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直到叶和泽洗完澡来,韩染还坐在沿上恍惚。
叶和泽穿着他新买的还没穿过的和一件老背心,一边擦发一边从浴室来,手上拎着吹风机,扔进了韩染的里。
“麻烦你,帮吹一下发。”叶和泽说着就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韩染抱着吹风机一呆,然后身反应销,等吹风机嗡嗡直响才回过神来,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自来熟???
韩染认命地一边给他吹发,一边思考等会怎么睡的问题。因为咔位不够,剧组给他定的是普通的,也就是说他要和叶和泽两人睡一张,想到这里,韩染也没了睡意。
他想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对方的意思,别是自己一个人瞎脑补,会错意就尴尬了。
还没等韩染,叶和泽就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尽是疲惫地说:“好长时间没挨着了,最近在外天天连轴转,睡不好。”
这一句不着边的话,竟然奇迹般地让韩染松了气,他刚始吹发的作僵,现在也放松了下来,手指在叶和泽的发之间游走。
“这么辛苦就好好休息,探班什么时候都可以。”
叶和泽轻笑一声说:“也是第一次看拍摄,你也很辛苦,但是既然们两人也要相,不然明明是新婚,却还不如跟同事熟悉,你觉得呢?”
韩染不知怎的,突然了脸,他想起自己在片场的躲避和尴尬,只能哈哈地说:“你说得对。”
正好发吹,韩染收了吹风机说:“睡觉吧。”说完就钻进了被,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似得。
叶和泽趿拉着拖鞋去关灯,只留下一盏灯亮着。
“虽然是四月,但是里还是有冷。”叶和泽轻声说。
韩染本来缩着脑袋,被他一提醒,才发觉自己把被占完了,连忙分来一半。
叶和泽也钻进被里,明显觉到背对着他的韩染整个人都僵了。
叶和泽平躺在上,看着天板说:“韩先生平时喜欢什么?”
韩染磕磕地说:“打游戏、旅游吧。”
叶和泽双手叠,放在后脑勺底下说:“也喜欢旅游,还喜欢看电影、滑雪,韩先生会滑雪吗?”
韩染有些放松说:“不会,听说很有趣。”
叶和泽笑着说:“是挺好玩的,等韩先生休假们一起去,还可以在山上住几天,山上有民宿,木屋。天晴天,到了晚上就下雪,等早上起来的时候积雪挡住了木屋的,要先找东西一条路来……”
韩染听着也生了兴趣,他转过身,面对着叶和泽,刚巧叶和泽也扭过来看,他没有戴镜,睛狭长,尾上翘,睫很长,鼻梁挺直,声音低沉,深里就像一杯醇香的酒一样醉人。
听着听着,韩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糊糊地睡了过去。
叶和泽看到韩染闭上了睛,宠溺地笑了笑,手臂一伸,将人捞进了里,鼻息嗅着他的发香,下顶着韩染的顶,也闭上了睛。
……

韩染一觉睡得甜,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拿起看了一时间,已经五了,糊糊挂了电话就起来洗漱。
叶和泽还在睡,韩染从他里挣脱来,他也只是翻了个身,咕哝一句就接着睡了过去。
这样有些可,韩染一边刷牙一边想。他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钻到叶和泽里的,里的牙膏沫,韩染看了一里的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陈彬照例早起来接韩染去工,可韩染这次没让他进间,只是在缝里探个脑袋说了句:“马上。”就关上了
等了一会,韩染已经收拾妥当,自己拎着来了。
陈彬买了汉堡和咖啡拿到化妆间。
韩染任由化妆师捣鼓,自己起了汉堡,啃了一半突然想起来,说:“陈,帮把手机拿来。”
陈彬赶忙从里掏手机给他,看他即使下青一片也带着笑意,便蔫蔫地打了个哈欠说:“染今天心情好?”
