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二期末考试第一天。
直到卷发下来，考场里仍有一个座位是空的。
“聂冰原什么情况？”
“太狂了吧，期末考试都敢不来。”
“原的狂是天生气质，没办法，但他可从来没真过什么格的事。”
“难是生病了？”
“那也太倒霉了吧，他绩那么好。”
“何止好，万稳居级第二，笑看榜一风云变幻，别的班都知，想争级第一可以，想抢级第二也没有……”
本该抓紧对答案的考场间隙，缺席的北极熊了话题心。
“卧了个槽，真的？！”
“嘘——”
佟南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回一锁定接耳的两人：“你俩再说一遍。”
仍顶着震惊脸的男生果然后退，把旁边那个往前推：“他说的，你找他。”
“你先别着急，也是听说……”被的男同学忍不住往后退，虽然他是老虎，对方仅仅是一只帝鹅，但这是个能跟北极熊打平手打完还继续称兄弟的帝鹅，“聂冰原他好像是昨天晚上在家附近被……架了。”
“架？”这是个太过陌生的名词，陌生到佟南听进耳朵里都毫无真实，“怎么可能？匪图什么，他家又没有多少钱。”
“说是打击报复，”男同学的父亲在兽控局后勤工作，“好像是聂冰原他临退休之前抓过的一个人，关了十几刚放来，还让路上心呢……”
后面的佟南没有再听。
后面一连三天的考试也不知怎么答完的。
待佟南来到聂冰原家，寒假已经过去一周。
自全气温急剧下降始，学生们每就只有一个假期——寒假。
、初、高，括学，都改了这个模式，每只有一个学期，从四月到十二月，之后最冷的一到三月放假，再学便升到下一学。
聂冰原是期末考试绩来那天被解救的，据说人没事，获救的时候活蹦跳，匪还有神，犯罪分当场落网。
但都是据说。
因为从绩来那天算起，到现在寒假一周，已经过去半个月，从老师到同学，没有任何一个人见到过聂冰原。
他的寒假作业现在佟南的书里——帝鹅向老师自告奋勇，说帮忙来送。
聂冰原家是一幢二层砖，从他的手里传下来，聂家五代人都住这里，经过百风雨和数次修葺，依然简朴而温馨。
佟南到的时候，聂冰原的聂忠诚正在前院浇冰。
别人家带院的都喜欢种些耐寒针叶树，但聂家喜欢浇天然滑冰场，为了保持冰场质量，还要经常进行清冰、扫雪、浇冰面等各种维护。
“聂。”佟南站在院，礼貌打招呼。
聂忠诚逾古稀，但神矍铄，以前佟南来这里如果赶上老人家在前院，往往他还没对方就能听见静。
可今天直到他喊了两声，对方才抬：“南，进来进来……”
热情和蔼一如既往，但佟南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觉在见到聂冰原的父亲聂勇之后，到达顶。
聂勇：“寒假作业？，那个臭就在楼上，你拿去给他吧。”
佟南：“好的，聂叔，聂，那先上去了。”
聂勇：“。”
聂忠诚：“去吧去吧。”
忙碌的聂医生居然上班时间在家，已经很反常，而从佟南说明来意到他离客厅上楼，聂忠诚和聂勇这一对父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语言或神上的流。
佟南不想探寻气氛为何异常，他只担心这样的异常是因为聂冰原。
那个在家安然获救却从来没有谁真正见到过的聂冰原。
“咚咚咚。”敲的时候佟南甚至不敢太用。
却他预想得更了，一张气神十的脸：“一闻味就知是你。”
佟南愣在。
聂冰原手一揽：“傻愣什么呢，进来。”
“你……没事？”这和佟南的预想实在差得有远。
“怎么着，你还盼着ptsd。”
那倒没有，但也不用龙马神吧！
“以为一放假你就能来，”聂冰原席地而坐，始讨伐，“等等，等等，等得都谢了。”
“为什么不回信息？”但凡姓聂的回一条，佟南都不至于因为拿不准对方情况，拖到现在。

“受伤了，”聂冰原举起两只手腕，晃得跟面条似的，“手使不上劲。”
佟南立刻担心起来：“现在还用不上吗，夫怎么说？”
“就呗，”聂冰原可怜，“运气好的话，一个假期差不多。”
佟南想问如果运气不好呢，可刚要张，之前被薅进屋的画面瞬间闪回：“你给等一下，”他捏住北极熊臂，把熊爪拉近到自己面前，眯起仔细观，“刚才搂进屋的，好像就是这只手。”
北极熊：“这只恢复得好。”
佟南：“……你可以答得再。”
“真受伤了，”聂冰原躺回上，双手枕到脑后，翘起二郎，“但身素质太好，恢复速度太，也没辙。”
佟南从这个姿势里只看两个词。
一个健康。
一个欠揍。
“对，”北极熊又忽然坐起来，朝帝鹅伸手，“礼呢。”
佟南茫然：“什么礼？”
聂冰原：“当然是勇斗匪惊险获救身心受创好友探望礼。”
佟南：“……有。”
“就这？”北极熊看着被进里的几册寒假作业。
“当然不是，”佟南又从书里拿三本装部，“看完记得写读后。”
聂冰原颓然倒，生无可恋：“他期末考试都没参加，为啥还要写寒假作业——”
“这俩有关联吗，”佟南翻个，“还有，你不说差忘了，这回级第二是郭鑫。”
聂冰原抬：“三班那个郭鑫？”
“。”
“好吧，恭喜他终于达超过的目标。”
佟南觉这话要让郭同学听见能气血：“人家想超你是为了当级第一，不是级第二。”
打败上一次级第一≠这次级第一，但打败聂冰原一定是。——这是他们这届学之间流传的不灭法则。
