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云何时归 第十四章 闻风逃遁


间发生了那样惊人的事,即使神经坚韧如十一娘,心也不免存下了一个疙瘩。陈奉嘉的脾气她知,虽然是名,但实际上不过一个,最是没有主见的人。但是,魏陈诚安却不可觑。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太后的嫡亲弟弟,凭借这个身份,陈诚安走到哪里都有人买面,不是她得罪得起的。
“十一娘!”
听到这一声唤,她不由浑身一激灵,这才看到同属十三姝的叶七娘一掀帘走进来。只见往最是豪爽方的叶七娘行色匆匆,脸上更有一分遮盖不去的怒色,连气也来不及喘一便急急忙忙地嚷嚷:“十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在这里梳妆打扮?”
十一娘心一跳,不禁诧异地问:“七姐,什么事了?看你气急败坏燎的样,难不是有对打上们太康院了?”
“你还有心思说笑!”叶七娘狠狠一跺,焦急之色尽显无遗,“刚刚有人来和商量,说是要给你赎身!现在人还在账里算银呢,你要是再不作打算,就这么糊里糊涂当了别人家的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席话就犹如当一棒,瞬间将十一娘打得木了。好在她很醒悟了过来,连一声谢都来不及说便冲了去。然而,堪堪奔到楼梯,她的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去质问秦媚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一个倚栏笑的勾栏,难不还要去和老鸨说什么情义?
她是太康院的东家买来的,即便再能赚钱也不过是一棵摇钱树,只要能够换到够的钱,太康院凭什么会放过一次
太康院的靠山确实了不得,但是,倘若真是那位主准备买下自己,那么又有谁会为了她而去罪魏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依旧端着平常的笑脸回到了。而此时,叶七娘还未离去,见到她进来不觉一呆,随即更了气急败坏的神色。
“十一,你怎么还不去找分说清楚?你是们十三个里色的,在京城人面又熟,要赎身也不能这么随便吧?再说了,凭借你多积攒下来的己,难还不能自赎自身么?谁知来买你的是谁,要是贸贸然跟了去,以后说不定就是跳进了坑里!”
叶七娘的这番苦心十一娘自然知,然而,她更知,在这太康院谈什么所谓的自赎自身不过是一句笑话。当初秦媚凡事顺着她,不过是因为她有够的本钱招揽客人,又确实受一帮豪的青睐。但是,倘若真的遇到了难以抵挡的压或阻,秦媚怎么可能放任她自由?

她是积攒了己不假,但只要秦媚一状纸送往京兆,这些钱转瞬便会了来路不正!青楼青楼,哪一座青楼不是坑!
“七姐,的事情自会料理,你就不用多心了!”
还想再劝的叶七娘听到这句话,登时睛瞪得老,好半晌才怒:“罢了,人各有志,就当刚刚没来过!”言罢她便气冲冲地转身而去,离的时候还狠狠摔了一把帘
叶七娘这一走,十一娘便立刻关上了里面那扇,从底下的抽屉了一个袱,匆匆打服装扮了起来。这是她辗转托人早就预备下的,再加上又曾经试验过多次,连带化妆和梳,总共只了不到一顿工夫。等到一番打完毕,镜呈现来的根本就是一位俊俏郎君,和往千娇百媚的她截然不同。
完这些,她便打了妆台旁边的暗格,烛下,里赫然满是各色珠宝首饰和一些金银,最上面还有一个裹的。她郑而重之的将绸布身藏好,然后胡抓了一把金银放在袖里,又将其他首饰稍稍整理了一下,摆似乎没有过的样,这才深深吸了一气。
由于下午她额外接待了魏陈奉嘉,因此晚间并没有安排客人。而此时更是太康院一天最热闹的时候,仅仅一楼坐着的仆役就满满当当,更不用说正靠在往楼上各雅室间走的锦了。缝一看去,她就瞧见了好几个熟人,一颗心登时怦怦直跳。
趁着这边没有人,她猫着腰一闪身了自己的间,几乎用最的速度从三楼冲到了两楼,然后便在一个早就看好的间前站了好一会,方才慢慢悠悠地下了楼。由于她这一身是时下最最普通的仆役服,因此走过厅时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就连的时候亦没有人阻拦。
这是很自然的,如今这哪个豪的时候没有两个厮长随跟着,而这些即便是跟班,总不连主寻欢作乐的时候也跟着吧?
了太康院走了数百步远,几乎到了长乐坊边缘,十一娘方才长长嘘了一气。
初夏的天气并不算炎热,但是,她能够觉到自己的背心已经透了。谁能想到,就是刚刚那简简单单的一次行,她暗已经试验过了三四回,可每每都是了太康院逛一圈又回转了去。那时候只不过是为了防备万一,谁能想到,如今竟真的要用上这一招?
然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太康院,她又该去哪里?自从进了这个暗无天的地方始,她学的便是如何勾魂夺魄,如何以色侍人,如何言观色。那些为了她而茶不思的人哪一个不是沉于她的色,哪一个不是醉心于她的容?往的甜言蜜语倘若遇到了真正的利益冲突,又有谁能够保护她周全?又有谁会真的不嫌弃她的身份?
,却没有她萧十一娘的容身之

在街伫立良久,十一娘却仍然是心无主,不由嘲笑起自己当初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正当她准备胡找一个地方先落的时候,脑际突然灵一闪,刚刚懵懵懂懂一片的心思也渐渐清明了来。
为什么她一定要去想着投靠那些靠不住的男人?天底下的权贵虽然尽是男人不假,但是,如今却是太后权握天下。就是现在的京城,也还有一个可以睨视满朝文武权贵!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匆匆又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找了个人问路。而此时,她这一身豪仆役的服自然发挥了作用,只是扯了个谎说是刚刚进的新人,旁人便毫不疑心地指了路。饶是如此,她却仍然了将近半个时辰方才找到了地,由于久不走路,两条已经是走得酸不已。
崔夙这一自林回来已经是迟了,此时还未歇下,听到这么晚还有人来找,不觉有些奇怪。更令人疑心的是,来者虽然自称是右相鲁豫非的仆人,却拿不腰牌,也没有任何凭证,因此上已经是把人看住了。
再三,她便随:“那人除了一咬定自己是鲁的人之外,还有什么要通报的?”
“回禀郡主,那人说,郡主可还记得望川阁上那一曲《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崔夙眉一皱,脑有了一个鲜明的影
十一娘——太康院——陈奉嘉!
她霍地站了起来,沉声吩咐:“把人悄悄带进来,别让太多人看到。还有,传的话给那几个,鲁相上来人的事不许传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