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吕幻舟没在医学楼前待多一会，跟束放打完招呼，又好奇地问了问试验田，便离了。
束放觉得有些怪，既然对方没有特别的事，为什么要等到聂冰原他们走了才过来？看那天晚上的情景，四个人关系应该很熟。
不过这疑惑也只是短暂一闪，束放很又把注意放到了雪层上。
下午的课已经始，第四校园一片安静，被雪覆盖的路、上都见不到人，仿佛午后的静谧仍在延续。
从医学楼离的变色龙学长，没去室，也没回宿舍，而是绕到了校礼堂的后面。
礼堂虽然废弃，但位置离综合系楼不远，经常可以蹭到综合系楼的通讯信号。
确认四下无人，吕幻舟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另一端不等变色龙说话，先了，语气十分不满：“怎么还没找到？”
连的催促让吕幻舟焦烂额，又不敢发：“已经来来回回把医学楼翻了好几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那就掘地三尺。”
你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吕幻舟在心里骂，但骂完又生疑和摇：“你们确定那本笔记真实存在吗？”
“其的兽化，你不是已经验过了。”
“是没错，但……”
“不想再听废话，笔记就在医学楼，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它。”
电话被冷酷挂断，吕幻舟颓丧蹲下来，在雪地里抱着，无计可施，亦无路可去。
此刻，侦查楼一级室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本来今天算个好，午食堂宣布暂时解除已经实行一周的土豆限量制度，虽然“暂时”两字还是让人很没安全，但至少让薯见不着土豆也不饱的第四学们，短期可以尽情享受碳了——碳使人乐。
乐到就算今天下午第一堂课是柳馨的侦查学，家都有信心在窒息的课堂气氛里保持神昂扬。
然而柳老师没按路牌。
“今天不讲课了，想听听你们对侦查学的看法，以及为什么要报这个专业。”
四十名同学：“……”
真要说起来，柳老师的变化并非全无征兆。
从这周的第一节课始，课堂气氛就有了一微妙不同，严厉依旧的柳老师会冷不丁跟下面听课的他们来个互，有时是神，有时是问答，不是从前“xxx你来说一下这个”那种致命问答，而是很多从知识延伸的发散问题，只要你有思考，有自己的想法，随便怎么答。
独角兽：怎么突然就要跟咱们谈心了？
马不怕冷：上周她还不是这样。
东南醒狮：这个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蛇帝
蛇帝：别害兄弟们，上课玩手机抓到一次期末扣五分！
熊熊：来都来了，胖胖蛇，说说。
熊孩：。
熊掌拨清波：@蛇帝
杀雕：熊科组团来袭，保护方胖胖。
蛇帝：真不知。
蛇帝：就是听说上礼拜她好像跟高岩在办室争论过几句，容不详。
蛇帝：各位好汉别再圈了！
接下来的课堂堪称型社死现场，柳老师给了家十五分钟“组稿”时间，之后就按当前座位，从后往前，从左往右，依次到讲台上与家分享——的侦查学，以及今天坐在这间室的理由。

佟南坐的位置在间偏前，目测至少下节课才会到自己，可他现在的觉只有八个字，时间紧迫，情势人。
帝鹅任务：一节课时间把恋脑装远志向
任务难度：地狱级
余偷瞥北极熊，人家聂冰原正津津有味听讲台上的同学发言，右手惬意地转着笔。
五代兽控局世家就这么有底气，帝鹅羡慕不来。
聂冰原没觉佟南的羡慕，甚至他都不清楚上面正发言的是谁，他的视线看似投向讲台，实则根本没聚焦，只空空落落地飘着。
思绪也在神游，仿佛又回到那个踏不家的寒假。
聂勇：“第四，侦查学……你现在是来征求的意见，还是知会？”
聂冰原：“志愿已经提了。”
聂勇：“你最好给一个够有说服的理由。”
聂冰原：“，你先冷静，别一提侦查学就要跟人拼命似的，当初你是他不对，但你也挺住了坚持理想，就要学医，结局还是团圆的。”
聂勇：“不要东拉西扯，现在说的是你，是不是又给你……”
聂冰原：“绝对没有，而且他还劝慎重考虑。”
聂勇：“所以你的志愿都先知，这个当爹的只能排第二。”
聂冰原：“佟南也知。”
聂勇：“很好，排第三了。”
聂勇：“，你跟说实话，是不是因为……”
聂冰原：“架。又不是违禁词，你尽可以方方说，不要给脑补一堆有的没的心理影。”
