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辛苦追妻十八,一朝回到解放前。
许曜恍惚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梦境。
他看了一飞驰而过的蓝牌车,还有身边几个好友过分稚嫩的脸,重重闭了一下睛。
即便再不想承认,他也清楚,自己真的回到了十八前——
好巧不巧,还是刚刚作了死的时候。
但凡早回来半个月……哪怕早回来一天呢。
他很清楚,前世的顾今宁有多记恨被他吻,以及被他拿钱砸脸的事情。
顾今宁之前每天打工到很晚,第二天也还是会第一个到室,有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但就是因为这天晚上的事情,顾今宁居然请了病假。
老师向班里传达这个消息的时候,许曜还以为顾今宁是因为不想见他才故意请的,第三天,顾今宁来上课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一脸病容,是真的在当晚发起了高烧。
可想而知今天晚上的时候对他的影响有多
许曜朝方才顾今宁的方向看了一,摸了根烟咬在里,神色凝重。
“对了,你那个相机呢?”
,在这呢。”明硕急忙把相机递过来,许曜伸手接过来,一就看到了暴击的一幕。相机清晰地记录了他的唇和顾今宁相的画面,画面一地推近,除了周围几个人的吸气声,还渐渐能够听到他在顾今宁腔搅拌的声。
许曜眉皱着,睛却有发直。
刘明齐三人无声无息地凑到了他身后,一脸惊叹地欣赏着这一幕。
许曜回过神,一肩膀把他们赶走,:“今天的事情,不许到说。”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带着相机和这几个好友去了自己家,在整个三楼完全属于他的地盘上,几个人把这段视频拷贝了来,关了,在宽广的荧幕上反复播放。
他至今都还记得,自己身边这三个兄弟对这段吻的评。
除了夸他很man,还一本正经地评起顾今宁:“没想到顾班长平时那么冷的一张脸,被亲起来居然这么色气,看着怪勾人的。”
在他们的啧啧有声里,许曜洋洋得意地灌了一杯可乐。
这段视频被刘靖当炫耀的资本录在了手机里,后来也间接给顾今宁带来了不的麻烦。
十八岁的时候没觉得自己这件事的有什么不妥,如今才发现,当的自己有多么可恨。
在几个人疑惑的神里,许曜把相机里的SD卡拿来,又环视他们一圈,:“你们手里没备份了吧?”
“哪能还有。”刘靖急忙:“也就是硕经常喜欢拍东西,反应俩当时都看呆了。”
许曜了一声,把卡装在袋里,将相机挂在自己脖上,:“这个相机要了,到时候再送你一个。”
明硕先是一愣,继而一喜:“能让自己挑吗?”
“行。”许曜一答应,:“你挑好了说一声,给你买。”
“哎哎行。”明硕一边说,一边又:“不过这上还有不少照片,你记得导来还。”
他没追问许曜为什么要把卡留下。
“行。”许曜:“你们先回去吧。”
他想去看看顾今宁,哪怕站在他楼下看看也好。
这些里,他已经习惯远远望着对方,尽可能的让他过的安稳——在不被自己打扰的情况下。
其实顾今宁会选择重新跟他在一起,也是许曜没有意料到的,在经历各种手段,不没能靠近对方,反而被对方越来越厌恶之后,许曜都好了这辈都不可能被原谅的准备了。
但上天又把顾今宁推到了他的身边。
无论许曜告诉自己多少次,永远消失在顾今宁面前,就是对他最好的,但他还是难以控制住自己本能,在上天再一次给他机会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
即便后来的那次让他全身面积烧伤,右肩连接手臂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许曜也一都不后悔。

与其被顾今宁厌恶的活着,倒不如为了他死去,或许还能在他心留下一席之地。
看许曜往顾今宁居住的方向走,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到底按捺不住,又跟了上来:“许,你这又去找他什么?”
“跟你们没关系。”
这几人一向信奉许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尽管不明许曜究竟想什么,但还是抄着手跟了上来。
问就是兄弟义气。
深人静,马上就要靠近顾今宁的家,许曜示意他们都安静一
的时候,许曜忽然一个急刹,猛地往后躲了一下,并伸手把身边的三人拍在墙上。
刘靖相对胆,给他吓得脸色一:“怎,怎么了……”
齐嘉也屏住呼吸:“看到什么……”
他们被扒到墙上的太猝不及防,都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的静,只能从许曜的表情和身反应来分辨。
见他脸色煞,活像见了鬼,不由地都生几分恐慌。
明硕也一脸恐惧:“许,许,你,你怎么得这么厉害……”
许曜回神相当厉地看了他们一
这几人顿时屏息,不敢声。
仔细去听,里只有风过巷的呜呜声。
但许曜向来是他们这群里胆的,给吓这样,肯定是发生了特别恐怖的事情。
杀人狂?分尸犯?几个高生脑里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几个血腥可怖的场面,在深的窄巷里,这种未知的想象逐渐让人皮发麻。
由许曜带,八只后跟抵着墙壁,像螃蟹一样横向往回挪
没敢发任何静。
一直缓缓挪去三十米,刘靖才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需要报吗?”
