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萧云舒越听脸色越沉，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够了！你们还要狡辩到何时？！”
“孩们闯了祸，你们不他们认错还反倒在这里颠倒，蔑忠良！谢卿为了圣元朝地百姓耗费一心血培育薯，却被你们的踏毁殆尽，他惩戒几句，你们就喊冤屈，说他没把朕放在里？”
“你们知这个薯能亩产千斤吗？”
萧云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尤其是“亩产千斤”这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来的。
话音刚落，殿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妃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神情彻底僵住，
亩产千斤。
没有人不知亩产千斤的含金量。
她们虽然不事农桑，却也知晓寻常稻谷亩产不过两三石，最多也就是三百斤左右。千斤之数，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谭！
若是真有此等粮种的话，那她们的是真的闯了祸了。
这薯种若是能功的话，圣元朝至少能少一半的饥民，不，一半。
萧云舒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怒非但没减，反而更盛。
“你们当真以为谢卿是随意的手？这三个逆犯了错，你们不他们悔改就算了，竟还敢来朕跟前颠倒、喊冤诉苦？”
“真当朕是那市井傻吗？！”
“陛下息怒！臣妾不敢！”
这话一，三位妃瞬间慌了神。
她们哪里见过萧云舒这般怒，更遑论被斥为“把皇上当市井傻”，连忙倒在地，埋得极低。
虞皇后作为，虽仍想维护却也不敢再辩，“陛下，臣妾......臣妾们只是心疼承宇幼，并非有意颠倒，还望陛下恕罪。”
在一旁的三位皇见妃们都被吓得地认错，也不敢再哭哭啼啼。
一直以来父皇在他们面前都是和蔼可亲的，哪里见过父皇这般盛怒的模样，没想到自己跑马玩乐的事会闹到这般地步。
萧云舒看着在地上的三人，胸的怒稍稍平复了些，却依旧冷声：“不敢？你们若真不敢，就该好好管自己的，让他们明皇二字意味着责任，而非肆意妄为的资本！”
他顿了顿，目落在谢清风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谢卿，今之事，你受了委屈。朕知你培育薯不易，也知你惩戒皇是为了敲打他们，你放心，朕定会给你一个。”
谢清风躬身：“陛下明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能再说什么呢？总不能跟萧云舒说要把他这三个砍了泄愤吧？
他来告诉萧云舒其实并不只是让他知自己闯了这么的祸，还有，要钱。
虽然说目前研究这个薯种还没有多少钱，系统里面还有十个土豆种可以试验，但谢清风心里就是不爽。
万一土豆也没有功呢？
而且土豆种可不薯种，种种植的土豆形状不稳定，土豆是异授粉植，种会携带父本的混合因，长的土豆可能现个、形状不规则、产量低等问题，无法保证和现代的土豆形状保持一致。
后面如果说要推广种植的话，也需要一笔钱。
谁闯的祸，谁来收拾烂摊。
“陛下，臣今冒死前来，除了禀明皇踏毁薯田之事，还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萧云舒见他神色郑重，便：“但说无妨。”
“回陛下，”谢清风继续，“薯田虽毁，但臣庄里还留存着些薯藤蔓与少量块根，老农说若悉心照料，或许能抢救部分种薯。只是培育薯需耗费人，且臣如今因惩戒皇之事缠身，怕是难以分心。臣恳请陛下允准拨些农与银两协助臣抢救种薯。”
萧云舒闻言，心微。
谢清风这么说意思就是还有补救的办法？！
