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以后你负责行医救世,我负责当你双腿


“师父,如何?”暗香意识到林慕的面色不太对劲,随即低声问。
林慕眸色微抬,而后下意识的扫过丁香身后及其周围,正了正音色,“看样,她这失心疯是好不了的。”语罢,轻叹一声,“蔷薇,带着丁香回去吧!寻一净的裳,好好帮她洗一洗。到底是主的人,不管生死都得有的仪态。横竖已经这副模样,带回去好好着,也算是积福积德了。”
蔷薇扑通在地上,朝着林慕狠狠磕,“多谢侧妃仁厚,奴婢替丁香谢过侧妃德!”
丁香咬着脏兮兮的发,笑嘻嘻的盯着前的林慕
林慕望着她,眸色微沉。
因为丁香浑身发臭,也不能直接这样回到,是故林慕便寻了个僻静的农家,先为丁香梳洗一番再论其他。
丁香的身上委实臭得可以,如意好几次腹作呕,险些来。
不单单是屎味,还有身发酸服发霉的臭味,各种气味杂在一起,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倒是蔷薇,已经习以为常,只得着脸不敢去看如意。如意虽然身风尘,可是因为跟着绡,倒也没过太多的苦,是故还真的没适应这样的——突发事件。
蔷薇尴尬,“如意姑娘,不如你去吧,这一个人可以的。丁香她、她——”她有些说不下去,面上微着,有些难掩的窘迫。
浴桶里的丁香,肆意玩,拨拨得到都是,如意和蔷薇的身上也都打半。
如意意识到也许是自己面色不好,瞬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笑,“不妨事不妨事,你莫放在心上,这人就是这脾气,肚里藏不住事,都往脸上冒。你莫在意,不是冲着你们摆脸色,只是觉得可怜,想起了自己当。”语罢,她苦笑两声,“其实家都是穷苦身,哪来那么多的傲娇和任呢?你们幸运,是因为遇见了命的两个贵人。”
说着,如意慢慢搓着丁香肩上的垢,烟雾缭绕,眸色氤氲,“别说了,赶紧给她洗洗吧,师父还在外等着呢!”
蔷薇连连,欣喜,“其实丁香人不坏,就是平素脾气直了,说话刻薄了一些。以前在京城的时候,金凤姑姑总是找奴才们的麻烦,也就是丁香还能在主面前说得上话,主也信她。咱们得罪了金凤姑姑,就会私底下去求丁香。丁香面上什么都不答应,可实际上总能人躲过一劫。算起来,她救了不少人,虽然只是的事,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皮。但对们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你也好。”如意笑,“换别人,丁香落难了这副模样,早就弃置不管,也唯有你数如一的照料她。若不是你,无人问津的她,也许已经死了。”
蔷薇一笑,“人不能没良心。”
如意轻叹一声,“这良心二字,得到的才是良心,上说说的最多也只是有心罢了!”
林慕在外等着,农家院,看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了,有些灰蒙蒙的。她想起了那一,与容盈初见的情形。
彼时杏微雨,青石板上,莲伞之下,他深情相拥,低喊着“馥”二字。
说心里没有一一毫的触,那必定是假的。
痴傻之人,痴心不改,着实人心慨。这世间男,她也见过不少悲欢离合,何时能有这番生死不忘之情。也许是从那一抱始,心里就起了异样的情愫。
“师父!”如意欣喜的从里来,“你不知,原来丁香洗净了,倒也是个清秀的可人。”说着,蔷薇便牵着痴痴傻傻的丁香走来。
净的丁香,祛除那些残渍垢,终于了本来面目。
眉目清秀,身段消瘦,一身农家裳落在身上,显得有些身影单薄。难怪容嫣然当时这样喜欢丁香,丁香这丫原就生得机灵,只可惜如今一双眸毫无聚焦,睛里微惊惧,对外界似乎都极为排斥。
“丁香莫怕,咱们回家。”蔷薇低低的
丁香歪着脑袋看她,生涩的低语,“回家?”
