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情不过如此


救护车拉走了于文礼,他也来参加婚礼,哭喊着上了救护车一走了。
至于另一个伤者,护士看了看,是普通的划伤,连上救护车的资格都没有。
又听说坐救护车要钱,那人脆让一个相熟的亲戚骑摩托车拉他去医院了。
主家了事,宾客们也无心席,三三两两的告辞,当然,礼数不能丢,家临走前都不忘安慰周敏芳两句。
越安慰,周敏芳越是来气。
脆一边客一边骂起于文礼来:
“于文礼那个,整天不务正业,事没个长,东一榔西一棒槌的,早就被二姐惯坏了!一个初毕业生,要不是,他上哪端铁碗!就他那个熊样,还嫌铁碗挣钱少呢,呸!天天来找家借钱!
的栏杆,他给弄坏喽!他这回他摔不死就得赔栏杆!还有这地砖,新铺的,给沾了血,晦气死了!
专赶在家办喜事他来添堵!这种亲戚不认也罢!丧星!倒霉催的……”
于是家只好跟着副厂长夫人一起骂于文礼坏话。
这结果,是陆夏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还以为,这位当二的跟外甥情有多深呢。
上一世,这位二可是就劝她想,还说:
“文礼是看着长的,人不坏,就是脾气臭了,男人嘛,没脾气那还们?”
没想到现在只是损坏了一段栏杆几块地砖,破坏了婚宴的气氛,这位二就能把亲外甥骂了渣渣。
3796说得对,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落在谁背上谁
,3796是她的狱友,也是良师益友。
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兰贞也跟周敏芳了别,扯着陆夏回家了。
陆家住平沙制厂家属院,离崔家并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
概是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陈兰贞的心情很差。
一路上还絮絮叨叨反复问她,于文礼上三楼找她了没,说话了没,说的什么,有没有看到于文礼咋掉下来的……之类。
她如实作答,当然,拧断栏杆那段没说。

时隔二十再踏进家,既熟悉又陌生扑面而来。
继而是难过。
自从陈兰贞住进来,这个家里一切跟有关的东西都没了。
相框摘了,照片没了。
柜、沙发、到脸盆架,柜,全换了新的。
除了那个男人没换。
那个男人,陆修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今四十五岁,身材依然魁梧,两鬓微有斑
俩已有十多没见了吧。
起初于文礼打她,她还回娘家哭诉。
陆修明总是从她的哭诉她的滴不是——如:
嘛要在他前晃?你躲着他不就行了!
嘛要问他要钱?孩生病他又不是看不见。
你洗服就洗,掏他嘛!
你就主给他倒杯怎么了……
然后批评她,劝她,再让罗英志把她送回去。
后来许是看她的伤太刺目,也骂了于文礼几句,但转念又是叹息着劝她:
和你现在都在厂里,厂在闹改制,于文礼和崔家毕竟有这层关系在,咱们真跟于文礼闹翻了,老崔肯定要给和你穿鞋。
当初是你跟于文礼不清不的,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你又一趟一趟回娘家哭,你这是把和你架在上烤!嫁去的姑娘泼去的,你要怎么办!娘家还过不过了!”
再后来,她对娘家绝望了,便不再回家哭诉了。
她坐了牢,陆修明这个亲生父亲以她为耻,从没去探视过。
现在,她看着陆修明,淡淡的,不带一情。
所谓娘家,有娘才是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