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废弃医院红裙飘


梅雨季节的江城,空气里满是潮的霉味。周棠坐在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摊的是姐姐周蕊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里,周蕊穿着一条鲜色的连裙,站在城西废弃仁心医院的铁前,笑容灿烂得有些刺
“已经三个月了,方那边还是没有线索吗?”闺蜜林溪端来一杯热可可,看着周棠苍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
周棠摇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裙:“他们说姐姐可能是离家走,可你知的,姐姐不可能丢下不管。而且这张照片,是她失踪前一天发给的,配文只有‘仁心医院,真相’两个字。”
仁心医院,这座建于上世纪七十代的老医院,十前因一场不明原因的医疗事故关闭,此后便了江城人的“禁地”。关于那里的传闻从未断过,有人说深能看到穿裙的人在楼顶徘徊,有人说听到过人的哭声从病里传来,还有人说进去探险的人,再也没来过。
周棠攥紧照片,神变得坚定:“要去仁心医院看看,姐姐一定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林溪急忙拉住她:“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万一你事怎么办?”
没有选择了。”周棠看着林溪,声音带着一,却异常坚定,“姐姐是唯一的亲人,必须找到她。”
当晚十,周棠背着装满手电筒、指南针、急救的背,独自来到仁心医院。锈迹斑斑的铁在月下泛着冷,上面缠绕的藤蔓早已枯萎,像是一狰狞的伤疤。她深吸一气,用,“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里格外刺耳,仿佛惊扰了沉睡的亡魂。
里的杂齐腰高,枯黄的叶片下隐约能看到破碎的输瓶和废弃的医疗器械。周棠打手电筒,束扫过诊楼的玻璃幕墙——部分玻璃已经破碎,洞洞的窗,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睛。她着落叶往里走,每一步都心翼翼,生怕惊了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淡淡的香味,是姐姐常用的那款“栀”。周棠心一紧,立刻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跑去,最终停在住院部的楼下。抬望去,三楼的一间病里,隐约有一色的身影闪过,裙摆飘的弧度,和照片里姐姐的裙一模一样。
“姐姐!”周棠喊一声,步冲进住院部。
住院部的厅一片狼藉,散落的桌椅、破碎的玻璃、生锈的病,无不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混。周棠握紧手电筒,顺着楼梯往上走,木质台阶发“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坍塌。
三楼的走廊很长,两边的病多敞着,里面一片漆。周棠逐个检查病,手电筒的束扫过沾着褐色渍的单、散落的瓶,还有墙上模糊的病历单,上面的字迹早已褪色,只能看到“过敏”“抢救”等零星字样。
就在她走到307病时,那淡淡的香味再次传来。周棠深吸一气,推——间里很整洁,和其他病的杂鲜明对,病上铺着净的单,柜上放着一个熟悉的粉色化妆盒,正是姐姐的东西。
“姐姐!你在吗?”周棠喊着,走进病。突然,她的踢到了什么东西,低一看,是一双色的高跟鞋,鞋跟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和照片里姐姐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病“砰”的一声关上了。周棠猛地转身,手电筒的束扫过,却空无一人。她试图,却发现被死死锁住,无论怎么用都打不
“谁?是谁在外面?”周棠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
突然,柜上的化妆盒自己打了,里面的影散落在地上。紧接着,病上的始轻轻晃,像是有人躺在上面。周棠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握紧手电筒,缓缓走向病——当束照在病上时,她的瞳孔瞬间放
上,竟然躺着一个穿裙的人!她背对着周棠,长发垂在肩,裙摆铺在单上,像一摊凝固的血。周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发,她认了那条裙,就是照片里姐姐穿的那条!
“姐姐……是你吗?”周棠颤着问,一步步靠近病
人没有回答,缓缓转过身来。周棠的心跳几乎停止——那张脸,和姐姐有七分相似,却姐姐苍得多,睛空洞洞的,没有一神采,角却向上咧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你是谁?”周棠后退一步,声音里满是恐惧。
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向病的窗户。周棠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窗外的空漆一片,只有一残月挂在天上。就在这时,人突然了,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她不在这……但你想知她的下落,就去顶楼。”
说完,人的身始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只留下一淡淡的香味和那双色的高跟鞋。病“咔嗒”一声打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棠愣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她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紧紧握在手里,心充满了疑惑和恐惧。那个人是谁?她和姐姐有什么关系?顶楼又藏着什么秘密?