“是,回家。”蔷薇轻叹一声。
丁香突然拍起手来,“回家回家,要回家,要回家!回家好!回家——娘了,娘——”她咬着自己的发,又始痴痴的傻笑。
如意给了农家一些银两,这才带着丁香回去。
因为里的人此前见过丁香,是故丁香不能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众人视线。林慕等人从正进去,而五月和蔷薇则带着丁香从后悄悄的进来,避众人耳目,进自己的院。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莫浩盯着站在屋里,傻笑不停的丁香,速握住容哲修的手,“世,她好吓人呢!”
容哲修看不见,却能听到那疯傻的笑声,也起了一些皮疙瘩,“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人吗?”
“不对不对。”莫浩握紧他的手,靠得容哲修很近,压低了声音,“世,她看起来像个疯舅舅还病得厉害。”
本来容哲修倒也不觉得什么,可莫浩一说“舅舅还病得厉害”,他便不乐意了,一把甩莫浩的手,“你什么意思?你说爹是傻?她能跟吗?爹是恭亲王,这人来路不明,还不知他们是从哪捡来的。”
听得车轱辘进来的声音,容哲修侧耳朝着声音的来源,手掐腰,“,你怎么这样喜欢捡东西呢?捡了一个又一个的徒弟,如今还捡回一个疯不高兴。你把她丢去,不喜欢听到她的笑声,让皮疙瘩掉一地。”
林慕的木车已经行至他的跟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容哲修趁势坐在了她里。林慕,“这可不是捡来的,说起来她算是你们的长辈,虽然身份低,但她来这里你们都早,这可是事实。”
容哲修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你皇姑姑以前的婢,还是从京城带来的。如今看她如此凄凉,想着也是功德一件,就收了回来。你皇姑姑如今是这副模样,身边又没个可信的人,若好她,你说着算不算好事?”林慕笑着刮一下他的
“皇姑姑的婢?为何是个疯?”容哲修不信。
“因为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所以她被吓疯了。”林慕无法说得太清楚,毕竟莫浩还在这呢!
容哲修也没有继续追问,“那人都疯了,还能得好吗?”
“你说呢?”林慕笑了笑,不忘打趣,“这不是早就有好的先例吗?”
这么一说,容哲修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捂了肚,“那是你拿自个当,才勉好,可还没完全只好呢,这不是还有些笨吗?如今你再拿自己去她——”
林慕面色微恙,“你这纪的,怎么脑袋里装了那么多八的东西?什么拿自己当纪,没个正形,浑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容哲修笑得更甚,“上梁不正倒是真的,下梁歪这是从何说起?”他双敷着,还是扭朝着林慕的方向,“你看看这张脸,哪里输给他了?古人有云,青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
“世,那前浪呢?”莫浩眨着明亮的睛,诚意极好的问。
容哲修挑眉,“拍死在沙滩上。”
,容盈一呛着,顷刻间剧烈咳嗽。
这特么谁生的
反正不是他的,一定不是他的!否则,哪有这样寒碜他爹的?占了他心人的身心,还敢当着她的面,这样寒碜他,简直是冤家!
绝对是冤家!
讨债鬼!
五月一愣,“殿下?”
林慕噗嗤笑声来,拍了拍容哲修的脊背,“好了,别闹了。蔷薇,你带着丁香下去,就与你住一块吧,这样也好方便照顾。”
“是!”蔷薇行礼,便带着丁香速退下。
“明恒,你陪着世下去吧,有些累了,需要静一静。”林慕
容哲修乖巧的从林慕身上,爬了下来,“,他若是欺负你,记得一定要跟说!”
林慕蹙眉,“跟你说?”
容哲修拍着胸脯,“如今谁不知,恭亲王殿下痴傻有余,这整个恭亲王的重担早就落在这位世的身上。恭亲王如今,是说了算!”
闻言,明恒急忙拽着容哲修的袖,“世,咱赶紧去吧!”
听得明恒这样说,容哲修,“浩,来,扶一把,咱赶紧走——”

最后几乎是溜的。
这拍着胸脯的事,只可其一不可其二,否则他那个凶的老爹,还不得撕了他。虽说是爹,可色面前无老少,爹也会翻脸不认人。何况容哲修可是听说了,他爹以前可凶了,连皇都拿他没办法。
能把这样威严至上的皇都制服的,容哲修不怕才怪。
也就是偶尔在人面前耍个酷,若是当了真,就死定了。
如意当然知,这意味着什么,早早的随众退了去。
合上,林慕缓缓转着木车上前,“呛着了?没事吧?”
