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云何时归 第七章 好人难做

崔夙远远就看到了慈寿前的场面,一颗心不由得往无底深渊沉去。两个王的回归多少和她有关系,所以,倘若此刻太后真的有什么万一,那么,事情立刻就会完全。皇帝谋划了这么久,想必手早就伸到京城各,再加上他又有理所当然的义名分,登高一呼,文武百谁敢冒天下之不韪而提异议?
临江王和江东王刚刚归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是真的巧合,还是太后的病另有玄机?
冷不丁闪过这样一个念,她立刻转向徐莹望去。然而,直到这个时候,她依旧无法从这个从来就面无表情的慈寿脸上看半分端倪。见张已经发现了自己,她当下深深吸了一气,加步向前走去。
“郡主……”
“张,两位王前来探视太后,你怎敢将他们拦在外面?”
见崔夙不分青上来就是一通训斥,张不由愣在了当场。他亦是聪明人,转念一想就明了这位郡主的打算,心更是激万分。此时此刻,他知自己的身份不得半,慌忙打躬作揖:“郡主明鉴,太后如今昏不醒,皇上唯恐人来人往使得太医无法诊断,这才让奴才请两位王回去。”
看到崔夙现,临江王和江东王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全都没有率先腔打招呼。然而,当他们听到崔夙训斥张的时候,禁不住都了十分喜色。毕竟,听崔夙的气,分明是支持他们进去探病。
“夙。”临江王立马上前亲热地了一声,当,他就是自以为登上帝位万事吉,方才会一味贪图享乐,导致最终为了废帝,如今自然不会再觑崔夙的量。“也是心忧太后病情,只要太医诊断后无事,立刻就回去,决不会给你添麻烦!”
对于这种明显带着谄媚的说辞,江东王不禁在心里冷笑连连。他只是淡淡地向崔夙:“这次就偏劳夙了。”
这里进行的一番谈话铁方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对于这些权谋诡一窍不通,此时更是一,见两位王跟在崔夙后想要进去,他立刻一闪身挡在了前面。
“郡主,您可以进去,可是他们……”
铁方!”崔夙冷不丁沉声了一句,见这个憨厚的少了一茫然,她便深深叹了一,“你也算跟过几天,是什么人你不明么?两位王乃是太后嫡,此时进去更是为了全孝。倘若是你爹病了,别人却不允许你去看,你又当如何?”
这个方顿时让铁方愣了半天,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只见崔夙已经带着临江王和江东王步朝里面走去。他还想再返身回去阻拦,却听耳畔传来了一句提醒。
“你不用去管了,无论此时郡主什么,到时太后都不会怪罪到你上。反倒是你,今天重重得罪了临江王和江东王,后多加心吧。”
铁方转一看,见张急匆匆地跟在后面追了上去,下步登时一滞,犹豫再三终于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一直留在原地未的徐莹终于缓步走上前来,环视了几个利刃在手的侍卫一,突然冷冷:“全都把刀收回去!在对两位王刀,你们好的胆!”
除了铁方之外,其他几人都是慈寿当值多的老侍卫,一听徐莹的吩咐慌忙回刀归鞘,而铁方原本就没有抽刀威吓,此时连忙问:“徐尚,让他们这样进去真的妥当么?太后……”
侍卫长!”徐莹突然打断了铁方的话,一字一句地,“你虽然武艺上乘,心志刚,对于太后忠心耿耿,但是,在只有这些是不够的!要当好一个侍卫,你后还得好好向令尊请。今的没有错,太后他必定会奖赏于你,但是,什么双刃剑,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直到徐莹也进了慈寿铁方也弄不明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那些侍卫却个个用殷羡的目偷瞥着自己的。虽说铁方轻,可是却不但得太后青睐,就连徐莹也乐于指他这些,后若是放去,说不定不便是一方节镇或是封疆吏。这样有前途的主结上去对于他们后的前途定然是有利的。
而慈寿此时亦是一片混,当看到崔夙带着临江王和江东王跨进殿的时候,皇帝登时铁青了脸。然而,他的神情变得更,转瞬间便换上了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睛微微眯缝了一下方才:“朕原本想等太医诊断了结果再告诉两位皇兄,想不到两位皇兄如此心急。既然来了,便在此稍待片刻吧,里的太医应该有结果了。”
尽管已经回到了京城,但是,临江王和江东王只不过和皇帝在慈寿见了一面,因此彼此间还存着几分数未见的生疏,再加上今刚刚闹的那一,自然更不会有好脸色。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两人自忖如今再不是当高高在上的天,只得微微躬身答应,随即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趁着刚刚进来的一刹那,崔夙已经把殿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底。所有五品以上的嫔妃都已经到了,而皇后杜氏以及有在身的豫如也不例外。这些人的脸上除了焦躁之外,多数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欣喜——这不奇怪,太后的赫赫威势之下,所有人都得畏畏缩缩地过。而倘若太后一朝薨逝,那么权势必落皇帝之手,她们这些嫔妃自然也就能涨船高了。
当然,这不括太后的侄陈淑妃。看陈淑妃那幅紧咬唇脸色苍的模样,想必是明关键的。太后在则陈家荣,太后崩则陈家衰,这是一个明摆着的事实!
见江东王和临江王各自落座,皇帝眉一挑,意味深长地看了崔夙一,突然笑了笑,然后转对张吩咐:“朕和宁宣郡主到佛堂去给后上一炷香祈福,若是后那里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朕知!”
崔夙早料到皇帝会有这一招,一抬就看到对面临江王和江东王几乎同时传来了关切的目,那目的笼络示好之意显无遗。她微微,便缓步来到了皇帝的身边。
“奴才遵旨!”
连忙答应,抬见皇帝和崔夙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左侧的,他登时心一突。这两位主要商谈什么他不知,也不想知,只是,这两位一走,倘若江东王和临江王坚持要进去探望太后,那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