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背德比赛


明明之前裴听颂还是趾高气扬暴脾气,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撒娇谁都顺溜,简直就像只型犬似的,就差摇尾了。
方觉夏怎么都忍不下心拒绝他,只能被他连哄带骗地带到了浴室。
裴听颂说支板凳还就真支了一个,就搁在浴缸旁边,还给他在板凳上面垫了个厚垫,怕硌着他,“你看,这不就刚好吗?”
什么刚好。方觉夏一声不吭地给他往浴缸里放热,瞟见架上的一盒沐浴球,于是从里面拿一个扔进的球融化,浴缸浮起色的泡泡,搀着些许浅蓝色,香味散发来,是柔的香肉蔻和很淡的海盐气味。
“这么多泡泡?”裴听颂故意逗他,“你不会是怕看到什么,所以脆弄满泡泡,不见为净吧。”
方觉夏扔进去的时候没这么想,只觉得这个放了舒服。没想到会被裴听颂这么曲解,自然要解释,“不是,没想这么多。”
“也是,你看得也差不多了。”
裴听颂还要继续说,被方觉夏捂住了,“你还洗不洗。”
“唔,”裴听颂,又亲了亲方觉夏的手心。方觉夏松了手,瞪了他一,“那你。”
“知了。”
打石膏不方便,他之前院就穿的是一件特别宽松的卫,袖特别宽,左手吊起来,卷起袖。穿的时候就已经很费劲了,现在脱服也是一件难事。方觉夏站在他背后,替他解吊绳,然后心翼翼地给他脱掉卫。本来方觉夏还觉得尴尬,可现在一颗心吊着,就怕碰着他的手,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
“太难了。”终于脱下来上,裴听颂长长地舒了气,身一歪就想往方觉夏身上靠,“太难了。”
方觉夏拿手抵住他,“别了。”
“还有。”裴听颂一把捉过他的手,放在腰间,“总不能穿着牛仔泡澡吧。”
他说得也是。方觉夏没辙,手指搁在金属纽扣上都觉得发烫,浴室里温度很高,闷热潮,透不过气。
明明还是春天,他却好像一跌进热的夏
他撇睛看到浴缸边缘的泡沫,要落不落,一个一个的气泡噗嗤噗嗤破掉,金属拉链紧紧咬合的齿也一个一个松,在缓慢拉扯的声响
浴室的照在方觉夏身上,蒙上一层净的晕。长发被他挽到耳后,的耳朵透发烫的,衬的脖了一片。
怎么这么容易脸,以后可怎么得了。
裴听颂角微微勾起,歪着去看方觉夏别过去的脸,“,你抬看看呗。”
方觉夏憋着一气,抬笔直地望着他,平有种义凛然的觉。
裴听颂终于忍不住笑了,拿自己的额他的,“冰淇淋了。”
“现在吗?”方觉夏眉都是疑惑。
“对。”裴听颂右手扶着他胳膊把他转过去,“帮拿过来。”
“宿舍里有冰淇淋吗?”
刚买回来的。”裴听颂说,“去。”
莫名其妙地被他指使去,方觉夏拉冰箱,从里面拿一罐香味哈根达斯,又抽了根汤匙,打浴室的时候一阵热汽往身上扑。方觉夏反锁了浴室,走过去的时候裴听颂已经自己躺在浴缸里了,受伤的那只手搁在靠墙壁的浴缸边缘,仰着,听见静,就懒懒歪看向他。
一看到方觉夏,他就笑,笑起来的样特别好看。
随便挑了个味。”方觉夏走过去坐在裴听颂给他安排的板凳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不是喜欢吗?”
方觉夏正使了气,掰他的冰淇淋盖,听到这句有愣,冷气扑了一脸。
“你怎么知?”冰淇淋冻得很,方觉夏握着勺试着挖,根本捅不,“好像没说过。”
“下午pre的时候,阶梯室后排的生在讨论你,一休息就说你。”裴听颂怕他手凉,从他手里把冰淇淋罐拿走,搁在浴缸置区,然后握住他指尖,“她们从你的星座聊到你的兴趣好,还扒了你上学时候的校,说你夏天冰淇淋,所以有个生为了追你给你买了一箱甜筒,可是你后来给班上的人分了。”
说着说着,裴听颂就不乐意了,“嘁,一箱甜筒就想把你勾走梦。这么蠢的追人招数也想得来。”
方觉夏被他逗笑了,“那你买这么多哈根达斯,就她厉害?”
