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云何时归 第二十八章 权阉本色

仅仅是在三个月之前,侍卫亲统领一直都是刘。这样一个职位,由刘把持已经有十了,然而,刘这位名义上的统领却从来没有真正踏过侍卫亲的议事厅,因为,自先帝晚始,侍卫亲的实权就一直属于一个人——范志明。
对于那些太监而言,范志明这个名字无疑如雷贯耳。同样是太监,他却得到了种种阉宦难以得到的恩遇,不仅在外有一座邸,而且可以随班参加朝会,尽管那个站班的位置相当靠后。但不管怎么说,范志明都是太监之一份,至于他武功有多高的传闻则更是版本多多。
这样一个传奇般的人,平行事却很是低。不明就里的文很难在武臣队列之注意到范志明的身影,因为每一次朝会,从到尾他都站在同僚的影之一言不发,直到朝会结束。武臣之倒是有人和范志明关系不错,但由于范志明不喜高,因此究竟是谁和谁关系密切,等闲人自然不知就里。
直到如今,侍卫亲统领六个字依旧是旁人对范志明衔的误称,而事实上,他的正式职一直都是皇城使,拜振武校尉,仅此而已。
身为刘,刘宇轩和范志明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当初他几乎拜在范志明的下学习武艺,虽然最终还是另投名师,但和对方手的经历他却不止有过一次。认真算起来,在他武功突飞猛进之后,十次之也能胜上三场,算得上是不错的战绩了。
他不希望范志明有什么问题,更不想手。但是,倘若这一切无法避免,他也只能拼一拼了。而这两他虽然没有见过崔夙武,但照当的情形来看,关键一刻帮他一把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两人先后进,而案桌后的那人在崔夙迈进槛时,也随之抬起,但目只是在她身上一扫就落在了前的刘宇轩身上。待到认清了人,他突然眉一挑,厉声质问:“你不是奉太后旨意在郡主身边随扈么,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了?”
“范人,你难不知那边事了!”见范志明闻言立刻脸色变,刘宇轩不禁心下生疑,立刻追加了一句,“先李卫东派了两拨信使前来报信,范人都没见到?”
“你是说李卫东已经派来了两拨四个信使?”
范志明猛地离座而起,本就沉的脸上顿时完全为深深的霾所笼罩。默立半晌,他突然冷笑了起来:“好,好!怪不得觉得有明德和延兴安静得很,原来有这样的玄机!天天等信使就是不来,敢情被人扣下了!”
“范人真的没有见到那两拨使者?”刘宇轩愈发到如今的局势不可捉摸,脸色更是难看得很,“灵山上落石掩盖了山费尽千辛万苦方才下山和李卫东会合。他前两连着向京城派了两拨信使,结果都没有任何消息,如今他亦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你的意思是说,郡主被困在了山上?”
范志明先是一愣,随即怒:“既然如此危局,你怎么还敢抛下郡主来京城?这里有你爹和看着,总不会了岔,倘若是郡主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如何向太后待?你……你糊涂!太后为什么要让郡主去灵山寺上香祈福还愿?为什么要额外挑选李卫东的武威营?为什么要你亲自随行护卫?你……万一了事情,怕是连你爹也饶不了你!”
听到这样一通激得近乎语无次的话,崔夙渐渐有些摇了。刚想说话,她却冷不丁看到刘宇轩负在最后的双手轻轻摇了摇,心登时一凛。如今局势未明,自己能隐藏多久便是多久,若是贸贸然将底牌全都亮来,若是范志明真有异心就难说了。
“范人放心,郡主在山上尚有人护卫,再者李卫东已经派人清理山上石,五百人的禁驻扎灵山左右,绝对不至于问题。而若是不来,只怕郡主就要亲自京探一个究竟了!”说到这里,刘宇轩故意无地叹了一声,“郡主的脾气家都知,这种时候还能耐着呆在山上就很是不易了。”
“你说的没错。”范志明一个月也有数次慈寿,自然从太后听说过崔夙的往事,最后只得叹了一气,“也罢,你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好了。如今看来,手下的人当只怕不止这两个坐镇这里一直没有去过,但凡外间消息都是靠那些心腹传递,若是有人存心瞒报,只怕……”
虽然范志明没有把话透,但刘宇轩和崔夙同时心了然。既然范志明脱不身,他那些传达消息的心腹只怕同样是了问题,如果不是如此,那么就代表对方在撒谎。现如今,他们也只能暂且相信范志明未曾变节。
“这个你先拿着!”范志明随手扔过去一柄镶着明珠的匕首,沉片刻又发话,“这是的表记,拿着它便不会有人疑你。给你五百人,你去延兴和明德去一趟,把那两个副将当场拿下,如果可能就问清楚情况,若是不能,就先把他们禁起来!城索至今已经抓到了上百个有嫌疑的人,但谁也不知是否会更多,亲王邸暂时还没有过,少不得要亲自上阵,这时候绝对不能后院失。”
不等刘宇轩同意或反对,他便不容置疑地吩咐:“至于这个冯定,看那单薄的样,想必拼杀上发挥不了多用场,就暂时跟着好了!”
刘宇轩心苦,却是拒绝不得,他刚刚分明暗示崔夙只是李卫东的人,和自己并无多关联,此刻若是反对岂不是全都穿帮了?只是,让崔夙离自己的视线之外,谁知是否会事。还有,那一枚金牌令箭若是落到了别人手,转便会酿一场弥天祸!
“多谢范人抬,卑职定当尽心竭!”
崔夙虽知跟在范志明身边凶险极,却不想放过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范志明的情她曾经从徐莹和田菁那里听说过一二,而且对方毕竟并不是和自己很熟,料想应该不会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