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7月17日 晴 谁人更扫黄金台?


“砰”
一声响,紫檀的桌被一踢翻,赵握着信满脸怒容,旁边的老太监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将桌扶起,再将散落一地的东西一一拾起放在了案
“硕鼠硕鼠,无食黍……”
里不断的呢喃着,杀机四起。
“陛下,息怒。”
“闭。”赵呵斥:“你这等废,要你何用?”
王伴伴脖一缩,也不知自己又了什么惹怒了赵,只好连忙到了他的前面:“老奴……”
“你自己看。”
将信扔到了老太监的面前,老太监拿起信来仔细阅读了起来,越往后看身便越是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
自己掌管司命司,也就是个专业探集团,主要监督盐茶铁碳这些东西的买,但却根本不知底下的人居然这么,而跟不用说那适逢饥荒之,数十万人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但地方上的粮仓却是满满当当,虽然库早已空虚,但那些民库却是积压着十万、数十万石的粮食。
这是什么?说好听了,这失职不查,可往了说,那就是渎职枉法,自己这司命司的执掌这一条就够死八百回了。
“朕坐于深,你便是朕的耳目,现在倒好!”赵声音突然变:“朕聋了!瞎了!听不得也看不见了!”
“陛下!”老太监匍匐在地上瑟瑟发:“老奴失职,但凭置……”
闭着睛站在那,似是有些摇摇坠,老太监却不敢上前,只能默默匍匐在地上。
置你有什么用,问你有什么用?”赵背着手叹气:“你老了,该找个接替的人了。”
这种东西只能是近侍来,外臣是真的不行,毕竟这东西牵扯的也太多了一些,再加上只有近侍这种被墙隔绝的人才能够将这个事专心致志的下去。
王伴伴的确是个功深厚的老太监,但到底是岁不饶人,还因为这些以来赵能依仗的人不多,所以老太监也是忙坏了,有些事顾忌不到也是能理解。
家,老奴这就派人去查个仔细,不过这书信上只谈了祁县并未有其他地方。”
“管窥豹,可见一斑。”赵背着手来回踱步:“朕真是看了这天下英豪了,偷也敢偷到脑袋上。去,给那宋北云发密令,朕要证据,有多少要多少。……不不不,莫急莫急,你暗查便可,朕五要知这祁县到底藏了多少粮食。”
“老奴这便去。”
“去吧。”赵:“这宋北云倒是有些能耐,不到两月便拿到了这么些个东西,看来倒真的是个人才。”
“那也是家慧识珠。”
“少给要不拾这珠,难不还让金辽给拾去不?”赵紧蹙:“可这宋北云不钱权,朕如何才能让他归心?”
“他……好色。”