裴听颂凑过来,“哈根达斯不厉害,厉害。”
“你哪来的自信心。”方觉夏笑得无又宠溺。
“你不是说你喜欢自信的人吗?”裴听颂理所当然,“这是被迫自信。”
歪理一,方觉夏招架不住,把勺递他手里,“等冰淇淋化一化再。”
裴听颂接过勺里满是笑意,“就是这么的。”
不知是不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向来思维直接的方觉夏如今竟然能瞬间理解裴听颂的一语双关。
化一化再
方觉夏不知自己会融化什么样,遇到裴听颂,他对自己就变得一无所知。这很可怕,很不符合他曾经可可控的行为逻辑。
可未知的东西是在是太人了。
对未知的恐惧和吸引,概是人类被创造来时天然添加的一个bug吧。
“这怎么回事?”
方觉夏回过神,看见裴听颂握着他的手背,眉都皱起来,“这上面怎么青了好几块。”
手背的骨节是有些青紫,不是很明显。方觉夏解释说,“你摔下去的时候也跳下去了,人太多了,很,就被了几下。”
裴听颂心疼得要命,在那些的淤青上轻轻地吻,特别轻。
“以后人多的时候先护着自己。”他抬,望着方觉夏。

再来多少次,他也会跳下去。可他照实说了,裴听颂不会罢休,为了先哄着他,方觉夏只能,“知了。给你洗。”
他将板凳搬到靠近裴听颂枕着的那一边,温心地淋上去,“烫吗?”
“不烫。”
挤了一些洗发在手心,两手对着揉了揉,方觉夏才将手放在裴听颂的上,轻轻揉搓。看着他银色的发,方觉夏笑起来,“你今天顶着这个去pre,老师没有说你吗?”
戴了帽。”裴听颂又说,“老师说,说讲得特别好。还有好多生偷拍,都被看到了。”
“因为你很帅。”方觉夏的语气平静又直接,好像在陈述一个命题,“这个发色也很好看,像以前最喜欢的漫角色。”
裴听颂仰向后望着他,“那是好看还是他好看?”
……”方觉夏睛向上看,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裴听颂不满意,觉得他应该脱自己,于是用手撩了向后,弄到方觉夏身上。方觉夏笑着躲,“你,你好看。”
敷衍。
裴听颂忽然间眯起一只,“,弄到睛里了,好疼。”
“自食其果。”方觉夏扯了自己净的洗脸方巾,拉裴听颂想要自己揉睛的手,“给你擦一下,不要。”
他上半身向前倾去,凑近,手指轻轻摁住他的上皮,另一只手的食指裹着了几下,“好了吗?”
忽然间一只手将他的后颈握住,裴听颂抬在他的额上亲了一,然后松,“好了。”
方觉夏直起身,也不知为什么就捂住自己的额,“你又骗?”