她深吸一气,决定去顶楼看看。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要找到姐姐。
通往顶楼的楼梯想象更陡峭,台阶上布满了裂缝和灰尘,墙壁上着泛黄的海报,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周棠扶着生锈的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都觉心脏在加速跳
终于,她走到了顶楼的。铁虚掩着,里面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泣。周棠轻轻推,一冷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顶楼的地面上长满了杂,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桌椅和广告牌。周棠打手电筒,束扫过整个顶楼,突然,她的目停在了墙角的一个旧箱上。箱是木质的,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锁已经生锈。
她走过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撬了锁。打的瞬间,一烈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放着一些旧照片和一本记。周棠拿起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两个轻的人,她们穿着护士服,笑容灿烂。其一个人,和刚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继续翻看照片,发现这些照片多是十前拍摄的,记录了两个人在仁心医院的生活。最后一张照片,是那个和人相似的人,穿着一条鲜色的连裙,站在顶楼的边缘,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神里满是绝望。
周棠的心猛地一沉,她拿起那本记,翻第一页。记的字迹娟秀,落款是“沈若”。原来,那个人,沈若。
记里记录着沈若在仁心医院的生活,她和另一个“林岚”的护士是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工作,一起梦想着未来。可从十前的某一天始,记的字迹变得越来越潦容也越来越压抑:
“今天,院长让给307病的病人注一种新,说是能疗他的病。可总觉得不对劲,那种的说明书上,写着很多副作用……”
“林岚发现了院长的秘密!他一直在用病人实验,那些所谓的‘新’,根本没有经过临试验!林岚想揭发他,可好害怕,们会事……”
“院长知了!他威胁们,如果敢说去,就杀了们!林岚说她不怕,她要保护那些病人。该怎么办?”
“林岚不见了!院长说她辞职了,可不信,在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仁心医院,顶楼,真相’……”
找到她了!她在顶楼,已经没有呼吸了。院长说她是自杀的,可,是他杀了林岚!要为林岚报仇,要让院长付代价!”
记的最后一页,期是十前的7月15,正是仁心医院关闭的前一天:“穿上了这条裙,这是林岚最喜欢的色。要在顶楼等他,等他来给和林岚一个代。如果死了,希望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还们一个。”
周棠看到这里,眶不禁润了。她终于明,沈若就是十前在仁心医院死去的护士,而姐姐周蕊的失踪,恐怕和沈若、林岚的死有关。姐姐照片里的裙,还有那句“仁心医院,真相”,都是在暗示她,这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顶楼的铁突然被关上了。周棠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高的身影站在,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戴着一个罩,只一双凶狠的睛。
“你是谁?”周棠厉声问,握紧了手的匕首。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一步步向周棠走来。周棠能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危险的气息。她想起记里提到的院长,难这个人,就是当的院长?
“你是当的院长?”周棠问,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那个身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摘下了罩。的是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皱纹爬满了额神里满是狠。“没想到,过了十,还有人会来查这件事。”他的声音沙哑,“那个沈若,当就是在这里跳下去的,你以为你能找到什么?”
“是你杀了林岚!是你用病人实验!”周棠喊,握紧匕首,一步步近对方。
院长的脸色变得沉:“那又怎么样?那些病人本来就是累赘,用他们实验,是为了医学进步!林岚那个人,非要多管闲事,死了也是活该!沈若那个傻,为了林岚,竟然想跟拼命,最后还不是一样死在手里!”
“你这个恶魔!”周棠愤怒地冲上去,匕首向院长刺去。
院长早有防备,侧身躲,铁棍重重地砸在周棠的胳膊上。周棠惨一声,匕首掉在地上,疼瞬间传遍了全身。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地喘着粗气。
“就凭你这个,还想跟斗?”院长冷笑着,一步步近周棠,“你的姐姐,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她竟然查到了当的事,还想报只能把她关起来,本来想等风过了再理她,没想到你竟然找来了。既然如此,今天就把你们姐俩一起解决掉,省得麻烦!”
周棠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姐姐还活着!她忍着疼,说:“你把姐姐关在哪里了?说!”
