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汤和和徐达看着朱元璋抱怨的模样,都给了自家帅一个酸溜溜的鄙视神。
炫,你就炫,继续炫。有个神仙童了不起
就是很了不起!
朱元璋在二十七岁终于有了第一个孩,还是一举得男,他本就乐得不行。
没想到这嫡得相师相面,“生而知之,贵不可言”,暗示只要这孩活着,老朱家可能登上帝位。
帝位?!
朱元璋才刚熬死了郭兴,收拢了郭兴的势,但仍旧是诸多元末势不起的一支。
此刻他有野心,也在为此努,但很没底气。
即使相师还有后半句,“恐老天收之,需隐姓埋名,遮掩天机至弱冠之方可归位。待此归位,定能保老朱家万世永昌”,朱元璋也乐得把抛了起来。
朱元璋的马吓得容失色,拎着正在纳的鞋底,狠狠抽了朱元璋的脑袋,抢回后让朱元璋赶紧滚蛋。
之后化名陈标的朱标朋友果然显示其神仙童的能耐,朱元璋就了时不时抱怨(炫耀)的坏习惯。
朱元璋见两发并不想理睬他,立刻辩解:“真的很烦恼!”
汤和:“。”
徐达:“。”
汤和对徐达:“既然标想要船,那先打徐寿辉吧。他那船多。”
徐达:“他那造船的工匠也多。或许标看不上徐寿辉的船,想自己造。”
汤和:“自己造船可要多少钱。”
徐达笑:“有标这个财神在,钱算什么?标算得可,绝对不会亏。”
朱元璋手掌不断拍打面,并不断咳。
汤和和徐达根本不理睬这个帅,继续商量怎么打徐寿辉,给财神标弄可以海远航的船。
朱元璋怒:“接下来打什么,不是该这个帅说了算吗!你们俩决定个什么劲还有没有这个帅了!”
汤和:“那不打徐寿辉打张士诚?”
徐达:“和标说,咱们因为没够的船才不海?”
朱元璋怒:“有说不打徐寿辉吗!当然打徐寿辉!不准和标说咱们没船!”
汤和和徐达同时了朱元璋一
面前死要面活受罪,说的就是他们家帅朱元璋了。
标想要什么,朱元璋就算再困难都要尽去搜寻。如果自己暂时完不标的要求,就谎称“朱帅另有想法”。
总而言之朱元璋就是死鸭,不能在面前说“没有”和“不行”。
这下好了,标一直以为朱元璋忌惮“陈瑞”的财。朱元璋风评受害。
徐达赤膊把着自家帅的肩膀,凑上去:“老,你有没有想过,你老把锅推‘朱元璋’身上,等以后摊牌了,你要怎么解释?”
朱元璋耍无赖:“相师不是说标弱冠之才能归位?还早着呢。”
徐达哭笑不得。
所以你还打算让“朱元璋”背十几的锅?这样真的好吗?
汤和叹气:“能不能问问相师,标归位的时间能不能早一些。咱们瞒得好辛苦。”
为了瞒住身份,朱元璋还真了个“陈瑞”来,平时让一亲兵暂代身份,自己偶尔乔装打扮用这个身份立一的功劳。
陈家宅也被朱元璋团团保护起来,不仅邻居安排左汤和右徐达,这一条街都是跟随朱元璋从乡里走来的老们。
演,就是一同演。
演得好的就可以去陈家里蹭,不会演的就只能被一群戏们排挤,闻着陈家里飘来的菜香味,然后努背剧本。
按理说,这样很容易馅。
但朱元璋严格的就是这么不讲理,他的老们的忠诚也是这么不讲理。
其实朱元璋局一个碗,被郭兴差饿死后,自己回乡招了二十四个农人穷们帮衬,结果二十四个人全了明初淮西二十四将,各个都是天赋型将,这已经很不讲理。
所以,以为自己是陈标的朱标朋友被瞒得死死的,很正常。
朱元璋听了汤和的话,摸了摸自己漉漉的发:“要是相师能改天命,还得到朱重八当皇帝?”
