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有情饮水饱


元旦这天,乔楠可以。这是他和薛冬梅约定好见面的,他一早就去了车站,希望能早见到她。
那时老车站都没有翻修,显得有些破旧。还没有车,从北京一路晃荡过来,得二十个时。乔楠恨自己行不自由,要不他哪舍得让心的人坐这么长时间的车呢?
乔楠站在铁栅栏外面,留意地看着列车时刻表。当看到北京来的列车到站时,他立刻咧笑了。
乔楠个很高,在人群很显。当薛冬梅背着的书来的时候,一就看到了他。她很心地挥了挥手,没想到鞋带了,一下绊倒在地,也摔了去。
乔楠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他像跑400米障碍跑一样,按着铁栅栏就翻了过去,一个箭步冲到了薛冬梅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急忙拉乔楠,严厉地问:“你怎么进来了?”
……朋友摔倒了,一时心急,就跳进来了。对不住!”乔楠磕磕地说完,了腼腆的笑容。
乔楠虽穿着便装,但是身手不凡。民打量了他一番,问:“校的?还是运员?”
乔楠连连,笑容可掬:“校的,咱们不分家。”
叔叔忍不住笑了:“以后不能这样翻了!否则把你扭送到学校去!”
乔楠连连称是,本来还想在薛冬梅面前耍个帅,再从铁栅栏翻去。不过被叔叔训一番,他只能乖乖绕过铁栅栏,规规矩矩地了站。
薛冬梅以前瘦了一些,神情也有些疲惫。不过看得来,她见到乔楠后很心,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乔楠也有些恍惚——那个整天埋苦读的薛冬梅,怎么会变得这么温婉?
“南方的气候就是舒服,北京太燥了,常常流鼻血。”
乔楠帮她提着行李,有些着急地问:“你常常流鼻血,得去医院看看!”
“没事的,从港城去京城的都这样。问过金了,她也常常流鼻血。”薛冬梅笑着说
黄金考上了航空航天学,和薛冬梅在京城作伴。二人都是从十八线城市考到北京的,学校离得也不太远,因此常常见面,倒了很好的朋友。听到黄金也流鼻血,乔楠才放下心来。
薛冬梅穿着一件驼色,气质以前柔和了许多,就算没有戴镜,但也能看来她浑身散发的书卷气。乔楠之前不知自己的理想型是什么,但看到薛冬梅之后,他发现自己就喜欢她这样的。
“你冷不冷?饿不饿?坐了一车,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睡一觉?”
乔楠紧张地搓着手,像机关枪一样问了一堆,薛冬梅都不知要从哪里始回答。她笑弯弯,耐心地说:“这里北京暖和,在车上了东西,没觉得饿。你给买了卧铺票,晚上睡得很舒服,所以也不困。”
……”乔楠心得不知所措,又害羞地摸起了耳朵。
“乔楠!”
?”
“刚才你说那句话很喜欢!”
乔楠很纳闷:“刚才说什么了?”
“你跟叔叔说,是你朋友!”薛冬梅真的很高兴,笑得越发甜蜜。
乔楠也没想到,在潜意识里,他早就把她当朋友了。
尽管在这之前,他们只是心灵相通的笔友。
乔楠还担心自己失礼,没想到薛冬梅竟然满心欢喜。这样稀里糊涂的,就算是表了?