容盈幽幽然的回眸望她,“你说呢?”
林慕笑得凉凉的,“那是你,哪有人跟个孩置气的。何况,他又不是胡言语,这些整个恭亲王哪里不是他扛着?不属于这个纪该有的责任,他都担了下来,你不该为他骄傲吗?”
深吸一气,容盈徐徐起身,继而走到窗前驻,负手而立,“那是因为他不得不长,这些病得浑浑噩噩,整个人都不知所以,确实什么都没给过他。嗷嗷待哺的时,他是在里长的。而后牙牙学语,学走路,学长,都没有陪过他。”
“他必须像个一样,自己去长,去经历闱倾轧,去学会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也许就像你所说的,不是他这个纪该承受的,但却是与生俱来该承担的责任。若不是病着,他也许活不到今。可现在,也许真的装不下去了。”
“慕,你会不会怪,让你也搅进着暗潮涌。”他盯着紧闭的窗户,微隔着窗户纸落在他身上,朦胧若镀了一层金色,这般的傲然伟岸,这般的宛若神祗。完的脸部廓,衬着那张恰似刀斧雕刻的立,幽邃的底,泛着危险寒
他将冰冷留给自己,从不舍得让她觉一一毫的寒意。
这天下间的温暖,都只该属于她。
“既然选择与你在一起,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林慕轻叹一声,“虽然不过是个妾,但你之间,谈不上怨,都是心甘情愿的。容盈,你的担虑,也明当秘密走了你的世界,有了第二个共享人,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可不怕,也不会离你。”
他幽然转身,缓缓蹲下身,与木车上的她保持平视的姿态,“也许,会死。”
,“。”
“你要明,帝王家看上去荣享富贵,可实际上却是最残忍的。兄弟阋墙,自相残杀,为的不过是九五之位。曾经想远离九五之位的诅咒,所以宁可让伤势严峻再严峻也不愿医,宁可病那么多,只是想让修能像个平常人一般的过活。虽然身负世之位,但只要手无权,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可是现在,护不了他了,也可能护不住你了。”他吻低沉而暗哑,“打从在嫣然面前了本色,就知这事再也瞒不住。所以,从那一刻起,便已经重新部署自己的联络网。启用旧部,需要一定的时间,也需要更密的联络方式。时隔六等于是重新始。”
不怕重新始,只怕自己来不及。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信,陪着,可好?”
林慕重重,“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你,信你,陪着你。但能不能有个要求?”
容盈颔首,“说。”
“就算是死,也别把,除非自己想离。”她定定的望着他。
他沉默了。
林慕深吸一气,“,生死与共这种事像个滑稽之谈,可是容盈,你既然让信你,那你可愿意让与你生死与共?要的不是富贵荣华,是生死莫负。”
容盈,“应你。”
她笑得淡然,眸雾氤氲,低眉抚着自己的双,“,很多人都在背后说是个废人,也承认自己的存在,只会拖累你。可是容盈,也想要幸福,只要你肯给,便想继续拖累你。哪你走不了,再也背不了,烦劳告诉一声。没了还有手,可以爬着跟着你走。”
他圈眶,起身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身上,“傻瓜,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份上就蠢这样?还要抱着你,与你走过江南烟雨,陪你一叶扁舟浪迹天涯。以后你负责行医救世,负责当你的双。不过那样,也许就会变得身无分文,你可愿?”
她笑着落泪,“你不要得太多,不起你。”
他一笑,“不多,你一便够了。不上粥也行。”
她狠狠,“这样的话,你一辈。”
他深吸一气,“那放心了,有你在就饿不死。”
深情相拥,其实所需的只是这样一个抱,这样一份生死不离的情。可是林慕不会明,他所说的抱歉除了对她的担虑,还有对过往的担虑。那些分量承载在他心里,有万金之重。他自己也在犹豫着,若是到了那一,该不该带她回去?
不带,舍不得。
带了,怕后悔莫及。
彼时的她,是这样刚烈的,若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是会跟着再跳一次。
“京城那有了消息,毓亲王蠢蠢,估摸着很就会让人来云城了。”他将她抱在膝上,徐徐坐在榻上,话语低柔而深沉。
林慕蹙眉,“毓亲王?”