徐达和汤和深以为然,同时叹气。
然后,两人又兴致勃勃和朱元璋商量怎么打徐寿辉,给陈标弄船。
另一边,陈标已经指挥下人们把锅底、蘸料、涮菜全部弄好,给他娘用肉茸、鱼肉茸、牛肉茸混合面粉蒸糕。
他娘连生三个孩,身亏损很,肠胃也不好,还非得随他爹一同征打理后勤。
每次他娘回来,陈标都会许多营丰富又好消化的食给他娘补身
等等,每次回来……

陈标睛微眯。
之前娘亲每次回来都着肚。上次生了三弟后,他爹他娘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这么再生孩,这次他娘应该不会再着肚回来吧?
应该不会。就算爹不靠谱,娘还是很靠谱,不会拿她自己身玩笑。
……
娘靠谱个
陈标盯着他娘刚刚显的肚,脸色沉。
马氏捂着肚,讪讪:“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陈标气沉丹田,气十:“爹!”
“在这,在这。”朱元璋脑袋上漉漉的长发被布着,笑容特别心虚。
陈标看了看不靠谱的老父亲,又看了讨好笑的老亲,最后环视了一两个义兄、两位叔叔和一众下人,生生把不满忍了下来。
古代百善孝为先,他背后私下怎么吼他老爹是另外一回事,在人前必须给老爹老娘面
“先饱肚休息一会再洗澡。”陈标瓮声瓮气,“娘,您下。”
马氏,问:“樉和棡还好吗?”
陈标太矮,无法搀扶着马氏,便挨着马氏走着:“樉已经能背诵《三字经》,现在正午睡。棡已经可以蔬菜泥和肉泥……”
陈标的两个弟弟,陈樉四岁,陈棡两岁,都是虚岁。
代没什么避的手段,马氏长期随朱元璋征,孩一个接一个的生。陈标才五岁,弟弟都有两个了。
他看着自家娘亲的肚
得,明他得三个了。
因陈标生而知之,朱元璋放心让陈标施展抱负,马氏也放心生了孩给陈标带。
对于马氏生而不,陈标没什么怨言。他知自家老爹的牛脾气,若没有亲娘看顾着,老爹估计在朱元璋手下的很难过。
元末世,得一立之地就很不容易。陈标能自己照顾好弟弟,很愿意减轻娘亲的负担。
他唯一难过的是,怕娘亲连续生太多孩,会拖垮身
马氏看着陈标底的担忧,心揪紧。
朱元璋也很是手无措。
人人都讲究多多福。虽陈标说生孩生多了会伤身,但马氏和朱元璋都没当回事。
生了三后,马氏和朱元璋确实有采取一些避手段。但这时代的避手段不怎么靠谱,马氏还是上了。
作为父,朱元璋和马氏其实可以理直气壮地让陈标别管。但陈标是他们第一个孩,又纪就为家里劳,他们实在是说不这话。
还好陈标也明现在是个什么时代,很自己就想了,迫自己恢复了朗的笑容。
朱元璋和马氏松了气。
“表,堂,好久不见。”陈标率先打招呼。
李保和陈文正已经上过战场立过功,是有名的勇猛将。但他们见到这个颇为神异的弟弟,都有些拘谨,赶紧恭恭敬敬地和陈标打招呼,看得陈标分外无
陈标:“表,堂,你们可以随意些……”
李保和陈文正异同声哈腰:“好好好!”
陈标:“……”
他还是无视堂和表吧,这样他们俩会更自在一些。
车马劳顿。几人稍稍打理了一下仪容,洗净手脸,才去
陈英这时候也回来了。
陈英是朱元璋收的义,和李保、陈文正很熟。有陈英帮衬着,李保和陈文正终于自在了一些。
当热腾腾的牛骨清汤锅端上来的时候,他们就更加自在、一都不拘谨了。
陈文正睛亮蹭蹭:“标弟,你家酒楼会上这菜吗?”