乔楠想问问姐姐,他不经意间就告了,学校园里,男生告时常用的玫瑰、心形蜡烛什么的他都没准备,这样会不会对不起人家
薛冬梅看起来毫不在意,她浑身都充满了喜悦——在新的第一天,跟一直慕的人,漫步在这座陌生城市的街,对她来说像梦一样。
或许是笑得太心了,薛冬梅嗓一阵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乔楠又是一阵紧张:“你怎么咳嗽了?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薛冬梅说:“北京实在太燥了,鼻、嗓都不舒服,就好了。”
乔楠二话不说,立刻去部给她买了瓶。或许是受到了人的照顾,薛冬梅心情愉悦,也不再咳嗽了。
乔楠先找了一个宾馆,将薛冬梅的行李放下,一直带在身上很不方便。薛冬梅想了一下,说:“咱俩不是夫妻,你又是人,这样进去,难免会被人指指自己去就好。”
乔楠暗暗惊叹,谁说恋生智商为零?人家考虑事情还是这么周全!他倒是不在乎,提着她的行李就走了进去。薛冬梅惊呼一声,看着乔楠高的背影,顿时觉得心上人实在太帅了。
乔楠很就把间定好了,迎着服务员戏谑的目,薛冬梅挽住了他的胳膊,笑:“长了很多嘛,老弟!”
气氛立刻扭转,乔楠不由分说揽住了她的肩膀,说:“没想到你还是个顽皮鬼!”
薛冬梅放行李的功夫,乔楠很知趣地站在外面。她从行李箱里拿一件深灰色的羊来,给乔楠穿上,说:“南方虽然暖和一,但是空气冷,你别仗着轻就挥霍自己的身,该穿暖还是要穿暖。”
暖和厚实,乔楠身材修长挺拔,穿上跟模特一样。薛冬梅看直了,乔楠却心疼她钱:“这件服很贵吧?”
“难得给你买礼,你喜欢就行。”
薛冬梅给乔楠扣上扣,乔楠趁机拉起她的手吻了一下。作很,几乎不易觉,薛冬梅却如触电一般,觉惊险又刺激。
乔楠带她去了江边,请她了臭豆腐和葱油粑粑,薛冬梅心得像个孩。二人天南地北地聊了聊,乔楠终于提起了他最担心的事:“冬梅,如果被分配到了偏远地区,那……”
“那就报名去支援边疆建设,这有什么好怕的。”
乔楠被她的给震惊了,一时间到无言,片刻才说:“你本有好前程,会找一份最面的工作,拿着很高的收。可这样一来,你就要长期忍受贫穷,在艰难的环境生存。跟你同学的差距会越来越,你真的不在意?”
薛冬梅毫不在乎地说:“们还轻,哪有那么多顾虑?20多岁,正是‘有情饮饱’的纪,现在只要情不要面。”
乔楠为振奋:“只要没人使招,肯定会找一个最理想的单位。况且凭的本事,不会让你过苦的,不会让你任何人差。”
,咱俩都是聪明又肯苦的人,就算去了艰苦的地方,也不会过得太差。只要能在一起,那肯定会越来越好。”薛冬梅心里一甜,越发觉得心上人英武帅气,自己没有看错人。
乔楠也很甜蜜,忍不住捏了捏对面孩的脸庞。在他,这个孩不再是叱咤清华园的学,也不是bbs上用文字指江山的才,只是一个沉浸在人,他乔楠想守护一生的人。
二人傻笑了一会,乔楠问:“你的书什么时候能来?”
薛冬梅说:“版商说的是二月初,不过打听过了,这些事情向来没有准信,不知会等多久。”
“好事向来多磨,别担心。咱们这个纪能书,已经很不容易了,真为你到高兴!”乔楠真心说
不着急,反正学习很紧张,也没把心思全耗在上面。”
或许是的东西太辣了,薛冬梅眉一皱,又咳了起来。
乔楠把筷撂下,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不行,你今天一直在咳嗽,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薛冬梅不想把这宝贵的一天浪费在医院里,可是乔楠的手却如螃蟹的钳一把,薛冬梅根本摆脱不了,被他生生拽进了医院里。
排队了很长时间,结果看病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夫说是扁桃发炎了,消炎,按时就行。
乔楠很自责,如果不是他让薛冬梅折腾这一趟,她的嗓就不会发炎了。拿了之后,薛冬梅倒有埋怨他:“就说嘛,没什么事,你非要来医院跑一趟。你看,现在天都了。”
乔楠摸摸耳朵,笑嘻嘻地说:“钱买个心安,这钱得值得。”
他们俩说说笑笑,不想在拐角遇到一个摆摊算命的老人。老人伸拦住乔楠,说:“,算一卦吧!”
