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喜欢你


叶渡为自己到羞耻。
明明已经到了家,居然还装模作样给自己找借上个把时专程赶过来接人,还装模作样假装只是顺路。
希望越朝歌能识趣一,就算猜到了真相也老老实实憋着,别哪壶不提哪壶存心招骂。
独自在车里等待时,叶渡满心纠结,无数次询问自己这样的举会不会太可笑。可当远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楼,忽然又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可以现在这,着实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天早就了,昏暗的路灯下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但越朝歌很好认。他肩很宽,但配上高挑的身材后显得匀称又恰到好。走路时背脊也会挺得很直,步伐轻透着潇洒。
这个世界无数路人来来往往,只有他不一样。
直到越朝歌走到车旁,叶渡才发现他的模样看起来和平确实是很不一样。
明明已经是晚上,后脑勺的发却还糟糟的翘着,像是刚从上爬起来似的。而更显而易见的不同,是他下上明显久未打理的胡茬。
虽然完全没有修理过的痕迹,长得无随意,可看起来也并不会给人邋遢的觉,只是让他的气质变得和平里不太一样了。
汽车发后,叶渡偷偷地瞥,怕被发现,视线闪烁不定。
车厢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越朝歌主:“你看起来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叶渡心想,才想说这话呢。
“是吗?”他用惯常的语平静地回应。
“你平时上班的时候会打扮得特别严谨,每一根都整整齐齐的,”越朝歌含着笑抬起手来,在自己的领划了一下,“你的领带呢?”
叶渡愣了愣,心想着,坏了。
刚才回家以后顺手摘了。
不仅摘了领带,为了舒适,还解了一颗扣
顾着紧张,把这些都忘了。
所幸越朝歌并没有再深究,只是对他笑了笑,说:“松弛一也挺好的。”他顿了顿,又摊了下手,说,“你看,今天多松弛。”
仗着车厢昏暗,叶渡又偷偷瞥他,装作随意地问:“打算换造型?”
“好看吗?”越朝歌问着,刻意地侧过身来,主向他展示,“适不适合?”
叶渡舔了舔下唇,告诉他:“你后面的发翘起来了,像个丑。”
“欸?”越朝歌瞬间变了脸色,放下遮板上的镜左右照了起来,“没有吧?”
从正面看,他的发型确实非常整齐。
叶渡忽然产生了一种猜测。这家伙会不会是下来之前刻意打理过,可因为看不见后脑勺,才让自己的模样变得如此滑稽。
这让他忍不住有想笑。
觉到他的表情变化,越朝歌眯起来:“……耍是吧?”
叶渡不再掩饰自己的笑意。
车在十字路灯前停下,他抬起右手,朝着越朝歌伸了过去。

越朝歌本能地紧绷起来,直到他的指尖碰触到自己后脑的发,又轻轻拨弄了两下。
“这,”叶渡说,“糟糟的。”
他说着收回手,途又停了下来,戳了戳越朝歌的下,抱怨着咕哝:“真扎手。”
越朝歌握住了他的指尖:“……回去就剃净。”
叶渡心想,不剃也行。
毕竟看着也不丑,别有一番风味。如果可以,他想要和这个版本的越朝歌接一次吻。
信号灯由转绿。
叶渡松了刹车,却没有抽回被越朝歌握着的手。
在见到越朝歌之前,他心里藏着很多问题,想着要怎么从越朝歌里获得答案。
如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转项目,工作真的有忙到这个地步吗,是不是并不像上说的那么想念自己。
可现在,当越朝歌的温度从指尖传递而来,又觉得好像没有必要非去深究。
这个在他面前偶尔会装可怜的男人骨他以为的更好
若非实在心瘁,应该不会轻易地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重逢以来,越朝歌在他心目的形象被不断打破又重组。
最初见到越朝歌时,叶渡对这个身高鹤立群却又总是沉默不语的男孩有过一些一厢情愿的幻想。
越朝歌应该是一个淡漠又冷酷的人吧,或许还藏着几分桀骜不驯和玩世不恭。
叶渡见过他蹲在角落抽烟的样,如雕刻一般俊朗的侧脸廓在烟雾缭绕几分疏离,显得危险又诱人。
他意识到自己的可能和叶澜一样烂,会不可自控的被一些看起来完全不可靠的男人所吸引。
始想象越朝歌在上会说什么样的狠话,是不是从来不会顾及对方的受,从到尾只会发泄,没有亲吻和安抚,结束以后只需要拉上拉链,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被记住。
这些可怕的假设让他到兴奋,却又敬而远之。
直到多过去,越朝歌逐渐为了他记忆一个充满诱惑却不太正面的符号,提醒他既然不好就千万不要轻易为了男人心
直到重逢。
第一次的正面接触后,叶渡失眠了一整晚。
越朝歌好像和他想象一辙。势的、的,甚至有些蛮不讲理。
手腕上留下的痕催生无数幻想。
他的理智到抗拒乃至惶恐,身却又本能地为之颤栗。
然后第二天,这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男人在他面前讨好的笑容,卑微又心翼翼地来哄他。
这个世界自此变得荒诞起来。
叶渡那时分不清究竟是岁月改变了这个本该桀骜不驯的男人,还是自己从一始就错特错。
一些情绪伴随着幻灭在心底崩塌,废墟下又长新的芽。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接触,叶渡都会有一些不同的发现。他心目那个虚假的形象被不断地打碎,又重组,最终呈现在他面前的越朝歌既不冷酷也不无情,反而是温和的、纯净的、有一狡猾但又十分可的。
不行,喜欢一些很烂的东西,但偏偏运气很好。
最初上一根刺,后来恋一朵
车厢里陷了长久的安静。
叶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依旧与越朝歌的牵在一块
觉并不坏。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指尖在越朝歌的皮肤上心地摩挲。越朝歌却没有任何反应。
当他忍不住转过,只见这个胡拉碴的男人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
他的手还勾着叶渡的手指,胸膛平稳地起伏。从窗外映的灯从他的面颊上速掠过,叶渡在他皮肤上捕捉到的,除了那显的胡茬,还有难以掩藏的倦意。
说什么换造型,应该只是忙的连刮胡的时间都抽不来了。
“越朝歌?”叶渡轻声唤他的名字,得到的回应只有空隐约的声响。
叶渡忽然又觉得庆幸。
还好自己来接他了,好让他可以有机会这样憩一下。
叶渡放慢了车速,尽量让整个行驶过程保持平稳。直到车驶了他们所住的区,他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车位,越朝歌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睡得很沉,躺在椅背上的身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向下滑,脖也歪了下去,模样看着有滑稽。
但也很可
叶渡犹豫了许久,没有选择醒他。
时间已经过了九
叶渡在椅背上靠了会,之后安静地趴在了方向盘上,侧过,默默欣赏另一个人呼呼睡的模样。
时间的流逝变得暧昧又朦胧,下意识的放松让他也跟着产生了一些倦意,变得昏昏睡。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心翼翼地又呼唤了一次越朝歌的名字。
听着越朝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的掌心忽然传来阵阵陌生的紧缩眶随之变得润起来。
“越朝歌。”
他把这三个字含在舌尖,又从喉下。
然后在心里念完了剩下的话。
喜欢你。
原来承认这一,并不像想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