“宋贵妃和毓亲王,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容盈轻叹一声,“就像你说的,当秘密传了去,就不再是秘密。从愿意在你面前承认,就代表着沉睡了五六,从此以后又要覆辙重蹈,搅进这皇室的腥风血雨之。”
“你莫担心。”林慕靠在他里,“会好好的,也会更加谨慎。会保护修,保护自己,你若要什么只管放手去。不管你了什么,都会信你支持你。不求与你富贵,但求相安无事,能厮守一生便是罢了!”
“好!”他说得很轻,很柔,磁音微沉,泛着一酸涩。
到底这一天,很就会降临,他必须得有完全的准备。
“那么此刻,你的金针可以拔来了吗?”她问。
他抱紧了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拔来。”
她愕然一怔,“你可知,金针断脉不可时太久,否则你的武功真的会废了。”
有数,你放心就是。”他笑了笑,“你虽是夫,可你不是习武之人,不知其关窍。这方面,你不如自己的身,自己最清楚,不会有事的。”
,权且信他,“好!”
“丁香的事,是怎么回事?”他问。
林慕,“丁香身上有,可见早前确实有人对她下手了。但是丁香很聪明,她学会了怎样去压制,来保持脑的清醒。”
容盈不解,“压制?如何压制?”
“童可以压制她,所以她是故意去找那些孩的麻烦,为的就是在不经意间得到童。这样一来几乎是一举两得的,一则能证明自己真的疯了,否则正常人怎么可能呢!二则,还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林慕轻叹一声,“谁都知丁香疯了,所以不管她如何辩驳,都不会有人信她的话。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装疯傻,虽然无法祛,但能压制也是极好的。”
“不愧是嫣然身边的亲信,倒是有些本事。”容盈
林慕,“何止是本事,觉得你们皇家来的,不管是主还是奴才,这装疯傻的功夫都是炉纯青的,一个一个演得好,几乎能以假真。”
他勾唇笑得邪魅,“不但演得好,还会演得很,你要不要试一试?”
了他一,“别闹,跟你说正经的。”
他挑眉,“这也是正经的,何时不正经。若是不正经,此刻就不该用说的,而是直接用的。”他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悉数扑在她耳畔。
一阵酥麻瞬时传遍全身,林慕慌忙捧着他不安分的容脸,迫他保持正经,“还没说完呢!”
他蹙眉,一脸无,“好,洗耳恭听,继续!”
林慕,“总觉得当旧宅发生的事情,有些怪异,好像事的都是主身边的人,全然不是冲着莫家去的。纪家的事,按理说莫家也该有份参与,还是最的受益者,为何偏偏莫家相安无事呢?”
“你的意思是,莫家有鬼?”容盈很就明了林慕的意思,“是莫青辞?”
也不知,只是有些不一样的觉,总觉得其有问题。”林慕轻叹一声,松捧着她脸的手,却被他在掌心偷香了一下,当下若触电般缩了手。
容盈笑了笑,“无妨,这两已经让人私底下去给你找资料了,很你就会知纪家的事。归根究底,这件事是从纪家始的,那么咱就从纪家始下手。”

“咱?”林慕轻笑,“你不是不屑理睬这件事吗?”
他凉飕飕的瞥了她一,“皮痒吗?”
她一怔,下意识的抿唇不语。如今的相模式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他总能身行的告诉她,所谓的反抗会招致怎样的冲锋。能让你“生不如死”!
她已经被惩罚过太多次,第二天都起不来,是故——可不敢再惹这
若是发了,是要人的。
————————
蔷薇领着丁香去了自己的间,又取了一,“丁香你莫怕,这间,里你就在这别去。裳分你几,咱们里也就一块睡。你放心,护着你。”
说着,蔷薇将丁香按在沿上坐着,“你好别收拾一下。”
如意已经捧着几服进,“蔷薇。”
“如意姑娘?”蔷薇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寻思着丁香没有裳,就把的两裳给拿来了。这两裳还是当初在丹的,一直也舍不得穿,就随路带着了。”如意将裳放在桌案上,“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好歹是新的。看丁香的身单薄,估计会有些,若是太再给改改。”
蔷薇连连谢,“多谢如意姑娘,不用了,这厢也有几裳,能凑合着穿。如意姑娘的衫布料极好,还是拿回去吧!怕丁香到时候发起疯来,给你弄坏了。”
“几裳罢了,那么紧张什么?坏了就坏了吧!”如意笑,“丁香也委实可怜,也是看不过去。何况如今跟着师父,师父又是侧妃,恭亲王还能少得了的好?”