萧云舒沉声：“谢卿放心，农与银两之事，朕即刻让人去办。你只管专心抢救种薯，至于那三个逆与后之事，朕自会置，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这话刚落，在地上的虞皇后猛地抬，闪过一急切。
她此刻早已没了护短的心思，满脑都是“薯关乎北境民生”“闯下弥天祸”的念。
这要是真的没有救回来，自己的准储君之位可能就要没了。
这负面形象说不定还会被记在史书上面。
“陛下！”虞皇后连忙，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抢救种薯乃是事，怎好只让朝廷拨款？臣妾身为愿从坤宁的份例拨十万两银。”

“这是景琰犯下的错，臣妾理当替他补偿一二，也算是为咱们圣元朝的百姓尽份心意。”
华贵妃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陛下，臣妾也愿八万两银！再让长乐的厨每准备滋补汤送到谢人的庄给老农与农们补身。承宇少无知闯了祸，臣妾不能让他寒了百姓的心，这补偿是应当的！”
宸贵妃家世偏重于江南财阀，她能拿来更多，但尊卑有别，皇后只拿十万两，她定然不能掏来皇后还多的数目，她也跟着华贵妃一样补偿八万两。
三位妃你一言一语，语气急切又恳切，全然没了此前控诉谢清风的姿态。
她们心里谁都清楚，这事若传去，皇踏毁救命粮种的罪名就以让三个遗臭万，连带着她们的家族也会被非议。如今主提补偿，既是想弥补过错、讨好陛下，也是想在谢清风与百姓面前挽回些许面，免得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萧云舒看着她们这般模样，脸色稍缓，却也没给好脸色：“你们有这份心是好的，但记住了，这不是补偿，是替你们的赎罪。若后再不管好他们，下次可就不是用钱粮能弥补的了。”
“是！臣妾谨记陛下诲！”三位妃连忙应声，心暗暗松了气，至少下陛下接纳了她们的补偿，这事总算有了挽回的余地。
谢清风见状也不客气，继续躬身：“陛下，三位娘娘有心了。臣定会妥善使用这些银两全抢救种薯，不辜负陛下与娘娘们的心意，更不辜负百姓们的期待。”
三位娘娘这里二十六万两银，皇上库那边应该不会得皇后娘娘还少，谢清风在心盘算着，至少三十六万启资金。
谢清风角忍不住抿一微不可的弧度，够用了够用了。
虽然三个皇的妃都了补偿，但萧云舒明显还是没有完全消气。
“你们以为了银两，这事就完了？”萧云舒的目重新落回三位皇身上，“私闯庄园、踏毁粮种、纵容护卫伤人，桩桩件件都够得上失德二字！今若不给你们训，你们永远不知百姓有多重！”
他这些确实是忙于务，疏于对的诲。
不，父之过。
萧云舒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从今起，废除你们三人皇份例的七月银，悉数充赈灾粮仓！禁一，禁期间，每寅时起身去御膳帮厨打杂，验食材来之不易，辰时到申时，抄写《农桑辑要》《救荒活民书》各十遍，抄不完不许进食！”
“若发现你们懈怠抄写、敷衍打杂，便延长禁期限，直至谢卿培育薯那！”
“还有，禁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尤其是你们三个，还有的任何人都不许去帮忙，若发现一次延长一禁期限。”萧云舒又顿了顿，目扫过三位妃，“你们三人也禁三个月，这三个月为百姓祈福诵经，祈祷谢卿早培育薯粮种。”
三位妃脸色一，这其他的惩罚倒还好说，就是一都见不到孩让她们最难受了。
她们就这一个，下人照顾得哪有娘亲在一旁仔细。再说了，那些个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孩们又幼没学过什么驭下之术。
月例还被砍了那么多，还不知要多少苦呢！
宸贵妃最，此刻早已了，声音带着哽：“陛下，砚知才七岁，胆又，里若了噩梦，连个能哭诉的人都没有......臣妾不求别的，只求陛下让臣妾给景瑞送几件换洗，或是让人捎句安心的话也好！”
