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不可貌相 （下）

凤引楼乃是绍兴城数得着的酒店之一，坐落在轩亭的对过。
这酒楼风格典雅古朴，与当今华丽的风尚相径庭，据说是因为当家姐不喜浮华，今春里才重新装修过。也许是歪打正着，重新张的凤引楼反而益起来。
从供平民百姓用餐的一楼堂上去，到二楼的雅座、三楼的厢，一层一层贵，却层层满。
在最贵的三层厢里往外看，能够将轩亭的状况一览无余，尤其是今天这看热闹的好，更是提前几天都预订不上。
但对于真正的贵人来说，任何地方都没有‘客满’一说，只要他们的随从走一趟，视线最好的厢便乖乖空了来。
没有人表示异议，所有人都认为正常。因为那厢里现在坐着一身便服的李县令，和一个眉目俊朗，三十外的男。
那男与李县令很是谙熟，但相互之间似乎并不融洽，只听他呵呵笑：“老前辈，你那童生不会吓了吧？”
“吕后生，沉住气。”李县令板着脸：“这不还没到吗？”原来那轻人就是被李县令昵称为‘绿豆蝇’的山吕县令。
“也不知是谁沉不住气。”吕县令笑眯眯：“还有不到一刻钟，老前辈就要不战而败喽。”
被抢的哑无言，李县令只能把气撒在沈默身上，心发誓：‘若是给了纰漏，只要李云举在会稽县一天，你就别想什么功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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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亭的二位县丞也等急了，侯县丞咳两声：“贵县沈默来了么？”
“别急，找找。”张县丞踮起，两四寻索起来，看了一会他才想起来，自己也不认识那是哪一位。
人群也是一片，家为了看热闹，特意五更起身，连早都没顾上，现在看着角没来，好戏唱不了，还不能高喊‘退票、退票！’你说窝不窝？
“看是不敢来了吧。”侯县丞笑：“也不知你家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个臭未的应战，这下好了吧，临阵脱逃了吧。”
看一线香剩下不到五分之一，张县丞急了，只好扯嗓：“沈默来了么？”
“来了来了。”一声微弱的回应若有若无的传来。

张县丞耳朵有背，险些没有听清楚，不由问：“真的来了吗？”
便听到东边的围观百姓，兴高采烈的齐声回应：“来了！来了！”声如海潮，哗然不觉，人群也如潮般分，让一条六尺宽的，唯恐磕伤碰伤那童生，再把好戏搅黄了。
家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通，等了好半天，才见一个青领着个俊俏少，扭扭捏捏从人群走来。
两人低着，顺着人群让的通走到二位人面前，那样不像是参加试，而是奔赴刑场……
侯县丞早已经笑翻了，忍不住挪揄：“说二位，午时三刻还没到，不用那么紧张。”
两人唯唯诺诺，还是不敢抬。
“抬起来！”张县丞面上无，恼：“没有带卵上街吗？”
被他一训，两人打个激灵抬起来，果然是满脸的紧张。
望着那面相喜人的青人，张县丞不悦：“你就是沈默吗？”
“不是不是。”青人连忙摇，指着那少：“他才是沈默，他不认识路，央把他领来这。”
围观群众齐齐发一声“吁……”起哄：“下去吧。”
那青果然抱鼠窜，自有瓜果皮核相送。
望着那臭未的后生，王县丞问了所有人的心声：“你行吗？”
“试试吧。”沈默怯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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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吕县令也笑抽了，拍着桌：“这俩是来演滑稽戏的吗？”
李县令气得肠都炸了，“这，平时装得少老，跟个神童似的。谁知竟如此上不得台面！”

听到‘神童’二字，吕县令顿时恍然，他终于知李县令非要试的目的了，不由冷笑：“五百一个徐文清，可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凭什么你县里有徐文清，有诸端甫，县里就一个都没有？”李县令气急败坏：“都是绍兴城的主，就不信老天如此偏心！”
“你有个陶虞臣还不知？”吕县令也瞪：“那可是翰林之才。”
“怎么听说你夸诸绶是状元之才？”李县令气不打一来。
“那是，”吕县令忍不住得意笑：“端甫若是他高榜首，是不会惊的。”
“你！”李县令饿虎扑食状。
“君不手。”吕县令躲到椅背后，色厉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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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楼上二位剑拔弩张，下面的对决双方也走到了桌前，各自在契书上签字，然后相对而立。
左边一位山王人贵发，表字通达又号老虎，身高六尺有余，生得又又壮，以一把砍刀起家，十数间打下一片的家业，名下有车马店、坊、牙行二十多间。还立一堂会组织虎会，豢着打手百余人。
右边一位会稽沈童生，尚未取字命潮生，身高五尺不，生得又又瘦，没有功名，没有产，先寓居于沈家院，名下有伤残老爹一名，银两数两却不在手。还有一铁杆兄弟姚长，但被王人扣押至今，生死不明。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位，现在却因为某些人的算盘，要站在这里一决雌雄，还好不是武斗……
约书签订后，按规矩由王老虎先第一题，只见他拍拍手，一个汉便捧着个致的箱上来，看来那题目便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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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应该在12半发吧，看在和尚熬赶工的份上，施主请把0的票票留呀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