陈标:“现在还不行。这牛肉汤锅主打的是新鲜,新鲜就等于奢侈。自家随便不算本,若要拿,那售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陈文正笑:“那标弟你就不知了,现在帅势如破竹,麾下将领们钱可多着,就愁没。”
陈标苦婆心:“财不,特别是这等关键时刻。创业之初不好好树立你们不钱财不奢侈的人设,心之后被帅当整奢侈之风的典型砍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不至于,不至于。”
陈标误会了众人的意思,叹气:“唉,懂你们的意思。家最有钱,朱帅要砍有钱人,第一个砍的就是爹。”
徐达立刻:“对对对。”
汤和立刻附和:“没错没错。”
马氏忍笑:“是这个理。瑞,你可要心些。”

陈文正、李保和陈英都只笑不说话。
朱元璋:“……别说了别说了,呢,说什么扫兴的话。”
陈标瞥了他爹一
他爹是个资深朱元璋吹,每次说到在朱元璋麾下需要心谨慎的话题,他爹总是会岔过去,不愿意承认朱元璋有去砍他一帮老兄弟的可能
久别重逢,陈标也懒得在众人面前和他爹辩论。
孝顺,孝顺。在其他人面前,必须给一家之主陈瑞同志够的面
陈标手一挥,宣布可以肉,并告诉他们怎么这被他命名为应天牛肉锅的潮汕牛肉锅。
之前说过了,潮汕牛肉的就是一个“鲜”字。牛肉每个部位烫煮的时间都要用秒来计算,以免过老。
陈标早让人打造好了金属漏勺,盘上立着烫几息时间的木板。
他正准备众人如何,朱元璋一马当先,哗啦哗啦把几盘肉全倒了进去。
陈标:“……”
徐达拿起漏勺使劲搅和:“熟啦!”
一群立刻勺齐飞,瞬间汤锅清澈见底。
陈标:“……”
朱元璋:“肉肉肉!”
汤和:“来啰!”
一盆肉片倒下去,汤都看不见了。
陈标:“……”
徐达努搅和,把薄片的肉搅得稀烂。
朱元璋抱怨:“标,你这肉怎么切得这么薄?起来没劲。”
陈标:“……下次坨坨牛肉汤锅。娘,们去旁边。”
马氏微笑:“好。”
陈英放下筷,扶着马氏到一旁的
陈标重新立了个锅,先让马氏肉糕,然后三人一边聊天,一边给马氏烫牛肉片。
马氏,食本来不佳。
陈英按照陈标的指挥慢悠悠烫着肉,马氏一片一片蘸着酱,居然一不留神了不少。
马氏擦了擦:“还是标厉害。你爹给请了许多厨,天南海北的山珍海味娘都了个遍,全不下。”
陈标听马氏这么说,就知马氏委婉地告诉陈标,爹对娘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陈标在心里撇
在这个时代,他爹对娘确实是称得上非常好。
但也只是这个时代而已。
他爹那些侧室侍妾虽没在他面前晃过,看支账本他就能算到他爹后院有多少人。
罢了,都来了这个时代,还用什么现代标准?
陈标打趣:“娘这么节俭,怕就是爹给你弄山珍海味,你才没食。”
马氏笑:“标弄的不算山珍海味?”
陈标:“牛是原上的,是自家的,鱼是池塘里的,菜全是自家菜园里刚摘的,没去山上也没去海里,当然不是山珍海味。”
朱元璋已经把肉、配菜全部,汤也倒在米净净。
他腆着还没显太多的马氏还的肚,慢走过来:“标所言极是。标生活看着致,但从不奢侈。,那肉糕你怎么还剩了一块?”
马氏夹起肉糕:“知你馋,给你留的。”
朱元璋张,马氏投喂,其他人纷纷移视线。
帅和帅夫人孩都三个了,还黏得慌!
只有陈标没有移视线,他抱怨:“娘,你就是太宠爹。”
马氏笑:“你爹在外奔波劳累,不宠着他怎么行?”
朱元璋下肉糕,抹抹:“没错。”
陈标忍住了给朱元璋一个,一边让人收拾桌,一边转移话题:“爹,你说朱帅又要额外的钱粮?粮饷不是刚送上去吗?被人劫了?”
事行是重要机密,但朱元璋对陈标没什么不可说的,周围伺候的人也俱是心腹。
“扬州那个张明鉴,标吧?缪亨和……家帅说,张明鉴反了元庭镇南王孛罗普化,占据了扬州,现在没有粮食,饿得人肉。”朱元璋剃着牙,“只要咱们拿够的粮食,就能收服这个骁勇善战的将!”
陈标一跳:“收服他嘛?来应天人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