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戏精云归


背后徒然升起一冷意,这么近的距离,纵使再迟钝,凭借着声音和长相,季夫人不可能认不来这是谁。
前不久刚搬离季,裴云归。
和声音……是她无疑了。
季夫人将信将疑地瞧着裴云归,指尖发颤,目却仍带着疑惑。
可裴云归不是死了吗,死在了城郊的荒地里,崔娘亲自去接的,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还是说……自己其实在梦。
又或是……见鬼了?
季夫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个激灵,耳边又突然传来她的声音。
“伯,归好想你,归总算回来了……”
裴云归凑在季夫人耳边,半眯着,幽幽这几天的“思念”。
季夫人不敢碰裴云归,便将脑袋往里移,脸上已经浸了许多冷汗。

“归,回来便好。”季夫人着嗓音,只想赶紧打发这个不晓得从哪里冒来的麻烦,“后院那间还给你留着,乖孩,回去那里吧,听话。”
她别过了脸,抿住了颤的唇。
许是午梦回,招来了裴云归的魂。
都说杀人偿命,现下那魂恐是找自己索命来了。
裴云归将季夫人的抗拒和害怕视若无睹,自顾自诉说着这几的漂泊无助,声音拉得又细又长,生生涌进季夫人耳,像是在讲一个绵长凄凉的故事,“归在外面晃晃,荡荡,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四都是荒树,看不见京城的街巷,归心里苦。”
季夫人空一只手使劲拍打尚在熟睡的季壅乾,另一只手颤颤巍巍抵住裴云归的脖,手黏/腻冰凉的触又让她惊恐几分。
“归,归,你不该来这里,回去吧,算伯求求你了,回去吧……”
她凄声哀求,受着浑身骤凉的温度。
“伯认为,归该去哪里呢?”不知是那个字触碰到了裴云归的逆鳞,她徒然发,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扣住季夫人的脖,双目骤然充血,变得赤,她嗤骂着,声音尖锐刺耳,“什么都没什么都没,你为何要取命!你杀也就罢了,为何又要害召伯!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你把们的命视为芥,肆意玩弄,随意践踏。季刘氏,每当午梦回,你可有半分悔过,你的良心可有遭受谴责?!”
裴云归瞪呲牙,青面獠牙一般盯着季夫人,宛若一只锁定了猎的恶
系统对裴云归的督促一没落下,裴云归锻炼,身上看着没几两肉,其实手臂上却隐隐覆着一些线条优肉,手劲自然过寻常,季夫人此等金枝叶娇躺在宅院的老人自然敌不过。

她用了巧劲,手心钳制住季夫人的脖颈,又恰到好地给他留了一些能说话的余地。
同时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了个赞。
戏,又有进了。
“救命!你胡说八……不是,不是!”季夫人握住那只扣在她脖上的手,受着逐渐缩进的度,心终于升来一些濒临死亡的绝望之,她使全身气求救:“求求你,放……放……崔娘呢,进来救!”
她的呼救没有引来崔娘,倒是终于惊醒了季雍乾。
季雍乾今务至天暗,一天到晚忙的跟陀螺一般连轴转,晚上才睡得沉了些,猛然被吵醒,面色分外/沉。
“三更半,吵嚷……”他睁睛,半撑着身,目倏然间落在裴云归青的脸上,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讶语,“裴云归,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