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


监复课已过去两
,朗朗读书声依旧,但那些属于荫监生的座位,却依旧是片刺的空旷。除了第一“识时务”赶来的钱文瀚,以及零星几个家约束稍严或胆的荫监生外,以虞曜、萧珩为首的那批最核心的纨绔弟,一个未见踪影。
根据《整饬学规敦励士习条例》,累计旷课达三次者即行黜退。今已是第二次无故缺席。若明他们依旧不来便将触及那条线,面临被革除监生籍的严厉罚。
,气氛益微妙。
举监生、贡监生们读书之余,神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空位,窃窃私语声充满了疑虑与观望。
祭酒人此刻正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他或许以为,颁布严规,杀一儆百便能震慑住那些顽劣的荫监生,让他们至少于对惩罚的恐惧而按时前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群混世魔王的傲慢。
他们根本不怕。
对于虞曜、萧珩这等身份的纨绔而言,监的课业本就是枯燥无的负担和镀金的形式。如今有人要拿规矩压他们,他们非但不会顺从,反而激起了更的逆反心理。
不去?正合他们意!他们不得永远都不用去监,正好在家斗走马、听曲享乐。被黜退?呵,那是多的笑话!他们根本不信谢清风真有那个胆
法不责众,更何况是他们这样背景的众?
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倒霉的只会是谢清风,那正好咯,给他们换一个管得宽松些的祭酒人。
甚至虞曜等人还在私下嬉笑,等着看谢清风如何收场。
真能把括皇亲戚、勋贵弟在的数十上百名荫监生全部黜退?那监还是监吗?朝廷面何存?这简直是天方谭。
等着谢清风自己陷规矩已立却无法执行的窘迫局面,等着他被迫收回命,沦为笑柄。
第三,晨微熹,正是朔望朝会。
紫宸殿,百肃立。

到监及文事宜奏对,到新上任的监祭酒、丰裕伯谢清风进行述职汇报了。
只见他手持笏,稳步列。
一时间,不少员,尤其是那些家有顽劣孙正在监挂名的勋贵朝臣们,心都是微微一跳,目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都听说了监的新规,也知晓自家们集旷课以示对抗的事情。
果然,谢清风声音清朗,掷地有声,直接参奏监荫监生无视学规,惰学嬉戏,藐视朝廷学,若今还未去监报的话,依据《整饬学规敦励士习条例》,已达黜退之限,他请旨准予执行以正学风!
话音落下,殿却没掀起多少波澜。
站在勋贵列的镇,只淡淡扫了谢清风一,连皮都懒得掀起。
参吧参吧,反正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看不过的御史或者学参上一本,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黜退?
什么玩笑。
难不真能把这么多功臣之后、皇亲戚全都革退回家?
龙椅上的萧云舒接过侍转呈的奏本,面色平静,看不喜怒,“?竟有此事?诸位卿,有何看法?”
一位与镇好的武将率先列,瓮声瓮气地:“陛下,少人贪玩些也是常情。监课业枯燥,些许懈怠也是有的。祭酒人未免过于严苛了,些许过,训诫一番便是,何至于辄黜退?寒了功臣之心!”
另一位文也附和:“是陛下,法理不外乎人情。如此多数量的监生若一并黜退,恐监为之一空,传扬去,于朝廷面有损,亦恐让天下士以为朝廷不恤勋贵之后。还请陛下圣裁,予以宽宥。”
几位皇亲也纷纷表态,言语间皆是为自家脱,认为谢清风,不通人情。
场面似乎又陷了以往的循环:祭酒参奏——勋贵求情——陛下和稀泥——最后不了了之。
就在所有勋贵臣都以为谢清风会像以往的御史学一样,参奏完毕等待陛下几句不不痒的“朕知了,着监严加管束”之类的话,然后此事便轻轻揭过时,谢清风却并未退回班列。
他再次躬身,声音清越,竟在庄严肃穆的朝会上,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陛下,臣近目睹监顽风,心有所不能寐,遂作得一篇陋文,不知可否在此诵读,请陛下与诸位同僚品评?”

此言一,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作文?在朝会上念文章?这谢清风是气糊涂了,还是想转移话题?这唱的是哪一
龙椅上的皇帝也闪过一讶异,但略一沉,还是微微颔首:“准。”
只见谢清风不慌不忙地从袖一个薄薄的
,深吸一气,他始朗声诵读起来:
“《斥纨绔》”
他甫一念题目,那些勋贵臣们的眉就皱了起来。
紧接着,他念:“勋爵何巍巍,纨绔满京华。朱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莫父祖功,可庇孙瑕。可知寒窗士,苦读盼云霞......”
谢清风边念,边在心里歉,对不住了杜甫诗圣,也是没招了才借用您的诗句,学生文采有限,实在是作不能与您那句话相媲的句
诗句铿锵,字字如钉,毫不留情地钉穿了荫监生们依仗父祖、荒嬉度、辜负皇恩的丑态。
尤其是那句:朱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鲜明,辛辣无,直接将个人的品行不端上升到了辜负皇帝恩典的高度。
始听了前面那句勋贵还带着几分轻蔑和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篇酸腐文人的牢之作。但听着听着,他们的脸色始变了。
青一下,一下。
他们都是读书人身,不说是什么文豪,至少都通晓文墨,立刻就能听,这篇之诗,言辞犀利,对仗工整,气韵沉郁顿挫,其文学功底和喷薄而的愤慨之情,已然跃然纸上,绝对是上乘之作,以流传!
而这样的千古佳文,竟然是用来骂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