“他好的色可不是一般的色……”赵气,颇有几分无的说:“这事便莫要说了,心瑞宝主打死你。”
“老奴明。”
哪能还不知瑞宝的心思,那丫在自己面前都反复提过好几次这个宋北云了,当的哪能不知这个从一块长心里想着什么呢,她金铃是个什么人?睛长在脑上的宋第一主,即便是金过来想要求亲都被她一给回绝了。
答应过她,绝不以她和亲,更是给了她极的宽松和自由,甚至可以自由选择婚嫁对象,可如今她看已是十七却仍然没人能她的,直到这个宋北云现。
说实话,如果赵不是皇帝,他一定也要去见见这个能让玲和柔都挂念着的男是个怎样的英武不凡。
不过现在他是皇帝,有些任的事不得了,外忧群雄虎视眈眈、有鼠虫蝇营苟,他再也当不那个能带着两个满山跑的世了。
而与此同时,刚给赵传了纸条过去的福王也是坐在那默默独酌,而且还是偷了宋北云给金铃的酒,只是因为那酒烈,下之后似灼烧,使人浑身舒坦。
他很气,真的很气。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局,就以他轻时的脾气来办的话,如今他一定是骑着马带着禁卫杀将过去,将那些偷粮窃铁的混账全部斩杀于马下,再将人悬于城之上,就像宋北云说的那般,挂起来跟他娘的个风铃一般,风一吹迎风招展。
但如今到底是局要紧,宋已是风雨飘摇,再也经不得刀阔斧,只能是慢炖。
宋北云的信到了的时候,看完了信的福王一言不发的去院了一长枪,然后还扭了腰,从那一刻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从心了。
虽有百转千折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是老了,每每想到此,福王心都有哀叹。
“父王,来请安了。”
。”
“父王,你看到那坛酒了没?”金铃斜着睛看着福王的桌,上面分明就摆着自己的酒坛:“若是没见着,便再去找找。”
……没见着。”福王默默摇:“你再去寻寻看,是不是了给忘了?”
这睁说瞎话的功夫,厉害。金铃不服都不行,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这窑的酒坛可是好不容易从赵那边抱来的,连哄带骗。独一无二的天青色片,即便是在皇也是顶好的酒坛,现在就摆在福王桌上呢。
“金铃,来。”福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父王有些事与你商量。”
本来还想刺挠一下爹爹的金铃突然发现老爹的情绪似乎不对劲,她乖乖的走上前坐了下来,试探的问:“父王,这是怎的了?”
福王将杯酒一饮下:“父王老了。”
“老?你可不老,前几还在泰王伯伯那炫耀拉两百斤石笋呢。”
福王一酒差从鼻孔里喷来,呛得他连连咳嗽,金铃这回答那是万万没想到,原本还挺忧伤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明媚了起来,这是怎的一回事?
片刻,福王再次行把变得忧伤了起来,他指着自己的鬓角:”发已生了。”
金铃挠着:“给你拔咯。”
“唉唉唉……越拔越多。”福王连连摆手:“你这孩……”

其实金铃也很懵,在她的映像里父王从来就是个欢脱乐的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乐呵呵的,哪里突然这么沉重过,所以她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你老实听讲便可。”福王叹气:“莫要话。”
……”
再次好不容易的把气氛变得灰暗厚重,营造了一种代后事的觉之后,福王深吸一气说:“你赶紧嫁人吧,让抱个外孙。”
“噗……”
酒的金铃就喷将来,她赶紧抹擦脸然后说:“福王千岁,你这说什么呢。”
让你早些亲。”福王叹气:“你爹这一身的好本事,你不肯学,总得传下去吧。”
“谁要学那尔虞诈、打打杀杀,不学不学。”金铃突然之间就满脑孙悟空了,她歪着说:“你要不七十二般变化。”
“整胡言语!”福王鼓捣一会的琉璃串,然后抬起:“宋北云。”
金铃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连连摆手:“看您说的,与他不过便是个好友罢了,清朋友,淡如淡如。”
“趁着与你妃去拜见太皇太后时住到人家去,这是哪淡如?”福王用指节叩了叩桌:“父王老了,管不住你,可你这静还能瞒过你父王?”
“哪个杂种给老娘嚼舌给他打掉。”
言秽语的,怕也是跟他学来的吧。”福王摇:“父王也是从那青葱少过来的,少男少之事,防不住、挡不住。现在你并非以皇家之人在说话,只是一对父罢了,你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这兔崽虽是油滑了些好色了些,但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父王……”金铃情不自禁的笑容:“你说什么呢……真是的。”
思来想去,觉得他那轻时候是极相似的,脑怕是还好用些。所以倒是打算将这钵传给他,你觉得如何?”
金铃满脸茫:“可……父王,你怎的跟妃一个样了。”
“还不是惦记着你,若是你真的未婚先,届时宗正寺可不饶了你。”福王抄起筷在金铃上敲了敲:“你可给老实一些。”
……”金铃:“了。”
“罢了罢了……你就当父王的酒后胡言好了。”福王摇:“他身边人许多,此时再议。”
就如部分父亲面对时的矛盾心理一样,福王现在也深深的陷了矛盾之。作为实权派,他欣赏宋北云。但作为父亲,他不想受委屈。至于作为王族,规矩里更是写着呢,金铃只能当正妻,而且后续驸马只能纳妾而不能再娶。
以那兔崽的德行……难,真的难
“父王,你今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