聂勇：“所以真是这个原因？”
聂冰原：“咱家本来就有荣传统，又亲身经历过犯罪分的穷凶极恶，最后还被兽控局英勇解救，都叠满了，不选侦查学才奇怪吧。”
聂勇：“但你也是因此被连累的，如果咱们不是几代兽控局，如果你当没有抓那个……”
聂冰原：“，你这是匪逻辑。”
聂勇：“……”
聂冰原：“那家伙特想让承认被是的错，的错，上认了，但心里没认，而且很奇怪，他越想认，心里的越旺，没有这把，撑不到救援来。”
“下一个，许焰——”
柳馨的声音将聂冰原思绪带回现实。
“怎么说呢，的侦查学之路……有复杂，”讲台上的粉烈鸟，目真挚，语气诚恳，“可以这样讲，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侦查学却在灯阑珊，也可以说是走三载，归来仍是新生，还可以理解为悬崖勒马，途知返，学海无涯，回是岸……”
侦查班同学：“……”
废话文学，又一个拖时间妙招学到了。
许焰之后不久，就到佟南。
聂冰原忽然来了神，微微坐直，目送帝鹅上讲台，如果他现在是半兽化，两只圆的熊耳都能竖起来。
帝鹅选择第四侦查学的理由，北极熊没正经问过，偶尔提到，经常你扯一句扯一句就把天聊飞了，鉴于北极熊自己也没把所有细节代，略微心虚，故而这个话题在他俩之间从未被深究。
谁能料到要在课堂上见到标准答案了。
聂冰原看着佟南在讲台后站定，心跳在期待里莫名加速。
帝鹅：“现在还说不清到底什么才是侦查学，但很清楚自己选择这一专业的理由，就是热……”
北极熊：“……”

诈骗鹅。
三分钟后。
北极熊：“选择侦查学有两原因，一是家庭氛围影响，家三代都是兽控局，到这里第五代，第四代跳过，二是热……”
两节侦查学下来，侦查班趴倒一片。
“错了，不该说侦查课死板，索然无味，把那个从来不心不互的柳老师还给……”
“还好下节课是生。”
“老王——”
王松，兽化生学老师，人如其名，上课要求非常宽松。
第一堂课第一句话就是，在的课堂上，家愿意什么都行，只要别影响其他同学，因为你们都是学生了，不需要也不应该还用老师管着听课。
王老师可不是说漂亮话，言行非常一致，从此生课为侦查班同学们最放松最舒服的课堂。
课间休息匆匆而过，上课铃再次打响。
王老师：“都起来都起来，今天这堂课的容非常重要，你们绝对不能睡，后面的几个，都坐起来——”
四十名同学：“……”
侦查系是了职工会要求每位老师必须改掉平时的学风格吗！
但很，室里再没人想东想西，溜号走神。
因为王松讲的容不只超过了课本范围，也超过了他们认知。
“上节课们讲了，在人形与兽形替的过程，觉醒细胞经历了怎样变化，如型庞科属，兽化时细胞的单个积与总数量都会瞬时暴增，反之，型科属兽化时的细胞则会单个缩并总量下降……”
“但觉醒细胞给们带来的变化，远不止这些……”
“今天们要讲的就是觉醒形态的种类……”
“课本上共列三种常见形态，兽化，半兽化，兽人化……”
“家都知，们的觉醒是在不断进化的，一百三十前，兽化者是少数，一百前，半兽化者是少数，兽人化者甚至是存在争议的个例，可是现在，无论半兽化还是兽人化，都已经是正常觉醒形态……”
“所以另外三种没有写在课本里的罕见觉醒形态，老师也希望你们能有所了解，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它们也会为常见形态……”
“第一种，兽化，可以理解为兽化的‘超级放’版，曾有一个鼠科，兽化后可达七米高，想象一下七米的枝鼠……”
“第二种，灵兽化，觉醒者将野之完全抽离到身之外，凝聚‘透明兽化’，也‘灵兽’，打个不恰当方，就像灵魂窍。灵兽化状态下，觉醒者身陷昏睡，意识完全转移到灵兽上……”
“第三种，幻兽化……”
侦查班同学实在扛不住了：“王老师，等一等。”
王松：“马上就讲完了。”
“但是们消化不了。”邱孟萌挺身而，“兽化还能用细胞突变来解释，灵兽化就太玄幻了。”
王松沉片刻：“可能用‘灵魂窍’打方，造了一些误解，灵兽化本身，需要非常的野之以及应用平，所谓的灵兽，其实是野之高度凝练后的能量，而当这种能量够，或者说当觉醒者发的野之远超们想象，这种能量甚至会从透明变实，参与真正的对抗和战斗，这就是幻兽化。”
邱孟萌：“……”
他明明是站起来喊停的，为什么非常滑地听完了最后一个知识？
兽化，灵兽化，幻兽化……侦查班室里一片安静。
学习和不学习的，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