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清风,觉得应酬念书还累。”连意致趴在桌上疲惫状态。他以前很喜欢组织诗会跟其他士际,可现在他只觉得累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明明已经很累了,但面对不停地恭维还要撑着谢夸奖。还要拐弯抹角地识别这个人到底是来跟他打个照面,结个好缘,还是他有所求。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
谢清风跟连意致的受一样,甚至因为他是会元,受到的关注更多。如果不是连兄救他命,估计他现在已经没气了。
好在殿试时间来后,终于有理由拒绝了。
殿试在三个月后举行,所有上榜的学们都紧闭家念书,谢清风和连意致自然是不例外的。
这殿试的名次,无疑是他们踏仕途的关键起始,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要知,在往后的场生涯哪怕仅仅谋求升一级,上榜的学们或许都得历经数乃至十几的不懈打拼,在错综复杂的场周旋、奋进,方能实现那微的职级跨越。
而殿试名次从一始便奠定了他们仕途攀登的础高度,怎不让人殚竭虑、全以赴。
距离殿试尚有半月之际,礼部便让鸿胪寺紧锣密鼓地启了对谢清风这群学们的规矩导。
鸿胪寺在圣元朝主要负责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
资深员神情肃穆地站在宽敞庭院之等候着一众学
待学们到齐后,这名员才清了清嗓高声说:“诸位皆是朝才俊,即将踏殿试考场,这廷礼仪与殿试流程,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谢清风知殿试的礼仪复杂,早就提前好了心理准备。直到这天才知,他的心理准备还是得太少了。
在行走之时,需步伐稳健、身姿挺直,双臂自然摆,步幅不,恰为一之距,每一步都必须踏在无形的方格之。站立要求他们双并拢,双手叠于身前,拇指相扣,身微微前倾,部端正。
就是殿试结束,了进士在里也绝对不可以学影视剧走四方步,这可是最不敬的。
这倒没什么,谢清风平较规矩,站就是站,没有那么多作。主要是鸿胪寺的员要求他们往前走的时候保持整齐。

就跟训的队列训练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走。每次都有人步伐迈了或者迈了导致重新来过。
必须平视或者微微向下,绝对不能上视,这被称为冒犯君主殿前失仪,要被拖去剥去功名的。
谢清风他们连着练了十的站、行、拜和作揖,鸿胪寺的员们才堪堪满意。
殿的行走路线与站位也有讲究,培训的寺员手持图纸,详细地跟他们说从后需沿轴线前行。
途经几重殿、在何转弯、于何停下等待名分毫都不能错。站位更是依据名次排序,每一位学都有其固定位置,届时需准确无误地就位。
谢清风和连意致虽然背地里偷偷槽规矩太多,但他们学起来可是毫不敢懈怠,进了里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的。
殿试当,天色尚暗,寅时初刻,谢清风他们已经身着整洁的儒服在等待鸿胪寺的员们领他们进去。的朱漆紧闭,上一排排金色的钉在微下闪烁。前数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宿卫们身姿笔挺地站立着。
随着远的更鼓声,寅时三刻,午缓缓启,“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谢清风作为会元自然是站在第一排的间位置,他前面便是带路的鸿胪寺员。
讲真的,他一都不紧张,反而是激
说不来为什么。
他就是激
不多时他们就进了乾元殿。
乾元殿早就有诸多身着绯袍的员立在两侧等着。
众人在殿候了片刻后,只听见前方太监一声高亢而悠长的“皇帝驾到——”,众人纷纷叩行礼。
谢清风虽然站在第一排,但他自然是不敢直视皇帝的,只能看到皇帝明黄色的龙袍。
萧康元稳稳地落座在龙椅后,太监才高喊,“平身————”

谢清风一直以为会和电视剧里一样,皇帝会喊平身呢,原来是太监喊
不过说起来也对,他们这么多人在殿里,皇帝不可能扯着嗓喊让所有人都听见。
按照圣元朝科举祖宗的规制,殿试的发卷、读卷、题名、发榜都应该由皇帝亲自来,但除了第一任太祖皇帝,后面没有一任皇帝按照祖宗规制了。
萧康元自然也不会亲自去这些事情。
这活就给礼部尚书代劳了。
“诸生听宣!”礼部尚书的声音在乾元殿的蟠龙金柱间,“今行殿试,即刻发卷,诸生各安其位,恭领策题!”
太监们就将试卷发下来。
谢清风拿到题目后没有刚才在午那里那么激了,心思都在题上。
殿试只考一策论题,未时一刻必须卷,时间还是较紧张的。
策论题都是由皇帝亲自的,这题可不止是在场的贡生们关注,各位员们也关注得很,这代表着皇帝这段时间的想法。
“朕绍膺历服,临御万方。迩者北陲告,金蒙犯边,悍然屠戮千户所之戍卒,恶行昭彰。今索二主和番,十万岁币,狼野心,昭然若揭。昔汉武穷追匈奴,致海虚耗;唐太宗灭突厥,乃有贞观之。得失之鉴,何以权衡?今九边缺饷至二百八十万,太仓岁不过一百八十万,若效神宗三征故事,加派辽饷可乎.......”
“尔多士蕴隆素抱,其详陈制虏长策,务使烽燧永息,疆圉乂安,毋泛毋隐,朕将亲览焉。”
果然是跟金蒙犯边有关的题目。
谢清风前些在客栈就想过皇帝会不会这个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