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问话


一个人究竟什么样,才能被称之为颠倒众生?
所谓的绝色,每个人心里都有一自己的标准,所有在史书上留名的人,如今也再无人知她们的容貌,那以倾倾城的一颦一笑,也不过是存在于让人联想翩翩的诗词歌赋,意境优,却过于虚幻。
所以,当天璇殿的柳璇玑香师走众人视线时,所有人都觉得,书那些缥缈华的文字,似乎瞬间都活了,变得生起来。
她缓缓而来,唇边含着一抹不羁的笑,那样艳丽风流,张扬肆意的容神韵,令人不敢过多打量,就已自惭形愧地垂下
香师与普通人最为显见的不同,兴许就是时间待他们格外恩厚,那催生华发的,却不以在他们脸上留下丁痕迹。
似乎只会让她们丽,却不会令她们虚弱衰老。
衡殿的崔飞飞香师跟在柳璇玑身后进来的时候,那些王勋贵们当,有好几位以前是见过丹郡主的,还有几位跟崔氏是世。丹郡主自就是个人胚,如今脸还是那张脸,但稚气已然褪去,自信写在眉间,再不是那个漂亮的,永远提着一气,让自己保持仪态端庄的郡主了。
落在她净的脸上,使得那明亮的眉愈加生彩照人。
最后一位走进来的是殿的香师,谢家,谢蓝河。
谢家是长安城的世家,根深厚,此时在景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谢家打过,同样有好几位和谢家也是世,故而他们很清楚这位谢香师的来历。
他并非是在谢生,十五岁之前,一直以私生的身份跟着亲生活。后被接回谢家后,谢家主容不下他们,自然也被所有兄弟姐瞧不起。
那个清秀俊俏,沉默寡言的少,此番再回想,就好似前生前世。
谢云香师的风采,他已完完全全继承下来,并且更加轻,身上带着无限的可能。
有人由衷低叹:“命运这二字,当真人敬畏。”
翻云覆雨,改天换地,就好似香师的香境,轻易就被卷,却又无法看破。
旁边的人轻轻:“可不是,论起来,天枢殿的安香师,其身更是不如当的谢。”
“坐上那个位置,还论什么身,天上人间已然不同,您也是个王,您能在安先生面前摆的架!”
“哪里能,安先生若肯赏脸,本王是真心愿将半个王相赠。”
“原来寿王是惦记上了安先生!”
“李兄莫要说,怪一时。”

“明,不过安先生当是订了亲的,这订亲的对象,还就是这景!”
说到这,旁边一位耳尖的即凑过来:“说到景炎,你们觉不觉得那边那位——”他说着就往不远的走廊那示意了一下,“穿着灰色披风的那位,你们看,他是不是像一个人。”
“有些远,看不清楚,在下听闻那位是天枢殿的镇香使,陈兄是觉得他……”
“刚刚进来时,他正好往这看了一,让给瞧着了,你们猜,像谁?”
寿王迟疑着:“像景炎。”
“没错,就是景炎虽只是晃了一,但看得真真切切的,确实是景炎!那张脸是一模一样!”
“不会吧,不是说景炎失踪了吗?若是回来了,景也没传什么消息来,再说今这事不就是——”
寿王:“今这辨香,果然不简单。”
“难怪来了这好几位香师,会不会安香师一会也过来!”
寿王面上疑惑:“当真是景炎?怎么镇香使了?这些他都去了哪里?”
他跟景炎情并不深,只是打过几次,但他一直很欣赏景炎。后来听说景炎失踪,又听闻怕是在外遭遇不测的消息后,还因此惋惜了好一阵。
……
柳璇玑进来后,不看其他人,第一就看向长廊,崔飞飞和谢蓝河也是一样。
镇香使的到来,在长香殿卷起一暗流。只是焰从进天枢殿到现在,一直就不曾跟他们打过照面,但那些在暗滋生,悄悄流传的闲言碎语,却一句不落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柳璇玑当即转身,走碧瓦朱檐的长廊。
崔飞飞站在原地,谢蓝河也没有身,但两人都还是看着那边。
崔飞飞问了一句:“是他吗?”
谢蓝河:“兴许是,兴许不是。”
崔飞飞看了他一:“你可希望是他?”
谢蓝河有些冷淡地:“此事与无关,对此没有任何希望。”

崔飞飞笑了笑,片刻后忽然:“你心里怎么想的。”
谢蓝河本是要走,听了这句话,就看了她一:“心里怎么想的?”
崔飞飞又往长廊那看了一:“若真是他,你必定是不希望他还能回来。”
谢蓝河问:“为何?”
崔飞飞收回目:“你和安岚是同类人,又曾经相互扶持过,本不该是如今这样……不冷不淡的关系,皆是因为他。”
谢蓝河:“你很笃定。”
崔飞飞想了想,轻轻摇:“兴许是想多了,你莫介意。”
谢蓝河面上神色依旧淡淡,并无半分介意的影
而长廊这边,柳璇玑已走到焰跟前,鹿源转过身,行了一礼:“柳先生。”
柳璇玑将目焰脸上移,看了鹿源一:“安岚那丫没过来?”
如今的长香殿,也就只有她敢这么称呼安香师。
鹿源:“先生未说要过来。”
柳璇玑笑了:“是吗,那没准早就过来了,那狡猾的,不知这会在哪偷看着这边呢。”她说着就又看向焰,“你说是吗。”
焰微笑着摇了摇:“在下不清楚。”
柳璇玑微微眯着打量他,用那副慵懒又人的嗓音慢悠悠地:“不知么?这天底下,最了解她的人,不应该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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