闻言,蔷薇笑了,“那是自然。”
“拿着吧!”如意轻叹一声,“人这辈遇见个贵人,不容易。”
“侧妃是咱的贵人。”蔷薇笑得温和。
如意,“你好生照顾她,先回去,这会师父该去给主诊病了。”
“好!”蔷薇颔首,送了如意
丁香似乎累着了,可她还不习惯睡榻,等着丁香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躲在桌底下睡着了。
蔷薇叹息着,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想了想,便只好取了被心的俯身盖在桌底下安睡的丁香,“到底是你修的福分,遇见了侧妃,否则早就死了。而你还得疯一辈一辈的苦。”
起身,蔷薇关上去。
桌案底下,眸骤然睁,眸色凄冷。
这世上总有回,业障总该有人赎。
若无主游魂般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一双无温的眸,散着凄寒之色。如无人之地,穿梭自如,不哭不笑也不闹。
有些地方,是最熟悉不过的。
林慕正在给容嫣然诊病,如今的容嫣然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虽然气色还是很差,但是看上去好像已经恢复了不少神智。
偶尔林慕来看病,她也会跟林慕说上几句。
容嫣然,“你不恨吗?彼时,对你喊打喊杀,若不是皇兄护着你,你已经死在的手里。”
林慕慢慢取下她身上的银针,不紧不慢,“就跟曹杀华佗一般吗?杀了华佗,最后自己的却无人可。其实这世上之事,都论一个回。彼时没死,今你也死不了。”
“所以,其实还是皇兄救了。”容嫣然笑得微凉,“不是你!”
“是故主不必排斥,也不必记着的好。是殿下救你,不是。”林慕收好针,“主觉得好些吗?”
“心还是堵得慌。”容嫣然眸灰暗,“这病怕是不好的。”
“病在表里,石可。病在心也无能为。”林慕将针递给如意,“主好生歇着吧,按时会渐渐好起来的。”
“林慕!”容嫣然低喊一声。
林慕转身望她,“主想说什么?”
“帮——”她眸色涣散,许是因为针灸过后特别疲乏,渐渐的又合上了眸。唇瓣一张一合,声音孱弱无,“帮!”
唯有两个字,却有种不尽心酸楚的觉。
“师父,主这是什么意思?”如意不解。
林慕深吸一气,而后长长,“她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偶尔清醒的时候还是说了几句真心话。约莫连主自己都明,自身境。走吧!”
如意颔首,推着林慕,转身关,“听说这段时间莫城主一直不在城,好像是城去了。家里发生这么的事,你怎么还能安心呢?”
却没听到林慕的回答,如意急忙转身,却见林慕坐在木车上一。顺着林慕的视线看去,在回廊尽站着一个影。
“谁?谁在那?”如意蹙眉低呼。
林慕,“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吧!”
影一晃而去,如意心惊,“师父?”
“走吧!”林慕娇眉微皱,“跟上她。”
“是!”如意推着林慕急速追去。
那人一直走一直走,却能很好的避众人,对无人之境。终于,速的窜园之,隐没在一片假山丛
“你在哪?”林慕问。
“你过来。”那声音格外低沉,仿佛带着一种极压制的颤,“在这里。”
如意担虑,“师父,当心些。”语罢,这才心翼翼的推着林慕往前。
“一个人过来。”那人,“不想见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不可以!”如意冷了眉目,若是那人要伤了师父,该如何得了?
“没事!”林慕,“如意,在旁候着。”
“师父?”如意焦灼。
说话间,林慕已转车,沿着假山丛的鹅卵石,摇摇晃晃的进去。如意守在外,来回的走着,直搓双手。师父可千万别什么事,否则就是闯祸了。
林慕的身影消失在鹅卵石径的尽,车轱辘的声音也是逐渐消失。
如意慌了,整颗心高高悬起。
师父,会不会事呢?
车到了假山丛的最央,终于停了下来。林慕抬眸,容色不改,笑靥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