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恶魔的契约-7

有了展蕴帮忙，洛岩搬家挺顺利的。
只不过，洛岩把自己的炭盆、案板什么的打放进展蕴那辆色豪车的后备箱时，总有种其妙的反差。
两人约好了从下午一始搬，到了三的时候，洛岩已经在新家里收拾布置了。
等差不多收好了，他给展蕴发了个信息：
【都收好啦！要去买菜了。】
【对了你昨天说今天要加个菜，你想啥？好奇.jpg】
展蕴很就回了：【……面条？】
今天搬家的时候，虽然洛岩看上去神一直很好，但楼上楼下跑了好多趟。
展蕴本来都说，晚上别了，结果洛岩坚持让展蕴到一定要来。
于是展医生特地请了自己的助理姑娘，对于较疲倦的人类而言，什么菜会最省。
姑娘告诉他：下面！
洛岩：【……这也太简单了吧？】
展蕴：【不是说搬家第一顿，面条是个好兆吗？】
洛岩：【也是。】
【那给你海鲜面吧。】
展蕴：【不用了。】
【和你一样的就行。】
洛岩：【那怎么行。】
【你今天帮了忙，怎么能随便给你下碗面。】
其实洛岩自己的确是打算把剩下的蔬菜简单煮碗面的，但用这样的晚来糊弄展医生还收他200块钱？
未免太了。
展蕴：【…………你今天别收钱，明天再补一顿好的？】
洛岩想了想：【好！谢.jpg】
锅里的了的时候，展蕴来了。
他进先打量了一圈，叹：“收拾得真！”
两个时不到，窗帘挂好了，桌布铺好了，家都擦得净净的。
而厨里的团团蒸汽，更是让这个看上去充满了人气。
洛岩笑嘻嘻地把面条丢进锅里：“东西少嘛。”
“晚上有两种卤，雪菜肉和番茄蛋，你要哪种？”
展蕴想了一下：“可以各来一碗吗？听上去好像都不错。”
洛岩：“也行。”
先端上来的是番茄蛋。
两人坐在的方桌旁，各捧了一碗面。
面条本身分量不，但用料很。
番茄彤彤，差不多都熬了番茄酱；煎蛋黄澄澄，表面带着焦糖色，香气扑鼻；这黄相间以外，又缀了翠绿的葱，是看着就让人有食。
洛岩夹起一筷面，呲溜呲溜地吸进里，又咬了一煎蛋，幸福地半闭上了：唔，好！面条裹着厚的番茄，煎蛋外香里嫩，虽然是最础的组合，却能让人格外的满。
而坐在他对面的展蕴，拿起了筷，睛却没有落在碗里，而是定定地看着面前那个面得一脸陶醉的人类。
直到洛岩睁，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味不对？”
展蕴唇微勾：“怎么会，闻着就很香。”
洛岩不自觉地舔了下角：“那还不赶？等下面坨了就不好了——，该不会，你还没饿吧？”
展蕴摇了摇，垂下，轻轻夹起一筷面条，：“饿了。”
，很饿，非常饿。
即使一连掉十碗面，也还是会饿的那种奇怪饿法。
很，第一的番茄蛋面就被消灭得净净的。
第二的雪菜肉面端了上来。
洛岩此时已经没那么饿了，的时候上一斯文了许多。
展蕴倒是和之前一样，一声音都没有，作优雅自然，偏偏又得够迅速。
待这次的面条都了，洛岩放下筷，看着把面汤都端起来了的展蕴，不由又笑了起来。
这个平看着一身清贵之气的医生，东西的时候，真的很接地气，什么都很香，而且一不浪费——
，就喜欢这种不浪费的人。
，不对，就喜欢这种不浪费的客人。
展蕴用桌上的餐巾纸擦了下角，：“很好，谢谢。”
虽然……完之后，还是有饿。
洛岩摇摇：“没有没有。”
他想了一下，睛里闪着灿烂的：
“说起来，也很久没有和人这么面对面坐着一起了。”
“还是有人一起更香。”
穿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还真的没和谁一桌过。
展蕴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玄关，拿起他搁在玄关柜上的一个盒。
“这个，恭喜搬家，一礼。”
洛岩先是惊喜地“”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本来就麻烦你帮搬家，晚上也没给你好的，结果你还准备了礼……”
展蕴微笑着：“别客气，打看看吧。”
盒里，是一对透明的玻璃杯。
两只杯各画了一只色的猫，在以不同的姿态打瞌睡，既带着憨态又有着灵气。
“猫猫杯！”洛岩的睛更亮了。
这个猫猫杯，洛岩在这里的网络上看到过。
猫猫杯的正品，是一位脾气古怪的艺术家来的，数量稀少，只接受定制，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不过仿品倒是一堆，价格随着细程度从10块到100块不等。
