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婚被拒

昭明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如炬地注视着殿下的长孙烬鸿,角藏着十八载帝王心术的锋芒。那沙盘上的蓝色宝石泛着幽,令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扳指。
“银昙月牙泉……”帝王喉间滚低语,目如刀剐过沙盘上那抹银
记忆里永昭十三岁时的鹅黄骑装忽在前浮现,那御驾亲征途经漠北,曾失踪半,归来时鬓角还沾着月牙泉边的沙柳絮……
昭明帝忽然冷笑:“卿的沙盘竟是德妃的绣帕弄得还巧!”
他瞧着将骤然绷紧的肩线,喉间又溢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片刻后,昭明帝:“承晖,你想驸马?”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你可想好了?”
殿一时寂静,只闻更漏滴答之声。皇帝的目愈发深邃:“朝祖制,驸马都尉不得领兵。你若尚主,便须卸去印绶。”
长孙烬鸿抬起来,目坚定:“如今西北已平,臣愿为主卸甲。”
昭明帝轻叹一声:“卿乃之栋梁,朕实在不忍见你解去兵权……”
殿外传来阵阵蝉鸣,更添几分肃穆。“此事系重,容朕再细细思量。”帝王的声音沉稳而克制,在空旷的金銮殿回荡,“卿为征战多,劳苦功高。现如今,西北战事方歇,卿也该好生休。至于求亲之事,待朕与诸位臣商议后,自当给将一个答复。”
长孙将正要再言,却见帝王抬手示意:“今就到此为止吧。”
永昭主此刻却怔怔地望着长孙烬鸿刚毅的面容,思绪不觉飘回一前一个寒凝重的秋
彼时昭明帝御驾亲征西北,永昭主虽为金枝叶,却随侍君父左右。
她与景偃太医在侍喂父皇昙髓,见父皇饮后眉宇舒展,心稍安。
征战,铁马冰河梦来,让她心绪难平,遂披上狐裘斗篷,独自骑马营散心。
行至月牙泉畔,但见霜天冷月高悬,清辉如练倾泻而下,将沙丘勾勒银色的廓。泉映月,泛起粼粼波,恍若天上琼浆倾泻人间。
永昭主下马驻,任外寒风拂鬓边碎发,正自神之际,忽闻身后铁甲铿锵之声由远及近——原是长孙将率亲卫巡营路过。
她回首望去,只见月下那挺拔的身影披着寒霜,玄铁铠甲泛着冷
不知是连劳累还是风太凉,永昭只觉一阵眩晕,绣鞋踉跄间险些跌倒。电石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已稳稳扶住她的臂膀。
至今犹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更深重,主当珍重凤。”那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层层袖,竟似能融化外的千寒冰……
思及此,永昭主不觉轻抚方才被他搀过的手腕,今城楼下,又是这双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了她的安危……
殿外忽然传来更鼓声,惊醒了她的遐思,这才发现父皇的目正若有所思地在她和将之间缓慢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