韩染正给程林发信息,随说:“还行,昨天睡得好。”短信编辑了一半,韩染就全删了,一边唾弃自己扭捏,一边打叶和泽的对话框。
编辑了很久,斟酌用词,最终只留了一句:酒店早不好了酒店往南走,有一家粥铺,他家粥很香。
……
《逍遥》地拍摄正常推进,韩染要的就是等,等戏,等主演上班。完了造型,男主演才带着三个助理走近他的专属化妆间。
在外面候场的时候遇到李星引,韩染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着笑和他打招呼:“早上好,你今天也这么早?”
李星引一个人正拿着剧本默词,看到韩染来了对他,随即又说:“早上好,今天是早上的戏,你呢?”
韩染手里拿着剧本,搬了椅坐下说:“应该到午才拍,趁现在多看看剧本。”态度有些敷衍,心里琢磨着李星引为什么不在保姆车上等着,跑来这里和他一起吸雾霾。
李星引上前一步,把正在胡思想的韩染吓了一跳,差就从椅上翻过去,还是李星引拉了一把才稳住了。
韩染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扶着椅把手问他:“你是有事找吗?”
李星引木着脸
韩染无语。
“演戏的事?”他看了看李星引手上的剧本,猜测
李星引仍旧
韩染这下不知该怎么接了,就说:“说吧,什么事?”
李星引摊剧本,指了指上面画线的地方说:“这里总是演不好,情绪不到位,想请一下你。”
韩染接过他的剧本一边看一边客地说:“请就算了,咱们讨论讨论。”
李星引搬了凳坐过来,没说话。

这是一场云展目睹逍遥与上清灵宝君意缠绵的戏,剧本上写的是这时云展已经对逍遥有了情,同时又被鬼帝占据躯,两个灵魂挣扎的剧情。
韩染品了品,问李星引:“你和导演讨论过吗?”
李星引说:“刘导说要表现两种觉,一种要毁天灭地,一种是意流连。”
韩染看着剧本空一行字注解,应该是李星引自己写的,坐直身,认真说:“觉得导演说的是对的,看了你的注释,你现在是对怎么表现这两种情抓不到窍是吗?”
李星引说:“对,自己对着镜练了很久,只能看面目狰狞,其他都看不来。”
韩染看着他那张脸,脑补他面目狰狞的样,不由得笑了。看到李星引瞪他,便收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一下那个表情让看看。”
李星引脸瞬间拉的老长。
“总得知问题在哪才能解决吧。”韩染一脸真诚地说。
李星引疑地看了他一,然后不情不愿地起了自己对着镜联系的作表情,余还偷偷窥视韩染的反应,见他没有笑意,顿时放心了。
韩染看着他的表演问:“你演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
李星引停下作,歪回忆说:“什么都没想,就想怎么样演好。”
韩染一拍,从椅上站了起来,说:“是这样的,这里除了需要肢表现之外,最好有一情代,你可以想象对面是你最恨的人,恨不得他死,然后他旁边是你最的人,你舍不得伤她……概这样,你试着想象一下。”
李星引皱着眉,按照韩染说的试了试,旁边有助理给他拍视频,果然效果好多了。他难得地主对韩染说:“谢谢你,改天请你。”
韩染哪里在乎这些,他只是把剧本还给李星引说:“不客气。”决没搭那茬。
李星引一转,目停留在韩染的脸上说:“你不信。”
韩染顿时傻了,不过是一句社辞令,能当真他才是傻吧。但这个错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发难?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韩染只能虚笑说:“没有没有,这不是也要等你都有空嘛。”
李星引没说话,冷笑一声带着助理走了。
留下韩染一
“这位可真是牛。”陈彬看着李星引的背影
韩染长长地叹了一气说:“有背景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才能这样牛起来。”
陈彬把杯递给他,安慰说:“染别丧气,你一定能的。”
韩染了一,摇摇说:“你这是刚行,心气还热乎着,等你混几就知了,没钱没背景没人脉,要想,那双色球还难,”说到这,他突然灵一闪问:“这附近有投注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