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奇怪商帮


客栈之突然现的一行刺客,经由顾凛一番查,查幕后之人确实是尤县县令姚陳。
他们才走了三天,姚便收到风声,派人前来刺杀,消息灵通得实属不太平常。
且尤县距离他们所的集镇,还有百余里,从那里赶来,马加鞭也要一,也就是说,姚陳至少是在他们发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而太一行人此次援,并未布于外界。
所以,是谁放了消息,了此次事件的疑
只是此人身份,也只有两重答案。
要么是京城之朝堂之上被埋了线,要么就是他们一行人了叛徒。
孰是孰非,现下还没定论。
剩下的路途还有百余里,既然已经暴,后面也尚不确定姚陳是否还会卷土重来。
且对方知朝廷增援,定也会抹杀自己在尤县所犯的罪证。
于是经过一的商讨,李清远决定由顾凛和裴云归乔庄打扮,假扮一对经商的夫妻,走路先行,周围派侍卫暗保护,而李清远则继续带着队伍按照原路前进,吸引姚陳的注意
路只需一天一便能抵达尤县,定能打得姚一个促手不及。
而昨突然现的陈二上,李清远本想在镇上给他安排一家居所,却被他拒绝,说是北方还有亲戚,此次逃,也是存了投奔亲戚的心思。
经他如此一说,李清远便也不好再挽留,只给了他一碎银,一些粮,陈二上便踏上了北上的路。
相逢的两方人,一之间,便也背而行了。
**
第二
商定下来的计划被如约实行,裴云归和顾凛赶着清晨最早的一趟船只,走路率先离
镇旁有一条陇河,为前朝皇帝所建,直接连接西北各镇,也是百姓前往外地最捷便利的一种行方式。
天方蒙蒙亮,码上便已经涌上了许多脑袋,他们探探脑,手里攥着银票,等待着船只的发
裴云归和顾凛也挤在了行人之列。
舟上催发,人潮顿时涌起来,宛若一条河,缓缓朝前蠕
人实在是太多了,群潮一,顾凛和裴云归便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裴云归身材娇,尚且不觉有多拥挤,然而顾凛高的身躯在这一方窄的天地便显得有些局促,前胸后背均着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的脸色如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摄人,偏偏周围都是百姓,不能发作,纵使心有再的气,也只能憋着,如此一来,顾将的心情便更加不善。
裴云归压着笑,一双乌的眸饶有兴趣地流连于顾凛的脸上。
瞧顾凛瘪,倒是看什么戏文都要来得新鲜。
顾凛亦注意到了裴云归打趣的目,横眉竖瞪了对方一,心更加愤懑,跟个一般,一就炸,看哪都不顺
缓慢的人群终于走过了码的那片空地,来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站着一人,正在收取银钱。
终于到了顾凛和裴云归。
顾凛从供两人坐船的银钱。

