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心悦于你


顾凛弯腰,凑到了裴云归耳边,低声说:“天地法则,缘生缘灭,合乎因果,有始有终,什么因便种什么果,裴姐可认同?”
温热的气息在耳间,使得裴云归皙饱满的耳垂染上了一层粉,她自然地别,讪讪:“的确如此,将说的对。”
顾凛又什么鬼?
裴云归心下诧异,却不敢询问,只能表面迎合。
顾凛瞧着粉的耳垂,心里突然生了几分愉悦,连带着看裴云归的神都温柔了不少。
只是这份温柔落到裴云归心上,便了另外一副模样。
有句话说得好,宁看变态哭,不看变态笑。
越危险的祸害往往是在扭曲的笑意下诞生的。
裴云归为自己的胡思,便不再看顾凛的脸。
“所以本将好奇,马场一案,裴姐本应该保全自身,为什么会跳来指控细作,其后更是将自己暴于刀剑影下,沿着暗去找呢?有因有果,裴姑娘是惜命之人,如此莽行事,倒不像姑娘的行事风格,除非……”
裴云归脑突突地跳,面上欢笑,打断了顾凛的话,“若是忠君、赤城之心这般客话,将恐怕不听,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倘若只一贯沉默保全自身,非但不能逃脱命,反而会人之鱼肉,惜命不错,可也不是什么负隅顽固之人,关键时刻变通自身,并非不懂此理。至于上山寻反击,不过是在皇帐之看到密,心下猜测那密许是通往后山,而先前于后山闻到了刺鼻的味,笃定反贼藏了。且帐恰又有将作守,便斗胆行事,最后事,不过是走了屎运赢了而已。”
顾凛但笑不语,只意味深长地看着裴云归。
裴云归睁着清澈的瞳眸,抬赤诚地回望顾凛,一字一句:“所言,句句属实。信不信由将。”
顾凛看着对方清丽又认真的脸,先别了目,笑容逐渐消失,他淡淡:“裴姐揣着明装糊涂,顾某又有什么办法。”
连自称都换了。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这话说得漂亮。”顾凛嗤笑一声,眸又恢复了往的晦涩不明,“可这世上发生种种,又有哪样,是真运转于因果之,受天制约的呢。”
他收回了流连于远方的目,重新注视在裴云归脸上,“裴姑娘觉不觉得,有些事情的发生,总是莫名其妙,让人琢磨不透呢?”
裴云归突然瞪,看着顾凛。
后背泛起冷汗,她也只敢悄悄蜷住手指,不敢让人看异样来。
他应该是真的知了,不,也可能只猜了一个囫囵。
顾凛许是猜到他于裴云归的相似之,此番谈话,根本不是寻求一个结果,而是试探。
裴云归掩盖下异样的目,低下了了
她不可能一五一十地告诉顾凛。
如果将世界的真相全盘托,系统第一个不会饶她,万一事情传了去,自己也会沦为一个怪一般的异类。
所以她不能说。
顾凛说的没错,她就是揣着明装糊涂。
突然间清风作,掀起了裴云归垂在鬓间的青,衬得裴云归秀丽的面庞透着,而后风卷叶,浅粉的瓣带着甜香,撒了一地,连着榕树一并沙沙作响。
异像。
裴云归诧异抬眸,伸手接住了漫天飞的浅