“没有。”裴听颂仰望着他笑,“刚刚真的弄到睛里了。”
总是这么被。方觉夏在心里埋怨了一下,然后又告他,“你不许要给你冲了。”
“你还数的过来吗?现在欠你多少个了,数学天才。”
他说的是亲吻的次数,方觉夏当然知,但他当听不见,心里的时钟却变账本,自己就跳一个次数。
“谁说要算的。”
在指尖和发间流淌,泡沫留不住,顺着手腕滑下来。方觉夏的视线忍不住望过去,裴听颂闭起了,两丛睫很长也很密,厉又保有少的脸部线条很少见,往下延伸,是他饱满的肉线条,半淹没在泡沫之
“冲好了。”方觉夏用巾擦了擦他的脸,“去了。你不要泡太久。”
“不行。”裴听颂一下坐起来,发甩起来的时候弄了方觉夏一身,“你别走。”说着他拿起那盒冰淇淋,“这个可以了。你就坐在这冰淇淋,再陪一会。”
方觉夏拗不过他,“一会他们回来了。”
“没有这么的,”裴听颂拿着冰淇淋盒,“再说了他们回来怕什么,们又不什么。”浴室里的热汽一蒸,勺再伸进去已经是的雪糕了。他挖了一,自己先掉,又挖了更一勺,递到方觉夏边。
他们的确没什么事。
只是帮裴听颂洗澡,听他说话,留下来冰淇淋。
方觉夏有些不习惯被人喂食,尤其是被队的一个,这种被照顾的觉有些微妙。冰淇淋都已经到边,他也只好张唇,下这一色的雪糕沾上他唇,的黏在上面。
裴听颂抬看过去的时候,心一热,把冰淇淋搁到一边,“你上了。”
方觉夏下意识伸手去摸,“哪。”
“这。”裴听颂并没有用手指给他指位置,而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凑上前去,舔掉他唇上融化的油。
愣住了,方觉夏睁睁看着他离,看着他将发往后一拢,对着他笑。
“太甜了。”
一瞬间烧起来,在浴室刺下烧得血沸腾。刚刚那一幕在方觉夏的脑里反复回放,心跳得几乎要跳来。
他受不了裴听颂这样突如其来的进攻,每一次都狠狠在心上,连急救的时间都没有预留。
“你自己吧。”方觉夏准备起身,却又被裴听颂拉住手腕,“这就想跑?还没什么呢。”
跑好像也很丢人,显得他特别禁不起撩拨似的。方觉夏想到这里,骨里的倔劲又有往外冒,于是他看着裴听颂,用了底气,“那你还想什么?”
“想的事可多了,得一件一件来。”裴听颂揉着他的手腕,凸起的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拇指揉上去是非常特别的手,有种单薄的,极富少
“你也知第一次谈恋。各方面都是新手,什么都要从始,要慢慢练习。”裴听颂挑了挑眉,在哗啦啦的靠近他,那只受伤的手搁在浴缸边缘,他的身上沾着珠,在浴室的暖下闪闪发亮,“你不是很擅长练习吗?要不们练练接吻?”
练习接吻?
方觉夏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嗡地一下炸,他都不知裴听颂是怎么好意思把这些话这么自然地说的。他和自己太不一样了,是完全解释不了的行为逻辑。
对方还乘胜追击,“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裴听颂。”方觉夏说不什么重话,只能他全名。
“到。”裴听颂笑了一下,继续自己刚刚的提议,有理有据,自然展,“你看,你三岁,是,懂得自然多。你怎么接吻?”
?”方觉夏喉一哽,他之前也没有任何经验,这种事也能按照龄来分吗。
“……之前也没有接吻过,不会。”方觉夏抿了抿唇。
“也是,你也是新手。那怎么办?”裴听颂故意叹了气,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哎,要不这样,赛吧。一人一次,看谁较厉害。谁厉害就谁。”
方觉夏耳朵通,“这怎么?”
接吻赛,听着都觉得荒唐。
裴听颂却特别当真,整个人都充满了劲,“既然没有第三个人,只能彼此当裁判了。这样,们各自主一次,你先来。”说完他就凑在方觉夏跟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方觉夏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赢了也没什么用。”

“谁说的。”裴听颂诱惑他,“赢了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明摆着就不是什么值得的筹码,无论怎么算都不是。方觉夏一个凡事只靠理智判断和决策的人,一遇到裴听颂就冲昏了,逻辑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尤其是听他上一句,简直就是捏住了命
“……就一。”方觉夏垂回应。
“可以,就一。”裴听颂心满意地笑起来,“一定胜负。你先。”
犹豫了几秒钟,方觉夏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可他明明裴听颂长好几岁,根本不应该这么束手束的。想到这里,他伸手捂住了裴听颂的睛,鼓勇气凑上去,上他的唇。
他知这不算什么,在亲吻的等级里根本排不上号。所以他尽在自己的脑里搜索相关的画面,可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是太过贫瘠,所以哪怕已经尽了全,也只是浅尝辄止。轻轻地咬一下,已经是极限。
这一咬是方觉夏的极限,可在裴听颂的知里就是十的引诱,是单纯又笨拙的引诱。
“就这样,结束了。”方觉夏脸颊发烫地离他,也收回自己的手。
“好的。”裴听颂活了一下脖,“二号选手裴听颂准备就绪。”
方觉夏离得远远的,像听到猎人步声那样充满了提防。裴听颂想笑,“哎,看在二号选手带伤赛的份上,你能不能离得近一,行个方便。”
听他这么说,方觉夏才凑近了一,“忘记了。”
“没关系。”话音刚落,裴听颂伸右手扶住他的后颈,整个人倾身上去,带着周身热的汽和尊重对手的进攻姿态吻上去。心设下的陷阱在这一刻变得滑而温。刺探深,到达从来没有过的深度,将可以掠夺的氧气统统扫荡净,一可以反抗的机会都不留下,不给他。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对于背德的某种惩罚,外面穿来了声音,是宿舍关闭的声音。听觉在这一刻变得灵敏异常,隔着浴室的,方觉夏听得特别清晰。他听见路远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的声响,他换鞋,朝里面走进来。
不行。他试图用裴听颂,打断这个荒唐且不正的赛。
可根本没有用,他不过是跳陷阱的一个猎罢了。
“没有人吗?”
