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好久不见，姜愿

在寒渊池里的剑犹如寒冰一样，暗淡又无色泽，连她看着时都觉得森冷寂寥。
可如今的剑，浑身镀着芒，如游说的那样，像太一般。
只是那芒好像……
始变弱了。
“好久不见，姜愿。”正当姜愿想着时，一犹如枯井一般没有生命的声音响起。
姜愿停下步，抬，只见面前周围剑底下一雾犹如藤蔓一般缓缓往上，宛若蟒般缠绕在剑剑身上，盖住了剑上的芒，令得它暗淡了几分。
像是与天相一般。
直至攀爬到剑柄，雾才停下来。
虽是雾，但姜愿能受到好似有一双正在高盯着她般。
冰冷、又有几分居高临下，带着蔑视。
姜愿仰，与之对视。
这是她第二次跟鬼王见面。
第一次是补灯魂时，看到这一团雾里好似有一双正盯着她时，她后背一凛。
可再次见到时，她心理波澜不惊。
“把宁家人的魂来。”姜愿回过神，目犀利又带着几分坚定。
“本想着与你叙叙旧，没想到你一竟让把宁家人的魂来，你还真是……与当初一样。”
“明明自己深虎之，却还惦记着别人。”
“说来，该谢你，要不是你当初舍己救人，救了，又怎么会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
“你也放心，不会对宁家人怎么样的，毕竟与宁家……呵，只是想借用她们祖上的量罢了。”
“当然，如果你愿意帮从这破地方去，可以直接放了他们。”
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在与姜愿叙旧，又像是在跟他生意般。
姜愿的量抵得过宁家祖先的量，只要姜愿答应，他可以立马放了宁初心她们，还能保证她们平安地醒过来。
姜愿蹙眉。
鬼王是一团雾，没有面相，她双看不到他的一生。
可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他好像……
跟她很熟？
可她印象，与鬼王第一次见面是在她以身补灯魂时。
“放你，不可能。”姜愿冷声。
“又是这熟悉的神，一看到这神，就想到当初。”
“像你这般又倔又无情无心的，难怪当初会被你吸引，喜欢上你。”
鬼王继续，他声音虽苍老，可他说的话在姜愿心里激起千层浪来。
什么当初？
什么无情无心？
无心？
赫然，姜愿耳边响起一如三月拂过的春风一样温柔的声音来。
“你既喜欢说如你所愿，从今往后……你便姜愿！”
“孤为你赐名姜愿！”
“纵你无心，可你也该有一个人该有的名字，你也该像其他人那样，自由自在地活着，無只会给你枷锁！”
这声音熟悉，非常地熟悉。
像是……
宁渊！
姜愿心里咯噔。
宁渊的声音怎么会在她脑海里？
她的名字怎么会是宁渊赐给她的？
不，不应该，她怎么会……
她从记事起就是阎王，姜愿就是她的名字。
这是判说的。
为什么她的名字会是别人赐给她的？
鬼王似能看姜愿正茫不解，笑了声，“看来，你全忘了。”
“看在们相识一场，看在当初也曾为你心过，送你一场梦吧。”
“送你一场，只有悲剧的梦。”
鬼王仿佛发现什么好玩的事，连声音也突然变得有活起来。
他以为姜愿记得全部，没想到……
阎王好像忘了以前的事！
他也真是，竟到这时候才发现！
若是早发现，说不定……
姜愿脸色微变，刚回过神来时，盘踞在剑上的鬼王犹如猛蛇一般朝姜愿袭来。
姜愿蹙眉，在她抬起手挡住鬼王攻击之时，只见鬼王突然张，朝她脸上了一层气。
姜愿防不胜防，在她要手之时，前的雾突然幻化了一个人样。
只是乌漆嘛地，看不清样貌，只能见得一个概的身影。
他趁着姜愿的注意在他的气上时，伸手拉着姜愿了雾之。
姜愿跄踉往前，踏雾之时犹如了深渊之，一深冷寒意袭来。
冷，冷得好像她时候不心跌寒渊池里那样冷。
冷到她发颤。

