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面具


猝不及防的提问,如尖锐的细针深深刺进谢明曦无人窥见的
这世间,有谁真心她珍惜她?
不,从来都没有!
她的亲爹只有荣华富贵,她的亲娘只有,她的兄长愚蠢凉薄。她前世的丈夫残忍无情,心里只有陆迟。
她的对她倒是有几分真情。可惜死得太早。
她的孙对她十分敬重依赖,皆因她表现得毫无私心。若她有染指朝堂权倾朝野之意,建平帝又岂能容她?
没有人真心她,所以,她要加倍地惜自己,不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谢明曦面色未改,淡淡反问:“这世上可有人真心殿下珍惜殿下?”
主沉默下来,半晌才低声答:“妃真心待。只是,她的心意于而言,太过沉重。每次见她,只觉压抑沉重,无法顺畅呼吸。”
过度的和呵护,竟也了困扰。
谢明曦哑然失笑,半玩笑地打趣:“殿下这是身在福不知福。六皇殿下早逝,梅妃娘娘只有殿下了。一颗心自然都放在殿下身上。”
“如果七皇殿下还在,梅妃娘娘定会更看重他几分。主殿下便是想有这等烦恼,也不可能。”
主:“……”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还是就此打住吧!
主果断决定转移话题:“明曦,你似乎很喜欢林微微。”
说起这个,又是一个令人忧伤的话题。
谢明曦明明应该最喜欢自己才对。
可现在和林微微同共进同食,就差一个同寝了……
主犹如心被人抢走一般的忧伤语气,逗乐了谢明曦。谢明曦随笑着哄:“更喜欢主殿下。”
甜言蜜语,一都不走心。
被哄得滋滋的六主终于心满意
……
谢明曦悦耳甜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主殿下练武天赋之高,实在令敬佩。而且进步神速,一千里。莫非殿下曾苦练过武艺?”
主顺应了声是。
谢明曦深深地看了一过来:“?不知殿下在向谁学武?竟有身手这等厉害的吗?”

主:“……”
撒一个谎不难,难的是为了让人相信这个谎言,要撒更多的谎。
这个谢明曦,实在是敏锐之极。和她说话,根本不能有半分恍神。冷不丁地就来刺探一句。若不是自己反应敏捷,只怕早就馅了。
主自然也有应付的办法,闭不吭声就行了。
反正,六主不喜说话嘛!
果然,谢明曦颇有分寸,六主不张,便不再追问。改而笑:“主殿下礼乐书三俱是弱项,算学御又极佳,如此偏差,也算绝无仅有了。”
可不是么?
四书五经课上睡觉是常事,音律课上击鼓渐渐有了节奏,不过,远远谈不上悦耳。礼仪课程,也无太多长进。
至于算学和御,颇有一骑绝尘的意味。于算学的谢明曦也要甘拜下风。善于骑的尹潇潇也远远不及。
又是一挖坑送命题。
主继续保持沉默。
谢明曦轻声笑:“不佳,每勤练不辍,可惜还是及不上主殿下。”
听到这,六主终于忍不住张了:“你的骑仅次于尹潇潇,已算很好了。”
御课上,六主独占鳌,尹潇潇紧随其后。谢明曦毫无疑问稳居第三。在一众娇贵的少,已是佼佼者。礼乐书数四更是远胜众人。
简直是学的学,到底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谢明曦淡淡:“不是名,哪里算得上很好。”
主:“……”
被学无情打击碾压的苦,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
主神色复杂地看了谢明曦一:“你聪慧敏锐,天资无双,夫们争相称赞,没一个不喜欢你。就连董夫如今也赞你诗书无人能及。”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满意?”
谢明曦真诚地答:“每一都是名就行了。”
主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对着墙郁闷去了。
……
看着六主苗条的背影,谢明曦无声地弯了弯角,目闪过一芒。
不知是何缘故,前的六主和她记忆的好友有许多微妙的不同之

哪怕六主装得再高明,也瞒不过她。
她前世戴着温和慈的伪善面,一戴便是几十。从无人觉她的真面目,便连明睿智的建平帝也被瞒在鼓里。
主演技确实湛,不过,想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还是差了一
前世少的她,一直将六主视为好友。现在想来,其实她根本没有真正看清过六主吧!
所以,现在的六主,和记忆的有诸多偏差……
她并未急着揭主的面
看六主整装腔作势,倒也别有趣味。
谢明曦心闷气尽去,合上睡。
……
午休结束后,众少照例要集队,然后去练武场跑步。
刚一进练武场,便见到另一群少来了。
这些少龄都在十二三岁左右,满面不情愿,队列不齐,步伐不一。
“是丁香学舍的学姐们。”尹潇潇压低声音说:“奇怪,她们今怎么也来了?”
丁香学舍只海棠学舍高了一级。御课程也是由廉夫导。
蓁蓁珠转了转,幸灾乐祸地笑:“依看,这一定是廉夫的主意。”
们每上下午都要跑步,凭什么她们不跑?”盛锦月扁扁:“不止是丁香学舍,应该所有学舍的学生都来跑步才对。”
这便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了!
偏偏盛锦月的话得到了众人附和。
“对对对!们今就向廉夫提议,要跑一起跑!”
“就是嘛!要锻炼也该一起锻炼!不能只折腾……不对,是不能只偏心们!”
众少说得振振有词,谢明曦听得好笑不已,慢悠悠地张:“你们既有此提议,便一起和廉夫说吧!”
众少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异同声地说:“你是舍长,当然由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