“想知?”院长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等你死了,就告诉你。”说着,他举起铁棍,向周棠砸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冷风突然吹过,顶楼的地面上现了一色的身影。沈若飘在院长身后,睛里充满了愤怒,角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十了,你终于还是了真面目。”她的声音冰冷,“当你杀了和林岚,今天,要让你血债血偿!”
院长吓得浑身发,手的铁棍掉在地上。“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死了,但的怨气没散!”沈若伸手,死死地掐住了院长的脖,“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为你的罪行付代价!”
院长的脸渐渐发紫,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弹不得。

周棠看着前的一幕,心集。她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院长面前,问:“姐姐到底被你关在哪里了?”
院长的睛里充满了恐惧,他艰难地:“在……在地下室的冷藏室里……”
听到这句话,周棠立刻向楼下跑去。沈若看了一院长,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你欠们的,下辈也还不清。”说完,她用一拧,院长的脖“咔嚓”一声脆响,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静。
周棠顺着楼梯往下跑,心只有一个念:找到姐姐,救她来。地下室的在住院部的一楼,挂着一块破旧的牌,上面写着“冷藏室”。
她推,一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周棠打手电筒,束扫过冷藏室——里面摆放着许多冷藏柜,有的已经损坏,有的还完好无损。她一个个检查冷藏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
终于,她在最里面的一个冷藏柜前停了下来。冷藏柜的没有锁,她轻轻拉——里面躺着一个人,正是姐姐周蕊!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服,脸色苍,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姐姐!”周棠喊着,将姐姐从冷藏柜里抱来,紧紧搂在里。她的身冰冷,周棠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裹在姐姐身上,然后拿急救里的保温毯,盖在姐姐身上。
“姐姐,你醒醒,来救你了。”周棠一边喊,一边轻轻拍打姐姐的脸颊。
过了一会,周蕊的手指,缓缓睁睛。看到周棠,她的泪瞬间流了下来:“棠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姐姐,来了,带你去。”周棠扶起姐姐,一步步向外面走去。
就在她们走到地下室时,沈若的身影现在她们面前。她的脸色依旧苍神里却多了一温柔。“你们安全了。”她轻声说,“当的真相,终于了。”
周棠看着沈若,心充满了激:“谢谢你,沈若姐姐。如果不是你,可能永远找不到姐姐,也找不到真相。”
沈若摇了摇,笑容变得温暖:“只是的。林岚的仇报了,院长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终于可以放心了。”她的身始变得透明,“以后,好好生活,别再想起这里的事了。”
说完,沈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只留下一淡淡的香味,像是从未现过。
周棠扶着姐姐,走了仁心医院。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第一缕透过云层,照在她们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一周后,周蕊的身逐渐恢复。她向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她是一名记者,在查十前仁心医院的医疗事故时,发现了院长用病人实验、杀害林岚和沈若的真相。她本来想报,却被院长发现,遭到了架,关在了地下室的冷藏室里。院长威胁她,如果敢说去,就杀了周棠,所以她一直不敢反抗,直到周棠找到她。
方根据周蕊提供的线索,对仁心医院进行了全面搜查,找到了当院长用病人实验的证据,以及林岚的尸(被院长藏在地下室的墙壁里)。院长的罪行曝后,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当参与实验的医生也被一一抓获,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仁心医院被查封,计划改造城市纪念馆,纪念那些在医疗事故死去的病人,以及为了真相牺牲的林岚和沈若。
周棠和周蕊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始了新的生活。周蕊放弃了记者的工作,了一家店,每天和鲜为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周棠则考上了当地的学,学习心理学,她希望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助那些受到创伤的人。
偶尔,周棠会想起在仁心医院的经历,想起沈若的裙,想起那些悲伤的过往。但她不再恐惧,因为她知,那些逝去的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真相和正义。
一个周末的下午,周棠和周蕊坐在店的窗边,透过玻璃,洒在她们身上。周蕊拿起一束栀,递给周棠:“你看,这束多像沈若姐姐身上的香味。”
周棠接过栀,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她仿佛看到了沈若和林岚的笑容,看到她们在下,穿着护士服,畅谈未来的样
“是,很像。”周棠笑着说,底满是温暖。
那些暗的过往,终究会被驱散。而那些为了真相和正义牺牲的人,也会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为最温暖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