洛岩摸着那手顺滑的杯，心说这应该是很贵的仿品了，展医生真是破费了。
“之前看你有个猫咪靠垫，猜你应该喜欢猫？”展蕴解释着。
洛岩忙：“，很喜欢——哎，谢谢展医生。都没有准备什么东西给你……”
总觉自己在占这个又温柔又不谙世事的医生的便宜。
这么一想，他的脸都有些，声音也越说越低。
展蕴轻笑：“是你搬家，当然应该送礼了。”
洛岩嗫嚅着：“那……那明天……”
明天再给你顿餐？
总觉得自己一再地拿这件事空支票，好像没什么诚意。
毕竟展蕴每顿都了那么多钱。
展蕴：“明天，不如你帮一个忙？”
洛岩脸上一亮，抬起，带着期待的神色：“展医生你说。”
展蕴叹气：“说实话，搬过来好几天了，但家里还糟糟的。”
“看到你这么擅长整理——有个不情之请：”
“能帮收拾下家么？”
“实在是……不太擅长这些事。”
洛岩想都没想，直接应：“可以！”
这算什么事，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事一桩嘛。
“真的可以？”展蕴那双狭长的，带着人气质的睛，微微睁了些，像是既高兴，又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啦。”洛岩笑了：“可是……，可是很有经验的！”
展蕴微笑着：“那，明天方便吗？”
洛岩：“没问题。”
反正过前自己都不用摊了，这空闲时间还是有的。
“，这个给你。”展蕴把一把钥匙搁在了桌上，“9上班，你时间方便的时候直接来就好了。”
展蕴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视着洛岩的脸色。
和展蕴想得差不多，洛岩看着那把钥匙，脸上多少有些呆愣的神色。
展蕴的睛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轻声：“或者在家先等着你，你到了之后，再去诊所，也不怎么耽误事。”
洛岩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拿起那把钥匙，：“没事，你去上班吧。”
展蕴笑了：“好。”
第二天下午。
展蕴家是区里最新、最高的那栋楼。
洛岩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在心底叹了气，暗戳戳地敲了下系统：
“统……”
系统：【哼。】
洛岩：“哎……”
系统：【哼，积分送上都不要，不思进取的宿主。】
无怪乎系统发脾气。
昨天晚上，展蕴把钥匙拿来的时候，系统一直在震声高呼：
【宿主！宿主！】
【收下钥匙！收下钥匙！】
【你们已经相不止三十分钟了！】
【提你要他的管家！】
【宿主，都已经到了边，你总不能这样还不！】
然而洛岩只是收下了钥匙，那一句“让你的管家”，却怎么都不肯说来。
“哎，统你别生气啦，看看积分商城里有什么新的茶……”洛岩摸着系统发怒的脑袋。
【哼，们系统才不会轻易接受你们的贿丨赂——们都是专业的，除非，除非有刚的，热乎乎的，生磨芝麻糊！】
洛岩忍住了笑：“好，生磨芝麻糊。”
“一份原味的，一份加豆沙的，可以吗？”
系统很没骨气地声应：【好的，谢谢宿主。】
等系统呼呼地上芝麻糊了，洛岩才又了：
“统……”
“不是不想任务a，等到任务b完以后，一定会试着去任务a的。”
“统，只是……在以前的世界，全都是工人，连工作的容都不太记得的工人。”
“这一次，居然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愿事，所以无论如何也想试试，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话音刚落，系统便急：【宿主，其实你不是……】
“？不是什么？”
【……唔，没什么。】
“总之，统你别着急啦，不会放着四倍积分不要的。”
一人一统说着话，便已经到了展蕴的家。
洛岩掏钥匙，打了。
展蕴的家是宽敞的四室一厅。
展蕴说他的家糟糟的，但在洛岩里，沙发的抱枕连一个多余的皱褶都没有，铺整洁得像从来没有人睡过，浴室的镜上找不到雾的踪迹，厨更是净得像压根没有过。
这样一屋，哪里了？
只不过确实还有些打的东西没归位，客厅里堆放着几个打箱而已。