「两个人一起?」收钱的男人也没抬,接过银两。
「不错。」顾凛亦简短回
「第三排靠窗。」
收钱之人速地报了一个位置,便越过他们,接待下一个船客。
登船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并未引人注目。.br>
裴云归松了气。
两人寻了收钱之人所指的地方,
便落座了下来。
他们这一程,为了不惹人耳目,两人都易了容,遮住了原本惹的五,看着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上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嘈杂的声音顿时充斥船舱。
裴云归环顾一周,对着顾凛,悄悄附耳:「前往尤县的船只之上行人如此之多,想必尤县发瘟疫的消息并未被放去,但陈二上逃便以说明瘟疫始外溢,外界理应不该如此太平,还当尤县是个正常集镇才对。」
她的猜测正是此刻顾凛的心的疑问。
看着这船舱之满满当当的人便觉得不正常。
顾凛思忖着,便找了旁边一个无事的娘,假装搭话:「娘,您也是去尤县呢?」
娘正无趣得紧,见着有个轻伙对自己说话,发痒的瞬间活络起来,两,滔滔不绝地与顾凛攀谈。
「可不是去尤县吗,现在去尤县的船可不好坐一把老骨挤了三天才挤上来。」
上坐船的行人确实多,人山人海,京都的集市都不见这般拥挤。
按照娘的意思,难不那种情形不是过去才发生的,而是只现于最近几天?
这便更不正常了。
顾凛心疑惑,面上却依旧淡然,他装作无意地问:「现下春耕,正是农忙的时候,这么多人跑去尤县,那么多地都不种了?」
娘努,了然:「想必是外地人吧?」
顾凛,「与娘的确是自北方而来。」
「那你可就上对船了!」娘眉飞色:「现在种地哪里还挣钱,地主老收一,上再收一,那一的粮食到普通百姓里,牙缝都不够,种地这路不好走,但尤县那条路,正风雨顺呢!」
?」顾凛恰到好一个疑惑的表情,「娘何此言,难不尤县还有金山银山?」
「不止,」娘高深莫测,两手在胸前一笔画,拉一条长长的线,「尤县里有一个商帮,专收们穷人作工,男不限,一个月到手有二两银!」
二两银齐不是一个数目,够一个普通家庭一销。甲班船舱人挤人,莫非都是冲那二两银去的?
可尤县算不上多繁华,唯一的可取之便是连通了西域与境,期间确实有商人驻,但一次能给那么多人每月发二两银商帮,便是放在京都都鲜有耳闻。
更何况尤县还发了瘟疫,怎么可能拿这么多钱。
顾凛心娘的说法多有质疑,却又听她滔滔不绝的声音说:「除了作工能得银两,还能往里投钱,当差的人管那钱生钱。」
裴云归靠在窗边,留心着两人的对话,闻到此,十分好奇:「娘,何为钱生钱?」
娘饶有兴致,回答,「譬如姑娘你往里投一两银,第二,商帮便回馈你二两银,你再往里投二两银,商帮便回你四两银……这般依次叠加,你投的越多,便赚的越多,这哪是什么金山银山,这分明就是摇钱树!有此等好事,正经人谁还会种地!」

娘神采奕奕,仿佛下一个财主就是她。
裴云归却在其了一些惊悚的意味,背后发凉。
这种生意,一听就不是正经易,更像是钱的法。
「对于商帮来说如此亏本的买,当真存在吗?」她膛目结舌,当即泼了娘一盆,「倘若商帮卷了你们的钱不给回馈,反而跑了又该如何?」
娘听裴云归如此质疑,心便不愉了,她啧了一声,满不在意:「哪有可能作假,东边刘牛原来是个穷
酸汗,正是得了商帮的钱才买了宅娶了媳,陈家也是如此,一暴富飞黄腾达,都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呢!姑娘你这么一说就不乐意了,要是质疑商帮的真假,可不必去尤县。」
娘说话,便拉下了脸,扭着脖看向别
裴云归摸了摸鼻,便收回了视线。
顾凛与她对视一,双方默契地摇摇,均在对方里看到了一
世上真有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他们自是不信的。
商帮的存在究竟是何目的,又为什么放诱饵量吸引外镇的人前来,深究其,必定能窥见猫腻。
如此一来,尤县之便更是古怪了。
陈二上将它描述为人间地狱,而到了娘的,却了来钱的圣地。
里面盛的究竟是琼浆还是,现下也只能一探才知了。
船只在江之上一路西行,波涛澎湃,天相接,偶有鹭临而飞,划过碧透的面,破浪。
若不知此行前路诡秘充盈,于陇河上坐船赏风也是一件妙事。
只是有尤县压着,裴云归也无心醉于此等景了。
在江上行驶了一天一后,船只终于进了尤县的码
船上游人一哄而下,乌压压一片,涌尤县城
裴云归和顾凛挤在人群里,眯着睛眺望不远,高耸的尤县
从外面看还是一切正常,只是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如此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城
站着刀阔斧的侍卫,正一个一个盘问外来的行人。
「所有前来之人,自觉排两条队伍。」城之上传来一人高呵,「推搡拥挤者,尤县拒不接待。」
话音刚落,城前拥挤的人立刻如退潮一般,向后行去,自觉排了两条队伍。
来者均是为了发财,只要能尤县挣钱,城一时的时间消耗算不了什么,较没有谁会和银两过不去。
裴云归和顾凛对视一,也跟随众,排起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