边,“假老婆,疼疼。”
裴行遇手里的勺“当啷”一声落在碗里,溅几滴在他手指上,眸微颤地进靳燃含笑的睛里,心尖猝然失衡。
孟如钱就站在他对面,裴行遇盯着靳燃的睛,知他看准了自己不能发作来故意这么说,气的睛更,狠狠剜了靳燃一
孟如钱看着他和靳燃“眉来去”,轻咳了一声,“司令,您现在要是不太方便的话去?”
裴行遇不知孟如钱的心思便没太往深想,“不用,连劲风送们的备,他说是从霍尔总部用十一团的名义申请的,假不了。如果真的假了,那就是星际联邦要死,谁给的备也没用。”
孟如钱眉树皮,“可是……”
靳燃没打扰他们俩说话,站在一边看裴行遇一解酒汤,挪到他唇上,又挪到了轻轻滚的喉结上。
连劲风确实没有这么好心。
不得裴行遇死,怎么可能给备,为了自证清还从霍尔总部申请。
“连部长,征需要什么?备。星际联邦不给备你以为裴行遇真的会亲自征?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裴行遇骗上战场,怎么骗?备。”靳燃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连劲风,毫不急。
连劲风明他的意思了,但他本来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利用备不让裴行遇死在星际海盗手上,如果给他备反而助他一臂之怎么办?
靳燃看他的迟疑,一摆手往身后一靠,“得了,这个易你要是觉得亏本那,反正想要裴行遇命的是你又不是,睡觉了。”
“等等!”
靳燃漫不经心地扫他一,“嘛?”
“你要备,就给你备,如果这次裴行遇死不了你怎么说?”
靳燃笑了下,“答应的这么爽,您该不会给哑炮吧,还要利用它取得裴行遇信任呢,您要是给假的,那他不得拿祭紫微垣旗?”
连劲风嗤笑,“答应了就不会给你假的,你先说你怎么帮除掉裴行遇,如果你能说服,那就给你一台型机甲的满载备。”
型?这也太气了哪能配得上您的身份。”靳燃一笑,“重型吧,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