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宫深不知处 第三十三章 故作姿态


园的事情很沸沸扬扬传了,就当所有人都等着陈淑妃时,陈淑妃非但没有吵闹,反而命送去了两匹皇帝刚刚赏赐的上好锦缎,这一息事宁人的举自然让所有有心看热闹的人失所望。
来送礼的是崔夙上次见过的那个,和陈淑妃一样的瓜脸,眉间有五分相似,只是因为身份不同,上没有什么珠,只是上的绣鞋很别致。
“这几娘娘身不爽,不能亲自登致谢,这两匹锦缎都是魏上刚刚送来的,虽不是什么好料,但给郡主身边的几位姐姐裁服穿想必正好。前几的事情不过是琐事,但若不是郡主提醒,只怕是容易铸错,所以娘娘一定会记住郡主的情。”
这一席话无疑是极其妥的,只不过,深悉陈淑妃情的崔夙压根不相信她会说这些话,不免多看了前这个。见其双手捧上那两匹锦缎,她便令旁边的沉香收了,这才似笑非笑地问:“倘若没有猜错,如今丽景上下概在审案吧?”
闻言毫不声色,只是低:“郡主的意思,奴婢不明。”
“不明就算了!”崔夙无所谓地放过了这个话题,饶有兴致地又在她脸上扫了扫,“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应该是魏刚刚送进的?什么名字?”
“是。”那终于脸色微变,但仍是毕恭毕敬地答,“奴婢素缳,自奴婢的外祖父始,便是魏的世仆。”
听到素缳提到外祖父而不是祖父,崔夙脑际灵一闪,忍不住多看了她两,心更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同一个父亲生来的,一个呼奴使婢贵为淑妃,另一个却连一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世上的事就是如此荒谬无常。只是素缳既然没有直接穿,她也不好说破,又客了几句才让人回去。
等到人走了,她方才对旁边的田菁问:“菁,你看这次的事情,究竟是谁的?”
“丽景乃是陈淑妃的地盘,几乎用的都是魏上的人。能在这种渣里的,约一个掌就能数得过来。”田菁的脸上了一嘲弄,“只怕是真的查的人,陈淑妃也没胆量去寻衅的。”

崔夙闻言一愣,但旋即恍然悟。这深,陈淑妃真正不敢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皇帝。而起前者来,后者陈淑妃兴许还能有,但只要在太后面前,陈淑妃便是有万般手段也使用不来。
“菁,你的意思是……”
“那是徐莹配的。”田菁见崔夙神一变,当下微微叹了一气,“此事应该是她自作主张,太后兴许是知却不作声,却被无意间搅和了。郡主,你且想想,先临江王和江东王的嗣里,可有哪一个是自陈家的?甚至那两位当初的后,也只有两位陈家远支身的妃嫔。太后打心里,就不希望让陈姓的,偏偏魏心窍!”
这一番解说清清楚楚明明,但是,崔夙却听得心剧震。本朝以往不是没有现过太后把持朝堂的事,只不过,那几位太后全都选择了一条娘家立为皇后这样一条路,结果那几位皇后无不接连被废,没有一人有好下场。如今太后反其而行之,若不是有自己的用心,便是不希望全然靠外戚掌权。
想到这里,她又多了几分不解:“那菁你昨那么,岂不是让太后的苦心费?”
“太后当初还未仪天下的时候,虽然用过不少谋,但如今地位不同,自然不屑于用这样的诡魅。”田菁晒然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少不得又解释了一番,“要是太后真的恼了,昨个事情就传了,哪里有这么逍遥?向来都有规矩,诸妃用均需由宣德殿皇后过目,如今皇后无权,太后懒得管这些事,便是徐莹一手经管,自然简单。如今太后行遇刺,免不了会有疑忌之心,如此一来,皇上无嗣便是一件事,而陈淑妃再怎么不济事,魏再怎么不用,太后都不得不考虑皇上的嗣。”
言下之意很清楚,在综合了这许多事情之后,田菁不得不疑到皇帝便是此次刺杀案的幕后主使。若非是因为还有疑尚未证实,只怕她便会直接去太后那里禀明。
崔夙自然明田菁的弦外之音,但是,亲身经历了整个过程,她却与田菁的看法相径庭,尽管拿不证据。沉默良久,她往窗外看了一,突然迸一句话说:“不是皇上!”
田菁茶的作立刻被打断了,脸上满是疑惑:“郡主,你说什么?”
说此事与皇上无关。”
正当田菁想问一个明,外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步声,紧接着,沉香三两步冲了进来,急急忙忙地行礼:“郡主,田尚,刘人来了!”

看两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她又紧赶着补充了一句:“是奉了太后旨意前来护卫的刘宇轩刘人!”
崔夙原以为是刘,此时听说是刘宇轩,登时心一喜,连忙起身往外走。待到前殿,她便看见一个挺拔的人影如同利剑一般伫立在那里,下步立刻慢了下来。
“郡主!”
“免礼!”周围尚有外人在场,崔夙自然不能完全情绪,语气便有些淡淡的,“刘人是太后最重的轻才俊,如今却来到这个偏僻地方,着实屈才了。听说太后已经下令刘统领整肃禁,可有此事?”
还不满十九岁的刘宇轩同龄人高一个,由于自幼习武的关系,他的手臂寻常人更长一些,常握剑握刀的右手更是层层老茧。起那些世家纨绔,他身上英武气息重,人也不像寻常侍卫那样卑躬屈膝。
此时,他的尽是面前那个鲜活亮丽的倩影,闻言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方才回过了神,朗声答:“太后行遇刺,天下百姓无不骇然。且刺客源闱之,家父难辞其咎不说,更是责无旁贷,所以惟有整肃禁戴罪立功。卑职既然奉了太后旨意护卫,便有职责将这里造铁桶,只怕是在不少事情上都要有所得罪,还请郡主到时莫要怪罪。”
这样的表情,加上与之绝对不匹配的生语气,倒是噎得崔夙为之一愣。一瞬间的惊愕过后,她便笑着答:“你职责所在,自然不会涉。”
等到刘宇轩告退而,周围亦没有旁人,田菁便悄悄走到崔夙身后,低声:“郡主,他这是……”
崔夙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笑的:“刘奉命整肃禁,他这个当的又进了,倘若行事太过热络,一定会引发无穷无尽的议论,所以秉行事便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挑些罢了,这里筛过好几次,要是真的有可疑人反倒奇怪了。”
ps:不多说什么了,总而言之一句话,谢谢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