“第二有什么不好，”聂冰原要为自己的宝座讨个说法，“月盈则亏，满则溢。”
玄学信仰熊上线。
佟南已经可以无缝衔接：“万事有度，过犹不及。”
趴着的北极熊牙：“你懂。”
这一天佟南在聂冰原家待到傍晚，其间所有关于架的事，都是北极熊主提的。
主给佟南看身上残留的淤青，以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假伤博同情，主讲述架经过，并着重自己疏忽意才着了，否则都不用兽控局马，他当场就能化架为逮捕把犯罪分绳之於法。
佟南原本残留的一疑，也烟消云散。
这就是他熟悉的北极熊，不是什么满身创伤还佯装坚，就是平时最自然的样，二了吧唧，嗖嗖，撩闲完就跑，跑完又凑近。
但为了万无一失，隔两天他又去了聂冰原家。
这次聂勇不在，只有聂忠诚。
北极熊的寒假作业根本没翻，佟南去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是熊，在寒假冬眠很合理吧。”
“是鹅，踹你几也很合理吧。”
“……”
一番极限拉扯，终于盯着北极熊翻其一本寒假作业册，楼下传来聂忠诚打电话的争吵声。
聂冰原扔下笔：“又来了。”
佟南上次回到家里，对于聂勇和聂忠诚之间的古怪气氛已经有明过来了。
聂家三代兽控局，到聂勇这里却读了医科，聂冰原曾说过，当他报医科学时，曾跟他发生过剧烈争吵，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化解。
这次聂冰原被又是因为聂忠诚当抓过的人，恐怕聂勇对父亲的埋怨只会更加剧。
“别说，现在对都是心翼翼，”聂冰原满脸写着心累，“都跟他们说无数遍了，没事，能能睡身心健全，就不行，就非用过猛呵护你。”
佟南没用过猛，以免也加北极熊的嫌弃名单。
直到几天后雪初停，他借着邀约滑雪的名义给北极熊发信息，其实就是想带北极熊来见见风，透透气，毕竟去寒假，北极熊有一半的时间在外面疯跑，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留下熊狂奔的撒欢身影。
聂冰原的回复是：不了，太冷。
佟南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老聂，你是北极熊。
聂冰原：一弱无助的北极熊。
佟南：……

一次邀约未果就算了，一连几次都失败，佟南终于从聂勇那里问了聂冰原的真实情况——能能能睡，能跑能跳能玩，就是不。
从获救回家始，一直到假期，到自己给他送去寒假作业，到后面自己再去找他、再发信息……聂冰原从没离过那幢，就连聂忠诚在前面用心浇好的冰面，他都没有踏看过一。
那明明是他最喜欢打滚的地方。
跟聂勇打电话询问的事，佟南一个字都没跟聂冰原提，只是从那天始，他了“走读生”。
每天早起就去聂冰原家，跟那家伙完当份额的寒假作业，心情好就陪他打打俄罗斯方块，心情不好就收工返回。
第二天再去，如此，风雪无阻。
到后面聂冰原都要崩溃了，泪抱住帝鹅的腰，死活不撒手：“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就一天，明天肯定把两天份额都了——”
佟南摸摸熊：“明复明，明何其多。”
聂冰原：“佟南，是学，学有资格旷工！”
佟南：“万第二没有。”
聂冰原：“你一不心疼……”
佟南：“都是为你好。”
聂冰原：“你一不懂寒假生活情趣……”
佟南：“是指躺在上玩俄罗斯方块吗？”
聂冰原：“你……咦，你的腰好细。”
佟南：“……”
帝鹅“走读”了整整一个寒假。
到后面作业完了，就只能过上围观北极熊不断刷新手机俄罗斯方块记录的枯燥生活。
聂冰原没问作业都写完了你为啥还来。
佟南也没问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
直到最后一天。
佟南：“听说那个人是熊科的兽人化者。”
趴在上玩手机的聂冰原，也不抬：“，棕熊。”
“他兽人化了吗？”
“必须的，不然他能看住那么多天？啧，熊人身，幸亏那地方线暗，不然梦都是高清版，谁受得了。”
“你总梦见他？”
“没有。”
“但凡你多想一秒……”
“他就不梦！”
回到家的帝鹅，给北极熊发了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条信息：明天学，别忘了。
北极熊没回。
第二天也没来。
佟南始上学，放学，回家，两一线。
再没去找过北极熊。
学第二周的星期一。
聂冰原来校报到。
“请停止对的短信扰。”北极熊上学第一件事，通牒帝鹅。
帝鹅欣然应允：“只要以后每天都能在早自习看见你偷玩俄罗斯方块的身影。”
北极熊：“现在改飞机战了。”
帝鹅：“好玩吗？”
北极熊：“凑合。”
【聂冰原-短信列表】
4月1/佟南：聂冰原同学，你已旷课1天（此条勿回）
4月2/佟南：聂冰原同学，你已旷课2天（此条勿回）
4月3/佟南：聂冰原同学……
十七岁冬天的聂冰原讨厌外面，有狂风暴雪，有山地震，有熊人身。
但是怎么办？
外面也有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