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伺候


夏衿净了手,伸手给罗夫人拿了脉,收回手时,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宣平候一看她这神情,心里便“咯噔”一下。
夏衿给皇上病的经过,太后曾跟她说起过。对夏衿的镇静与胸有竹,太后夸赞不已。
面对皇上,面对盅,夏衿都能风轻云淡;如今神色凝重,看来罗夫人的病不是一般的凶险。
“不好。”夏衿照实说,“一副通汤,先试一试。”
旁边的下人早已把笔墨纸砚准备好了。夏衿写好方,递给岑下人去抓,又问:“上可有烈酒?要用来给罗夫人擦身。”
“有。”萧氏
岑家男人都是人,最喜烈酒,所以岑家的烈酒都是极好的。
不一会,两个婆进来,里各抱了一个瓷坛。
“这两样酒,夏姑娘你看哪样合适。”萧氏
夏衿用个舀了,各尝了一,眉皱了起来。
古人用蘖酿酒,蘖就是发芽的谷粒,酿的酒被称为“醴”,是甜酒,酒度很低,所以古人才说“人之甘若醴”。她们刚才在武安候的就是这种酒。
还有一种用酒曲酿酒的方法,曲酿造来的才是真正的酒,酒要重一些,酒致在10%到18%左右。就是现在她面前的这两坛所谓的“烈酒”。
这种酒,根本起不了作用。
夏衿叹了一气。
一个时辰前,她在武安候还说不想把烈酒弄来,以免惹祸。现在看来,不弄不行
聊胜于无。
人把一坛度数稍高的酒倒来。用帕沾了,抹在罗夫人的腋下和弯等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下来了。
夏衿知古人的生活规律本都是落而息。宣平候了,不能劳神。而岑男人征在即,萧氏那边要给他们准备许多东西,这几也是忙碌得很,如今想来也是困乏得紧。
:“这热既然高上来了。不可能马上就退下去。到了半。可能还会更要紧。今晚就守在这里,你们都去歇息吧。反正家都呆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萧氏看着婆婆。等她发话。
“也好。”宣平候老夫人
“你有什么事,尽管派下人来告诉会马上过来。”萧氏叮嘱,“留张武家的在这里。要抓、煎或需要什么,你吩咐她便是。”
张武家的。是宣平候后院的管事,极练能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有她在,夏衿的任何一个命令都能很好地执行。
“好的。”夏衿应

“要不,在这陪你。”岑曼忽然
“不用了。”夏衿笑。“如果罗夫人病情不加重,看她后,还可以在旁边的榻上眯一会。你在这里。还得陪你说话。你这是帮倒忙。”
“是,曼姐。你别添。”宣平候老夫人,又拍拍夏衿的手,“孩,辛苦你了。本来你是客人,们作主人的去睡觉,留你这客人在此辛苦,本不应该。但也只有你在此,才放心。请别的郎,一来男有别,不方便;二来他们的医术也信不过。所以就不跟你讲客气话了。待罗夫人病好,谢你。”
“这是医者本份,老夫人不必客气。”
宣平候老夫人又将屋里的丫鬟婆来,让她们听夏衿的话,这才扶着萧氏的手,带着岑曼回去了。
夏衿送了她们到,回转身来,便听刚才已安静了许多的罗夫人又了起来:“骞,骞……”
她忙过去,便看到罗夫人在上烦躁地,昏黄的灯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闭着的底下一片青黛,角还有一些细纹。
她不由得一愣,仔细打量了罗夫人几,发现她不是脸上皱纹来了,而且散在枕边的发里,竟然还夹杂着发。
她不由得微微容。
这时代的人亲早,生孩也早。罗夫人是新婚之上的罗骞,今罗骞十八岁,而她自己,也不过三十五岁而已。
富贵人家的,嫁的也是不愁穿的人家。即便夫妻关系不和睦,但罗夫人的脾气,平时并不伤春悲秋。再加上保得宜,在临江时,她的肤色虽然不如那么洁,笑起来也有一细细的鱼尾纹,但总来说,还显得十分轻,上乌鸦鸦的十分亮。
可只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她就苍老了许多。
再加上这次生病,可见罗骞去边关的事对她打击很。她忧心,以至于了心结。
“骞你别走,娘答应你,答应你娶夏姑娘……”上的罗夫人又翻了个身,里嘟哝着呓语。
夏衿暗叹一声,走上前来,对宋:“来吧。”
是罗夫人的陪,也是她的心腹。罗夫人有什么心事,从来不瞒着宋。所以夏衿与罗骞的事,以及罗夫人到京城来央求夏衿写信给罗骞、夏衿却断然拒绝的事,宋都是知的。
此时见夏衿伸手要过来接自己手的帕,她很是意外,愣了好一会,直到旁边的丫鬟柳绿轻轻了一声“宋”,她这才清醒过来,把帕递了过去,里还不安地嚅嚅地:“夏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夏衿没有理她,将帕用井,拧了拧,轻轻地搭在了罗夫人的额上。
“夏姑娘,煎来了。”张武家的见丫鬟心地端着碗进来,连忙轻声提醒夏衿。
“给吧。”夏衿接了过来,用勺舀了一滴到手背上,觉到温度正合适,便让柳绿将罗夫人扶起来,她一勺一勺地给罗夫人喂
了两,罗夫人忽然睁睛,看了夏衿一
“夫人您醒了?”宋惊喜地
“苦。”罗夫人说了一声,扭着脸避夏衿递到边的勺
这孩一般的举,让夏衿微微一怔。
连忙解释:“家夫人打就怕苦,从来不喜欢。夏姑娘能不能在里加蜂蜜?”
夏衿见罗夫人扭来扭去不肯,只得吩咐岑下人拿了蜂蜜来,当着罗夫人的面加了两勺在里面,罗夫人这才肯将完。

