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最后,众人纷纷上前与谢清风别。
谢清风一一回应后,朝着众人深深一揖:“诸位,保重!”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车碾过青石板路,沿着向北行去,谢清风放下窗帘靠在车厢闭目神。
这一路可不是给谢清风游山玩的,朝廷对赴任时间有严格规定,员需在“限到任”。
若是超限期过久,就等着弹劾吧。
谢清风是正五品知,可以乘坐彰显身份的青帷轿,轿身上写着“奉旨上任”的字样,路过沿途州县可以先行。
由于谢清风去的是较偏远的临平,所以有配置卫所士兵护送以防山贼,这一路上还是较安全的。
圣元朝的员上任途有驿站可供给歇息,四十里一驿,换乘马匹或车辆,还是较人化的。
谢清风上任途的马车走的都是较稳,没有像上次运粮一样颠簸,倒是没什么苦
不过这一路走过来,他总算知京城的员们为什么说这边条件艰苦了,离他所任的临平还有两百余里路时,就没了。
不过说路也不算路,只能说是那种崎岖的,是山民的痕迹,两旁杂丛生,很是坎坷。
本上马车走一段路,就要下来步行一天。
谢清风坐在马车正闭目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何事?”
他叮嘱家眷们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下车后掀轿帘,暮色正从山坳里漫上来。
只见有位人带着两个孩在路央,的不过五六岁,的还在襁褓里,身上裹着破棉絮。
人蓬垢面,袄前襟结着渍,看见轿时突然磕,额角在凸起的石块上,渗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
“青天!”她的声音哑得像把生锈的刀,里的孩被吓得直往她里钻,“求您给俺!”
人的额角在碎石上磕血来,脸上被划刺目的,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谢清风腰间晃印。
谢清风从轿辇上下来,就见到人膝下摊席。
上面躺着,用破麻布裹着,发青的踝,显然是仓促殓。

他正想走近看,却被身侍卫拦住,“人,心是山匪。”
“无碍。”谢清风摆摆手,他有分寸不会离很近。
人趁机往前爬了两步,“,前打仗要征粮,可是咱们!”
她忽然掀上的麻布,狰狞的刀伤,“他爹说家里只剩半袋粟米,求粮宽限几,就被他们......”
谢清风听完人所说的话,瞳孔微缩,这仗不是早就打完了吗?!
他记得户部早就给各个州发了急报,不用再征税了。
“你丈夫什么名字?是哪个村的?”谢清风问
丈夫山,是李家村的。”人抽泣着回答,“人,们听说新知上任,特地来求您主,给们一条活路!”
“前打仗要征粮。”人抹着泪,“咱们村每户要三石粟米,可去遭了虫灾,地里颗粒无收,哪家有这么多粮?他爹去求王粮,说家里只剩半袋粟米想留着给孩续命,您猜那畜生怎么说?”
她忽然发崩溃的笑声,“他说‘饿死事,缺粮事’,抄起棍就打,一棍棍砸俺家山的胸上......”
人猛地扯襟,的淤伤和狰狞的刀伤,“这刀疤是那些杀千刀的粮吏们捅的,说男人抗税谋反!”
“求求青天为俺们!”人说完后又下磕
谢清风一个色示意侍卫拉住她。
谢清风沉思片刻,对人说:“婶,您先起来跟回去,会亲自查此事。若真如你所言,定会为你们讨回。”
人闻言,闪过一希望,连连磕:“多谢人!”
“多谢人!”
“娘,弟弟饿......”五六岁的男孩扯着人的角,脸上挂着鼻涕泪,裂得起皮。
谢清风心一揪,从袖块糖糕掰碎递给男孩,没想到孩怯生生地接过去后却先放在襁褓里的婴边,让他先舔舐。
谢清风看着这一幕,心更是沉重。
他来的时候想过肯定会有蛀虫,但没想到会有如此的蛀虫,仗着天高皇帝远,竟敢此等天怒人怨之事。

谢清风回到马车上后,家里三个眷已经哭了泪人。
二丫还好,只是抽噎了几下。
“清风。”林娘抹着泪,声音哽,“你记得咱们以前粮税的时候也是这般战战兢兢,生怕被粮吏为难吗?那些粮吏,一个个凶得很,稍有不如意一鞭过来都是事......”
,你现在是了,咱可不能装作听不见!”张氏紧紧地抓着自家孙袖“你要是也了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轻饶你!”
人在,天在看。
她是地里长的,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生个祸霍百姓!
谢清风叹了气,安慰:“你们放心,一定会彻查此事。若真有人胆敢借战事之名横征暴敛,绝不轻饶!”
不过此事应当没有这么简单。
他查过系统的地图了,李家村离这里有三四十里路,先不说她一个人是怎么将两个孩和丈夫带到这里的,看上去也没有带粮的样
主要是,她是怎么知自己会从这条路上任的。
这可不是去临平的必经之路。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安排她们在这里等着他。
如果这人说的话是真的,那这人会有什么目的呢?
谢清风眉紧锁,思绪飞速运转。
是示威吗?还是试探呢?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能审问的地方,他得先去临平接印,才能名正言顺地手临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