洛岩看了下，这些打箱上都有非常详细的说明，什么东西应该放哪，有哪些注意事项。
洛岩便按照说明收拾起来。
洛岩在展医生的家里收纳整理的时候，展医生本人，坐在他的新诊室里，看着来访的“病人”，微微皱着眉。

这间位于cbd高楼的新诊室，当然也是靠着金钱，与展蕴的恶魔之，在一之间“变”来的。
“你在什么？”展蕴的语气里，带着些不耐。
坐在他面前的，正是前两天来访过的色恶魔。
前两天，展蕴明明已经好了他，填平了他胸上的洞。
但今天，这只恶魔的胸，在同样的位置，又现了一个同样的洞！
不，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个洞，之前那个还要更骇人一些，甚至还能看见暗色的血迹。
“唉。”色恶魔那堪称昳丽的面孔上，带着深深的彷徨，与无可何：
“展医生，……唉，真是个没用的废恶魔。”
“不是想解决掉那个，和立下誓约的’猎‘吗？”
“想弄清楚，他到底对用了什么咒语——然后再拿掉他的灵魂，让他永生永生留在的身边，再也不能跑掉。”
“哪知，刚想质问他，他——”
“他居然看着，不声不响地流了泪！”
展蕴的眉挑了挑，里闪过几分嘲弄，或者说轻蔑。
被展医生这么一看，色恶魔的神色更狼狈了，声音听上去也更苦楚了：
“，是，知，这些弱又无能的人类，他们的泪根本不代表什么——”
“可是，看到他流泪，的心里，不对，胸那个地方，就得厉害。”
“什么质问的话都说不来，也使不自己的魅惑之术，只能把他抱在里，劝他别哭了。”
“唉。”
“他这次也没问什么，也没再让发誓。”
“可是，一晚上过去——”
“的胸，又变了这样！而且上次还要厉害！”
展蕴靠在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拉一下：“可以给你。”
“但是，你这种情况，必须回魔界，至少要找到元老级的恶魔，询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诅咒。”
色恶魔将他般的手指按在了太上，脸上的神色非常复杂。
“展医生……”
“其实，昨天已经去过魔界了。”
展蕴一皱眉：“那你还来找？”
“元老说，这不是诅咒，而是一种……古老的，来自地狱深的’惩罚‘。”青。
“惩罚？”展蕴的手指搁在桌上，下意识地敲了两下。
“展医生，们恶魔，生来不就应当诱惑人类吗？”
“这是恶魔的命运，也是们量的来源。”
“但假如有一天，恶魔反过来，被人类所蛊惑了呢？”
“那这个失败的恶魔，就会受到这样的惩罚。”青捂住了胸的洞，苍的脸上，似哭又似笑。
过了好一会，展蕴才：“什么意思？”
“你被愚蠢的人类，你说的那个’猎‘，蛊惑了？”
青苦笑着：“再也找不更合理的解释了。”
“他只是，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人类……”
“但是……”
“无法说清楚，当看到他时，那种奇异的觉。”
展蕴的眉紧紧锁着，半响才四个字：“愚蠢至极。”
青又是一笑：“是。”
尽管展医生如此说着，他依然同之前一样，召唤一团气，进了青的胸膛。
随着胸的洞慢慢合上，青的脸色也恢复了些。
他站起身，再次谢过展医生，就要朝外走去。
在青打的瞬间，展蕴住了他：
“你是怎么知，自己被一个人类所’蛊惑‘了的？”
青那漂亮的脸上，先是几分茫然，接着便是坦然一笑：
“，猜，当始想，自己是不是被他住了的时候，就已经陷进去了吧。”
说完，青离了这间诊室。
不用想，他必然又是去找他的猎了。
过两天，或许他会带着一个更的洞回来。
那个时候，他还能活着？
展蕴摇摇，低声自言自语着：“太愚蠢。”
怎么会有恶魔，被人类所蛊惑呢？
像，就一直非常清醒——
只是对那个人类的能有兴趣罢了。
明明是胆的人类，却要偷偷跟在身后。
明明是无趣的人类，却主要到恶魔的诊所来工作。
明明是无能的人类，却能来那么好的食。
只是……
只是想让他的厨，的助手，或者……
的管家罢了。
如果他愿意，倒是可以和他签一个契约，给他人类所梦寐以求的财富，权，或者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他还喜欢什么？
昨天那对定制的猫杯，他好像很喜欢。
那要再送他个猫吊坠吗？用地狱钻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