隔着和墙壁,路远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裴你在间吗?”
肇事者这时躲在浴室犯罪,根本无暇回应。
外的声音换了不确信的自言自语,“该不会又戴着耳机呢吧……奇了怪了手机充电器去哪了……”
方觉夏的手无地搭在他的胸,本来是想推,到最后反而了某种拒还迎。柔勾连搅,漩涡一样将他扯下去,拽下去,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残存的油香气在潮换了彼此的心跳。
裴听颂的手轻柔地揉着他后颈的那根柔的筋。也不知为什么,仿佛那就是他赖以站立的唯一一根筋骨,所以一揉,方觉夏整个人就下来。
冰淇淋融化在唇上,他融化在裴听颂的
的神经在松懈,麻痹,就要到某种失魂的临界。可突然间,路远的声音又一次靠近,这次是最近,几乎就在外。
“好热。”
浴室的锁被拧,方觉夏一下惊醒,害怕被见的心虚让他不断挣扎,拼命地想要推裴听颂的肩膀,可根本没有用,这个冥顽不灵的混世魔王根本谁都不怕。
“不对,里面有人吗?”
裴?”
声音被度放,被气氛放,在耳边萦绕不去,和触觉一切造双份的攻击。进攻越来越烈,方觉夏觉自己就像是游戏里的角色,血条一后退,缩短,再缩短,临到清零前的瞬间。
他获救了。
裴听颂松,伏在后颈的手落到他的后背,若无其事地对外面说,“远在里面,在泡澡。”
就说怎么到找不到你。”路远在外面说,“你手方便吗?”
“没事,放心吧。”
“那行,有事打盘游戏去。”
最后一句说完,路远的步声也一远离。只隔着一扇,实在太过惊险。方觉夏的手顺着滑下来,扶住浴缸滑的边缘,喘息,他脑发晕,浴室里氧气稀薄,这种心悸的觉始终消褪不去。
裴听颂揽住他,对着方觉夏笑了一下,顺便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的角。
赢了吗?。”
他的里是没熄灭的战,在潮的雨季里烧着。
方觉夏努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的额角热,分不清是蒸的汗还是汽。他直接略过输赢的话题,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平的赛。
“吓着了?”裴听颂低,拨黏在他侧脸的发。
“差一就被发现了。”方觉夏舒了气,声说。
“就是这样才刺激。”裴听颂挑了挑眉,“不觉得很像在偷情吗?”
“不觉得。”他说了反话,试图从这个令人难堪的形容去,故作指责地质问他,“你真的是第一次恋吗?”
裴听颂喜欢看他这么质问自己,带着一脾气,这都是平时的方觉夏身上没有的,任何人都看不到。
“为什么这么问?你不相信吗?”
方觉夏抬望着他,“因为你看起来一都不像是新手。”他故意伸手掐住他的脖,“说,在哪学的?”
“还用学吗?”裴听颂勾起角,搂住方觉夏的腰,让他更靠近些。
“看到你就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