在她看来，祈福诵经再枯燥、禁再冷清，都不上见不到的煎熬。
萧云舒看着她泛的眶，心并非毫无波澜。但若是今松了让她们借着探望的由预惩戒，那之前的严厉惩罚便了摆设，三个孩也永远记不住训。
萧云舒目扫过三人：“你们若真为孩着想，便好好完祈福诵经，盼着谢卿早培育薯，只要薯能，他们的禁或许还能有转机。至于他们的常起居，朕会让务派专人照料，确保他们不受苛待，但规矩绝不能破。”
虞皇后见萧云舒神坚定，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咬牙应下：“臣妾......遵旨。”华贵妃与宸贵妃也不敢再多言地连忙跟着应声，心满是懊悔，早知会受这般惩罚，当初无论如何也该看住，不让他们闯下这弥天祸。
萧云舒看向谢清风，语气缓和了些许：“谢卿，后这三个逆若有任何迂矩之举，你可以直接手打，不必顾及皇室面。”
谢清风闻言随即躬身垂眸，语气沉稳却不失分寸：“陛下厚，臣心领矣。”他也只能说些车轱辘话了，萧云舒对他就是再信任和容忍，他也是皇帝。
此时殿外太监再次通报户部尚书求见，萧云舒不再多言，对谢清风：“你先去庄安排抢救种薯之事。”又对三位妃冷声：“带他们回去，明起便按惩戒之法执行，若有半分违抗，朕绝不轻饶！”
三位妃连忙带着皇告退，谢清风也躬身退勤殿。
回到庄后，夕已西斜，余晖洒在狼藉的薯田上，更显凄凉。
谢清风看着地里一片狼藉的模样久违地叹了气。
一的心血都没了。
仔细翻找了下，根本没有还能救的苗，被马蹄踏得稀烂。
其实如果是现代经受过一系列因改造过后的扦苗的话，或许还有救。
但谢清风这个还是初代的，薯的能都还没有整来，并没有现代那么好存活，环境稍微有一不对劲就死给他看。
更别说今被马蹄踏这样了。
谢清风苦笑了下。
没事。
可能也是老天对他能的一种考验吧。
还有土豆呢。

谢清风脑海始盘算土豆和薯种植的差异，薯喜暖，耐旱却怕涝，种植时需起垄高培土才能让块根更好地膨。而土豆虽也耐旱却更耐低温，甚至能在轻度霜冻的环境下存活，种植时要深耕来避免块根暴在地表被晒伤。
不过土豆的抗病这初代薯上不少，即便遇到轻微的病虫害，只要及时理，应该也不至于全覆没。
而且他有之前种植薯的经验，土豆应该是可以功的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只能着皮。
接下来的里，谢清风彻底启了衙和庄两一线的生活，好在顺天的常事务本就清闲，除了每月几次的巡街和理些京城纠纷之外，并无太多繁杂务，他便将部分都投到土豆培育。
每清晨天还未亮，他就带着农赶往庄和老农们一起翻地、播种、浇什么的，途再回衙理事务，正午太最烈时他也能蹲在田埂上拿着纸笔记录土豆幼苗的生长情况，对不同地块的土壤度、温度对幼苗的影响。
谢清风自己在京过得低沉寂，可他的名声再次在京城场炸了锅。
“顺天丞谢清风在研究亩产千斤的粮种”的消息直接传遍了整个朝堂，但其实多数人都不太相信，尤其是三位皇身后族的员，更是直接把质疑写在了脸上，就差在朝堂上当场骂谢清风造假了。
起初，虞家、苏家、柳家的员们听自家娘娘说皇踏毁救命粮种被陛下严惩的时候还真有慌了神，一个个急得四打探消息，生怕真的闯下弥天祸。可等他们托人查到这救命粮种的来历，全都忍不住笑了声。
“就这？从临平仓库里翻来的破玩意，还敢救命粮种？”镇将虞在兵部议事时拿着探送来的消息，语气满是不屑，“看那谢清风就是没事找事！临平仓库里堆的都是些久失修的旧，能有什么好东西？”
“还说什么从古书残卷上看来的，一本不知名的破书上写个亩产千斤就当真了？怕不是他自己在庄里无聊种种菜，想博个能臣的名声，就吹嘘种天下第一吧？”
他兵部侍郎虞礼也皱了皱眉，“父亲说得对，依看，就是三个殿下碰巧去他庄玩，他正好借着这个由把粮种被毁的锅扣在殿下们上，后要是整不亩产千斤的粮种，就能拿被踏毁当借，说不是种不行，是被破坏了。”
“谢清风这算盘打得.......当时在演武场还敬他是条汉呢！没想到，还是和那群文一样的臭德行，算计来算计去的。”