明硕也:“觉得这里还是不安全,还是再远一……”
齐嘉:“到底发生什么了?”
许曜稍微平息了一下过分疯狂的心跳,脸色苍唇嗫嚅了一下。
“什么?”齐嘉声问,他没听清。
许曜又往远走了几步,才沉声:“顾今宁。”
“杀人的是顾今宁……”刘靖整个人都麻了,被许曜恶狠狠地瞪了一
“顾今宁在家睡着了。”许曜低声:“难怪他要请病假……”
“睡……”明硕心里一咯噔:“哪种睡?”
“字面上的睡。”许曜没好气:“看你们没息的样。”
到底谁没……齐嘉回过神,转身就要去看,被许曜揪着领拉回来:“别打扰他。”
“这什么意思?”刘靖终于敢喘气:“他在睡着,怎么了?”
许曜默不作声地往那边看了一,舌尖顶了顶腮。
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明硕往特喜欢举着相机到跑,有不少消息:“之前听说过顾今宁晚上打工回家太晚,会被他那个后故意关外,看来是真的。”
“那这应该算是意外之喜了?”刘靖啧了一声,:“让他在外呆一晚上,明肯定就服了。”
“许,你是不是早就知这事?”齐嘉:“返回来就是为了欣赏自己的杰作?”

“滚。”
许曜骂了一声。
这消息他确实听过,当恶意满心间的时候,他也想过故意利用这件事好好训顾今宁一回。但事实上他根本没当过真,今天在店里耗着顾今宁,纯粹就是顾今宁这个人实在太倔了,死活不肯跟他服
经历了吻这个意外,他满心都被从对方那里掠夺的占据,更是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准确来说,打活在父的双重宠里的许曜,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人能忍心把自己的孩这样关在外,还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
人就算了,里面住的男人可是顾今宁的亲爹。
固然三十六岁的许曜已经在追着顾今宁跑的数里面了解到一些事情,但此刻看到对方坐在家的地上这样靠着,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的滋味。
有愤怒,有怨恨,还有懊恼与后悔。
顾今宁对他的憎恶,或许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那些混蛋事,还有被他间接影响的、长累月积累下来的、难以宣泄又不能诉说的委屈。
轻的时候真是一坨臭
许曜心情复杂的嚼着烟,心像被热刀来回搅拌。如果没有这次重生,他永远都不会知自己究竟给顾今宁带去了多少伤害。
三十六岁,再回去看这段往事,他发现自己真的是不可原谅。
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有宝宝的样……上辈正果不会只是一场梦吧。也许真正的已经在死去了……
“想个办法,把他弄进去。”冬的冷气吸肺腑,许曜按捺住那个骨悚然的想法,作镇定地:“这种天气,在外面睡一晚上,肯定得生病。”
必须改变顾今宁前世请病假的命运,不是对自己有个代,最重要的是,他再不想看到顾今宁受伤。
几个人你看看你,都有些不解:“许,你这是在……担心他?”
“老当然担心他。”许曜丧不拉几地撩着皮,看上去心情非常恶劣。问话的齐嘉一抹鼻:“……那,咱们去帮他把?”
“是个好办法。”明硕很无所谓地耸肩,:“但觉得,家里少了个人没回来,他不会不知,绝对是故意把他关外的,能有用吗?”
“有用也不行。”许曜现在根本不敢现在顾今宁面前:“不能让他看到们,再想个法。”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行……们又没他电话。”
“所以才要想!你们三脑袋长这么好是喂猪的吗?”
刘靖:“可是许你这也不赖……”
跟你们不一样。”许曜一边侧耳聆听那边的静,一边用剥削的语气:“想!”
虽然不明他跟自己三人哪里不一样,但几个人还是尽职尽责地想了一阵。
明硕没忍住:“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被关在外不正是们喜闻乐见的吗……正好让他长长记,说不准明天就知了。”
要的是他服吗?”
“那你想要什么。”三个人在冬里冻的不断吸鼻,满茫:“许你从刚才始就像变了个人……们都闹不清你在想什么了。”
……”许曜着兜,皱眉沉思片刻,语重心长地:“实话跟你们说吧,是从未来穿回来的,其实已经三十六岁了,跟顾今宁确认恋关系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本来准备明天就去领证的。所以,顾今宁其实已经是老婆了,现在就是要让他知,如今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混蛋的,而是真正值得让他托付终身的,明吗?“
在几个人或惊讶或狐疑的目里,许曜心逐渐浮起一难以言喻的苍凉
时过境迁,当时少轻狂,天不怕地不怕的许曜,已经不在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他们最好的老……
“那个……”齐嘉上下打量着他,不是很确定地:“你刚才磕的那是膝盖骨,不是盖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