乔楠很诚实地说:“是当兵的,这些东西不能信的。”
薛冬梅倒很有兴致:“反正也是算着玩玩,听他怎么说嘛!”
算命先生声音高了起来:“不收你钱,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乔楠很倔地摇,跟薛冬梅说:“你想听好听的话,说给你听。走吧,咱俩看烟去!”

算命先生对着乔楠的背影,声说:“,情路坎坷!多多保重!”
乔楠听到了,很得意地跟薛冬梅说:“你听,他说情路坎坷呢,果然是胡说八,不听他的是对的!”
或许是孩的心思总男孩的要重一些,薛冬梅勉笑了笑,她想回去听个究竟,却被乔楠拉跑了。
第一天,晚上是要放烟的。乔楠这辈也没看过偶像剧,只是跟家里的那只瞥过几,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谈恋时看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所以他要带着薛冬梅去看。男孩纯情起来真是要命,看着他对烟的那执念,薛冬梅又又好笑。
漫天烟确实很漂亮,完全超薛冬梅的想象,她竟然合起双手许起了愿望。乔楠温厚地笑着,心想,这样的时间能长久下去该多好。
“喂,你许了什么愿望?”
薛冬梅说:“说来就不灵了。”
乔楠很着急,却又尊重她的想法,只好忍住不问。薛冬梅见他瘪着的样很可,便趴在他耳边说:“那就只说一个。”
,什么?”
“希望那位算命先生说的是假的。”
乔楠愣住了,他将薛冬梅搂紧里,说:“他连生辰八字都没问,明明就是胡编造的,嘛要计较这些胡话?”
“好,不计较了。”
乔楠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希望以后都能在一起看烟。”
禁时间到了,乔楠不得不回去。薛冬梅将他送到校,对着庄严的校叹了一番,才让他进去。
“明天就不能去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给打电话。”乔楠叮嘱
“放心吧,又不是!”薛冬梅忍不舍,笑着说
“再坚持几天,就要放寒假了。在过前,想组织咱们50级实验一班聚会,到时候跟同学们说,咱俩往的事。”
薛冬梅害羞地说:“这么就要吗?”
“那有什么?跟你往,压根就没想着偷偷摸摸。”
薛冬梅抬起来,乔楠冷不丁地偷亲了她脸颊一下,又将她的身转了过去,在她耳边说:“现在回去了,你就别看了,省的看着的背影难受。”
薛冬梅回时,乔楠已经跑进学校里了。他的背影,很像几前他放弃清华、报考校时那样。
她突然明了,乔楠不是怕她难过,而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背影,因为他自己更难过。
薛冬梅捂住,将哭声压了下去。
乔楠回到宿舍,室友们见他穿在身上的新,纷纷侃起来。乔楠虽然有不好意思,但是方方地承认了:“是朋友给买的。”
“噢~~”一群继续起哄,妄图挖更多的料来。
“她在清华,读双学位。”乔楠尽量说得平淡无奇一些。
“噢~~”起哄声更响亮了,不过也有人怪气地说:“有照片吗?们能一睹清华才的芳容么?”
乔楠从袋里掏数码相机来,很得意地甩给同学们:“看吧,别羡慕。”
薛冬梅清秀淡雅,跟乔楠站在一起很般配,他们身后还有绚烂的烟,真的像偶像剧里的场景。这群常见不着生的们,在艳羡之余,纷纷躁起来:“班长,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同学,你可不能顾着自己,不管!”
乔楠满答应,在这闹哄哄的气氛里,一时也忘记了离别的伤。原来思念是这种,刚刚分不过一会,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