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求见


“这毕竟是关于一辈事,您就让去吧。”夏衿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夏正谦叹了一气,:“也罢。”说着回,再次打量了夏衿一回,目落在她的袖上。
刚才是特意留着这个破绽让您看的。”夏衿忙从里掏一个,将里面的东西倒来,在手上抹了抹,那手掌及手腕的皮肤一下就变了些,看起来跟脸和脖色极为相近。
夏正谦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吧。”
夏正慎对仁和堂一向把持得十分严格。照规矩,夏正谦应该先到仁和堂报到,向夏正慎先禀报此事,经得夏正慎的同意,才能外诊。而诊的诊金也要如实到夏正慎手上,待得月初,夏统一发月例时,夏正谦才能领到自己那份月钱。
可昨之事,让夏正谦对夏正慎极为失望。再加上他也知,夏正慎想要从亲事同捞好,必不会同意他上给罗三就诊的,如果去了仁和堂,必要被阻,节外生枝,所以他脆没去仁和堂面,让自己的厮兼车夫知析直接将马车驶去了罗
罗推全名罗维韬,身于苏省有名的望族。因朝庭有员任职原籍回避制度,他不便在苏省,就选了临近的浙省。也因此,罗坻占地颇广,建造得富丽堂皇。
夏正谦并未让知柏把马车停在罗,而是离五十米的距离便下了车。
“带太多人去不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他吩咐知柏和菖蒲。
“是,老。”知柏恭敬地应
菖蒲却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向了夏衿。待得夏衿冲她微一颔首,她这才:“是,老。”
对菖蒲这样的反应,夏正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满意。
他对菖蒲温和地,转身对夏衿:“走吧。”提着箱率先往罗走去。
知柏见了,唇微张,言又止。
夏正谦好歹是临江城里有名的郎,稳重儒雅,如今提着箱走在前面,后面跟个空着手的少,怎么看都不像话。
“爹,来拿。”夏衿抢上一步,伸手去抓箱。

夏正谦并未放手:“很重,拿就好。”
“没关系,提得。”夏衿,见夏正谦仍不放心,她只得又补充一句,“如果提不再给您。”
夏正谦犹豫了一下,概也觉得自己提箱不妥,这才叮嘱一句:“拿稳了。”这才缓缓地放了手。
见夏衿将箱提在手,并不十分的样,他这才放了心,抬往罗家走去。
建得气派,便是看的两个三十来岁的汉也颇为不凡:八新的色绸缎短打衫,身材高健硕,目冷峻,一看就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夏正谦走到近前,抬手作了一揖:“仁和堂郎夏正谦,求见罗人。麻烦二位通传一声。”说着,把帖递了上去。
一个汉将帖接了过去,打来看了一,又抬将夏正谦上下打量了一下,:“稍等。”转身进了
另一个:“二位,请里坐。”将夏正谦父俩引到旁边的坐下,又上了茶,这才退了去,仍到守着。
夏正谦两人等了半盏茶功夫,那送拜帖的汉来,对夏正谦:“夏郎,对不住,家老上衙去了。”
夏正谦跟夏衿对视一,眉皱了起来。
京城因为要早朝,所以卯的时间是卯时,也就是现代的五到七。但地方衙卯时辰却不同,夏冬两季又有区分,冬季稍晚。在现在,这初春时节,临江城卯的时间是辰正时分,也就是现代的八钟。
正因如此,怕罗维韬要上衙,所以夏正谦来得格外早,此时也不过是卯正,还有半个时辰才到衙卯时间,罗维韬应该还在家里才对。
而且,罗维韬是一家之主,他要去哪里,必是从正。也就是说,他在不在家,是否已,这两个守的汉应该一清二楚才对,哪里需要进去问一问才知呢?
唯一的解释是,罗维韬此时正在家里,但他不愿见他们。
夏正谦苦笑。
要知,罗维韬不是七品的推,更是名望族罗家的嫡系孙。为攀上这棵树,不知有多少郎想要来试一试身手,碰一碰运气。如果罗家都应允的话,那罗三还没病死,怕都要被折腾死了。

而他夏正谦,虽在临江城有些名气,但又如何能跟丁郎和京城里的名医、御医相呢?那些人都看不好的病,罗维韬又缘何相信他能看好?拒绝他,也是情理之的事了。
至于亲事,如今也只是那衙一个吏的妻薛太太到夏家来提了一,算是探探风。为攀高枝,有的是人家想要送去冲喜,属龙月生人虽难找,却也不是没有。所以这事夏家要是不愿意,罗家也不会求。也就是说,议亲一事八字还没一撇,罗维韬自然不会把他当作亲家,迎进去。
罗维韬不愿意见他,他又不可能闯进去,嚷嚷着要给罗三看病。怎么办呢?
“爹,咱们去马车里等吧。罗人总要去衙的,到时候就能见着他了。”夏衿在一旁
夏正谦原也这么想。只是,初春的早晨,气温十分寒冷……
他看了看身单薄的夏衿:“在此等着就是了,你先回去,半个时辰后再来。”
好不容易能到这里,夏衿哪里肯走?她摇摇:“不回去。”
“衿……祁,听话!”夏正谦将脸一沉。
夏衿表情依旧,只淡淡地看他一:“回去后要是遇见伯父,怕是就不来了。而且罗人也不一定真到辰正才来。”
“……”夏正谦微张着,一时说不话来。
夏正慎要是遇见夏衿,定然以为她是夏祁,而且身上伤不重,以他的,定然要将她带去医馆事,不会再让她在家里闲着。可夏衿不是夏祁,怎能到医馆那种男人和病人堆的地方去?
夏衿说完那话,不再理会夏正谦,径直走到马车前,率先上了车,将夏正谦一个人扔在原地。
夏正谦愣了一愣,只得也走了过来,跟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