给罗夫人抹了抹,便扶着她躺了下去。
夏衿摸了摸她的,又拧了帕来,重新给她敷在额上。
概是起了作用,罗夫人这一下睡安稳了,再没有了先前翻来翻去的烦躁,也没有再说胡话。
夏衿见她也没有再烧上去,松了一气,吩咐宋她们流盯着,她到外面的榻上歇息。
然后睡到半,宋把她醒,罗夫人又烧上去了。
这一下,夏衿只得用针灸,给罗夫人下了几针,又丫鬟拿酒来给罗夫人擦身。
如此折腾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上,罗夫人的病情才稳定了些。
“夏姑娘,您让人把隔壁厢收拾了一下,你去睡一觉吧。”宋看向夏衿的目激又歉意。
“好。”夏衿知发烧的人都是晚上发作较厉害,到了天便好很多。她也不推辞,转身去了厢
她离不久,罗夫人缓缓睁
“夫人,您醒了?”宋看到主清明,不像闹着苦时那即便睁着,也神智不清的模样不同,心里十分高兴。
张武家的也高兴地凑了过来。
罗夫人看到她,转又看到岑好几个丫鬟在这里,不由得疑惑地问:“你们……怎么在这?”
她进京时,也随身带了四个丫鬟和两个管事嬷嬷,外加一个宋。所以她虽在罗客居,但在生活上使唤的还是自己的下人。岑的下人最多一些打扫、送等外围的粗活。
“夫人,您昨晚上发了一的烧,可把家吓坏了。”宋,“张是奉老夫人和夫人之命来伺候您的。”
“多谢张了。”罗夫人虚弱地,又柳绿,“拿二两银给张酒。”
柳绿便转身去拿银
“柳绿姑娘且慢。”张武家的先住柳绿,这才对罗夫人,“老奴可不敢居功。昨晚辛苦伺候夫人,又好夫人病的,可是夏姑娘。老奴昨晚上就在屋里当个木桩,什么都没,实在不敢厚着脸皮接夫人的赏。”
“夏姑娘?”罗夫人一愣,转看向宋
“昨晚还多亏了夏姑娘。”宋便把昨晚夏衿为罗夫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又笑,“不过张也很辛苦,昨晚熬了一宿,咱们抓、要东要西,全靠张张罗。”
不过听老夫人和夫人的吩咐,罢了,当不得辛苦。”张武家的死命推辞,怎么都不肯受那二两银的打赏。
罗夫人没有再坚持,朝宋摆摆手,示意她消停,转环顾了屋里一周,问:“夏姑娘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