“你看,”顾凛弯了眸,打量着左摇右晃的枝丫,“就连这天地也赞同顾某的话。”
裴云归将瓣收于指尖,敛了眸色。
“有些话,不该说。”裴云归想了想:“只送将一句诗。”
“什么诗?”
顾凛问
“山鸟一声惊觉梦,始知身是梦人。”
糯的语音盘旋在风,与香一般,久久不散,再一望去,榕树下已不见纤细的身影。
顾凛浅笑。
“好一个梦人。”
裴云归说完那句指意不明的诗,便离了,离之时还心忐忑,生怕系统再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播报,不过还好,她说得隐晦,一切平静。
*
回去之后,顾凛又带给了裴云归另一个消息:蒙面人的幕后主使。
顾凛便揪到了城郊一个穿着蓝鬼鬼祟祟的胖人,经由裴云归辨认,是季夫人身边身使唤的婆崔娘。
崔娘见了裴云归,以为鬼魂寻仇,差吓晕,后见她身后走来一个顾将,才惶恐地拍胸捶,不过人也被顾凛敲晕了带进顾地牢,严加审讯。
起初她还死鸭不肯招供,经顾凛一番刑罚恐吓,便立刻倒得一二净,恨不得将季夫人的底/色都来。
家犬还致死衷心护住呢,季夫人院那几个看似忠心耿耿的奴仆却连都不如,不知季夫人知了要作何想。
裴云归坐在树下冷着脸嗑瓜,嘱托顾凛把人放了回去,让崔娘谎称事情办理完毕,已经付了银
她这几便院紧闭,倒要看看季夫人耍什么来。
于是顾凛派了一人尾随崔娘,在季家的屋顶上监督她。
崔娘不愧惜命第一人,在顾的盯梢下按照吩咐骗过了季夫人,真让对方以为自个死了。
裴云归就在自家院等,等到“七”那天,披身披散发,回去装鬼吓不死她。
这些天过得还算清闲,唯有一件事令人疼。
裴云归磕完一把瓜,便拿了簸箕扫帚将瓜壳扫净,然后便听院响了两声清脆的敲声。
裴云归脑仁下意识疼了起来,她仰天长叹,扔了扫帚便去
这便是她说的让她疼的事
郊外和顾凛容树下谈话后,便不知顾凛怎么想的,始三番五次忘她院里跑来蹭,从一张,到拖家带三张(指圆圆满满)。
一到,屋外就传来敲声,打鸣的还准时。
最初蹭那两三顿,裴云归倒没什么心思,爽应下,毕竟顾凛帮了自己那么多,她于心有愧,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一下人家,正巧人赶来蹭,裴云归倒也乐在其,能有机会弥补了顾凛的人情。
不过从那到今天,已经连续六天了,整整六天

一顿晚一顿,连着就是十二顿,顾凛毕竟是男人,钱买菜的频率也多了起来,后面带来的两只主,更是变本加厉,每天去的银钱如流一般,哗哗几天就没了,裴云归简直匪夷所思,两只猫怎么人还金贵。
她以后脆投胎当一只可讨巧的肥猫得了。
裴云归被赏赐的那些银钱,多半存钱庄,只剩下丁供自己销,看就要见底。
她无地摇了摇
顾凛那张熟悉的俊脸来,臂膀上还抱了两只发发亮的猫。
裴云归轻车熟路地了一把猫,便避身让了一条
“今就不菜了。”顾凛一副主人家的仗势走进了院,将圆圆满满放在地上,长一跨,自己便堂,十分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裴姑娘随意发挥就行。”
裴云归观鼻鼻观心地更在后角抽了抽。
真把她当顾的厨使唤了。
她试探的问:“将里厨告假了?”
势必要和顾凛说清楚,总不能一直让人赖在自己家。
顾凛曲指敲了敲案桌,深邃的眸朝裴云归望过去,满不在意地回话:“挺好的,裴姑娘为何这么问?”
裴云归咬牙,男一般一撩裙摆坐在了顾凛前面,“那将这里蹭?”
而且一蹭就是六天!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把顾凛顶脑袋揭看看里面倒底装了多少
顾凛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和裴云归气的脸形了鲜明对,他端起茶盏吹了气,悠悠品茗,像是活在诗话一般。
他不披甲执剑的时候,看不来是一个战场杀敌的将,周身气质,更让人觉得是一个清雅的文
如果不是反派人设作祟,以顾凛这副好相貌和手握着的权势,求亲的槛恐怕已经踏平了,可怜的顾将也不至于二十又三了还打着棍,孤身一人。
裴云归见着对方一派厚脸皮不要脸的样,怒烧,直接夺了顾凛手上的茶盏,地一声甩在了桌上。
清亮的响声直接从屋闪到了屋外。
外边听墙角的程恪吓了一跳,扶在把手上面的指间狠狠跳了一下。
顾凛修长的手指还维持着握茶杯的姿势,裴云归已经柳眉倒竖,“将有自己的山珍海味不跑到这里来蹭甚?”
“裴姑娘要听实话还是谎话?”
顾凛气定神闲,又取下了腰间的折扇,刷地展,装模作样地扇了扇。
裴云归气煞,怒目圆睁地盯着那把多事的折扇,咬牙:“您、说、呢?”
顾凛将折扇合拢,敲了敲手心,眉含笑地看着裴云归,“裴姑娘还不明,要让顾某说几次?”
“三番两次地叨扰,自然是顾某,心悦于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