另一边的太傅苏鸿自然也觉得谢清风在胡扯，自古以来，农桑之事讲究踏实地，哪有靠一本残卷就敢夸下海的？不是他自夸自己学识渊博，自他蒙到现在已有六十余，读过的书籍怕是谢清风这臭未的过的盐还多。
他怎么从来没有在一本书上见到过此等说法？这样的神他也只是幼时听老叟们讲过的神话故事里听过，说上古有嘉禾，一茎能结百粒，可那终究是百姓盼丰收的念想，当不得真。
这谢清风倒好，拿着本连书名都看不清的残卷，就敢在陛下面前说什么亩产千斤，这不是胡扯是什么？
前些在演武场上的风够了，现在还想给自己镀金？谢清风自己想上爬，他不管，但要是着自家五皇往上爬，那还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鸿的生见老师有些忧心此事，连忙，“老师，已经让人去查了，谢清风那庄里，之前确实种过些不知名的藤类作，可根本没人见过什么千斤粮种的收。他说培育了一，连个品都没拿来过，谁知他是不是在骗人？依学生看，他就是想借着粮种的由来攀附陛下。”
“陛下定然是被他的言巧语蒙骗了。”苏鸿慢悠悠，“农桑之事讲究的是春种秋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哪有靠一本破书就能一步登天的？等过些，他那试验田颗粒无收，或是只结些不值钱的根茎，陛下自会明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长势正好的桑树：“到时候，老夫定会在陛下面前陈明利害，让谢清风知，学要踏实地，为更要实事求是，莫要以为靠些旁左的噱就能蒙混过关！”
柳家在京的族人柳文轩，虽不像虞、苏两家那般势，却也在江南商人的聚会上散播质疑：“们柳家在江南也算见多识广，从未听说过什么亩产千斤的粮种，依看，这谢清风故意夸其词，好让陛下拨款给他折腾。”
商人们重利，自然是知那些员们是什么德行，要起钱来他们还狠。他们虽然面上觉得讳莫如深不敢和柳文轩一起讨论，端着茶盏的手都透着几分谨慎，没人敢接柳文轩的话。
毕竟柳文轩可是盐商身，江南半数盐引都捏在柳家手里，但等柳文轩走后他们的胆也了起来始讨论谢清风。不过他们不是跟着柳文轩贬低谢清风，而是佩服他胆，居然敢从皇上和三位娘娘那里弄钱。
他们在京城这么多，什么时候见过有员这么敢要的？
就连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没有员这么个要钱法，更别说还打了圣元朝的三个皇呢。
三个皇的族是不满，而其他员们一打听，也觉得谢清风是在故弄玄虚。
据说那本记载粮种的书，是临平仓库里堆了十几的残卷，纸页都发黄发脆，连书名都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清薯种二字，连著书人的名字都找不到。
有去过临平的员还说，那仓库里堆的都是些没人要的旧籍和废弃的农，平里连看管的人都懒得仔细巡查，谢清风从那种地方翻的东西，能有什么真材实料？
“依看，就是谢清风闲得发慌，想博个忧忧民的名声！”
“李人说得极是！还听说谢清风那庄里，所谓的试验田不过就几亩地而已，里面稀稀拉拉长着些藤蔓，连叶都透着一病恹恹的劲。”
“他说损失惨重，依看怕是早就知那东西长不，故意借着皇的错，把失败的理由都找好了。”
“他此次还与皇上说尽抢救，找皇上要了那么好些银，要是真的种不来，就说是被皇踏坏了种苗耽误了培育，陛下还能怪他不？”
“好个心思深沉的人！”
原本还有些员因陛下的态度，对谢清风的粮种存了几分疑虑，此刻听了这些情也都彻底放下心来，只当谢清风是在自导自演一场闹剧。
而三个皇背后的族已经始在暗盘算等过些谢清风馅了，之后该如何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说他欺君罔上。
正好趁机打压一下这位突然被陛下看重的顺天丞，替自家背后的皇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