怎么会这样……
她虽是凡人之躯，可量在身上，通常来说哪怕是在深渊里她也不会觉得冷才对……
“你可是这一场梦的主角，去吧。”前的影轻轻一推，把姜愿推其。
姜愿陡然觉得自己像是失了重心般往下跌落。
周围不知何时弥漫着一层层的雾。
雾四起，挡在她面前，周围一片乌。
看着消失在面前的姜愿，鬼王笑声来。
对姜愿来说，那是一场悲剧的梦。
同样，对宁渊来说也是。
宁渊让他在此饱受折磨，断送了他能从灯魂里去的机会……
现在，到他报复回去了。
阎王不得有情，可偏偏这是最有情的一个阎王。
当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后，不知……
那被她亲手拔掉的姻缘线会不会重新长回来。
若是重新长了回来，那么……
姜愿便有了弱。
与宁渊一样。
有了弱，很多事便变得好办了起来。
如，宁渊威胁姜愿。
或者说，用姜愿威胁宁渊。
砰——
姜愿耳边传来一声音，当她睁时，只见周围富丽堂皇，奢华人。
看着这一幕，姜愿愣住。
这里不是地，也不是现世。
这是……
哪里？
为什么看着周围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姜愿低看了自己，只见自己如游魂一样，透明得像是随时会消失般。
之后，姜愿又扫了周围，最后视线落在前的塌上。
只见一个长得俊俏又带着几分戾气像个二一样的孩坐在上面，他一手托着那张俊俏的脸，又翘着二郎，底透着一不耐烦，双目直视着前方，好似前方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般。
仔细一看，还能见得这人与江宁渊……
错了，是跟宁渊有几分相似。
江宁渊许少有情绪，所以多数时候都是波澜不惊或面不改色。
宁渊不同，他表情丰富不少，并且……
他身上也与前这位穿着绫罗绸缎的孩一样，布满戾气。
虽她没见过宁渊生气的模样，可凭想象，宁渊生气的话也该是这样的。
姜愿的视线从前男孩的脸上挪到了他身上，见他穿着一身金缕，服上还绣着一条栩栩如生又翩然向上的龙时，不禁愣住。
龙？
帝王？
若是帝王的话，那他该不会……
姜愿旋即将孩与宁渊联想一起。
宁渊是君王，前的男孩与他有几分相似，也是君王。
他是……
千之前的宁渊？
鬼王把她拉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会来到千前？
就在姜愿纳闷之际，前的男孩像是看到什么一般，那张不耐烦的脸划过一抹惊讶，又旋即恢复原样，“你就是新来的师？”
宁渊一只手托着脸颊，一只手轻敲着旁边扶手，像个熟的人一般。
姜愿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袍的姑娘踏殿，她着，几缕墨发散落在脸颊旁，脸上净净地，不染半泥，那双乌的睛也正直视着坐在塌上的男孩。
照落在她身上，拉长了她的身影。
饶是面对君王，她也不曾惧怕过半分。
姜愿瞳孔放，错愕。
这孩……
不就是时候的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变……师？
师？
姜愿心里一颤，想起喻拍的《祈》。
她是师？
怎么可能……
她从记事起就在地里，是地的阎王，怎么可能会是师？
就算是，为何她没这段记忆？
姜愿神情难看，只见前的孩，波澜不惊应：“是。”
“你什么？”男孩原本有一肚气，可在看到前的豆丁时，不知怎地气竟消了几分，甚至……

有些好奇这豆丁什么。
“师傅说，無。”無回答。
她的情绪平稳得不像是个孩，反而像是个人般。
就好像，一个有问必答的人机。
稚嫩而好听的声音除了前男孩的耳朵里，也了姜愿耳。
姜愿心里默念着無二字。
無……
她此刻就好像这名字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无情无心。
鬼王指的便是这个吗？
所以，这真是她？
姜愿从震惊慢慢地接受了前这个孩是自己。
没有任何情绪……
这倒让她想到了之前的江宁渊。
他也好像如此。
送她一场只有悲剧的梦……
那她就看看，这场梦到底有多悲剧。
也让她看看，宁渊的过往以及他所经历的。
若能借此了解顺带知那本本上记得到底是什么的话，那就更好了。
“無，倒是个奇怪的名字，让个豆丁来当师，辅助孤。”
“怎么？你们星辰山的人死绝了不？”
宁渊不悦。
無無，这个名字一听就让人讨厌，也让人不适。
什么人会给自家孩取名無，她该不会被父抛弃，无人要的孩吧？
星辰山上的人也真是，那么多弟不，竟让一个豆丁只身前往离，当离的师。
每一任离的师都超级短命，活不了多久。
让一个还没他高，刚戒没几的豆丁当师，星辰山上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越想，宁渊心里越烦躁，恨不得把星辰山上的每一个人都骂一顿。
“师傅说，无父无、无心又无七情六，故称無。”
“星辰山的师兄师姐们身健康，目前状态很好，只是……是星辰山上最厉害的一个，故派而来。”
“从今起，無便是您的师。”
無老实回答宁渊的话，那双漆犹如曜石般的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她仿佛不会说谎，又仿佛所有从她里说的话都不可能是谎言般。
任谁听她说话，都会觉得她说的全是真话。
“噗嗤，人怎么可能无心又无七情六，你师傅是哄孩的。”宁渊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讽刺。
人可是最有情的东西，可以淡漠、可以是冷酷无情，但最不可能的就是没有七情六。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
若有，那抵是怪。
“无心。”见得前的宁渊嗤笑，無认真而严肃。
宁渊挥了挥手，“无心的人那死人。”
“陛下不信，可以摸一摸。”無，那张皙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玩笑的迹象。
她迈着步上前，在宁渊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抓住他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左心的位置上。
宁渊角笑容凝滞，看着無的神带着几分恐惧与惊愕。
他……
受不到前孩心脏的跳。
或者说，她真的没有心……
没有心却还活着，还跟他说话，还想为离的师……
星辰山到底送了个什么玩意来？
他们想害他不？
宁渊心里想着，刚想发作，视线往下一挪才想起自己的手正搭在無的胸上，顿时他的脸了几分，连耳尖也突然发发烫，手无措地抽回了手，又颤害怕地，“你，你真的无心？”
无心！
怪！
“恩。”無恩了声，认真无。
“你，你别过来……你，你离孤身边。”宁渊吓得往塌后面挪了挪，下意识害怕地抓起桌上的茶壶朝無所在的方向砸去，底尽是害怕。
宁渊不似方才那般布满戾气，而是害怕得着自己那的身，连唇角都得像是在打架一般。
“是陛下的师，永远不会伤害您，而且……您发烧了。”無像是没看到宁渊在害怕她般，自顾说着。
说是没看到，倒不如说……
她不知什么是害怕，或者害怕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那样的情绪，自然也不知。
不过，她能受到别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