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铃响起来，秦青卓从沙发上起身，电屏幕上显示夏绮的脸，他打，把夏绮让进来。
“刚把车到附近，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夏绮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
“这么巧，”秦青卓走到冰箱前，给夏绮倒了杯橙，“老段没来接你？”
“他最近要办一个音乐节，每天跟工作缠缠绵绵，哪顾得上，”夏绮接过橙，“谢谢。当然了，也顾不上他。工作期间，俩就是陌生人关系，就算在家里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
秦青卓又给自己倒了杯冰，忍不住笑：“忘了你们俩都是工作狂。”
“对了，你要江岌的资料是不是？”
“，节目组既然邀请他们过来参赛，应该有过背景查吧？”
“当然过，这，万一遇上哪个暴雷的选手，说不定整个节目都要跟着遭殃。”夏绮低从手机上找江岌的资料，“你要得临时，让司同事发到了手机上，没来得及打印，发给你了。”
秦青卓翻看着手机上接收的江岌的资料，这份资料之前那份纸质版的要详细很多：“你们还跟他的高了背景查？”
“是，高肄业，当然要查清楚原因。不过没查什么，除了背着打架斗殴的分，倒是没犯过什么错，至于退学，也是他刚上高二时自己主退的，不是被学校除。”
“绩倒是还不错。”秦青卓看着江岌的绩单。
“也蛮惊的，”夏绮说，“还以为会是那种念不进书才选择辍学的混混，据说高一还过校篮球队的队长呢，因为打架记过才被免职的。”
江岌资料不多，秦青卓很便翻完了，除了高的几次记过，这份资料看上去倒是清清：“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不良嗜好？哪种？抽烟酒？”
“不是，”顿了顿，秦青卓才，“如博什么的。”
“没听说，”夏绮一愣，“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秦青卓摇了摇，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又问：“你们当时是怎么找到糙面云的？”
“是一个朋友推荐的。这朋友在燕城经营了好几家酒吧，知要一音乐节目，就跟推荐了他们那里的驻唱。那时候们这边还没确定要歌手还是乐队，考虑到市面上歌手的节目太多，而且表现都较疲，最后才确定了要乐队。
“朋友推荐的这驻唱就是江岌，他正好也有自己的乐队，虽然是酒吧为了气氛才组建起来的，立时间不长，也没什么代表作，但当时面试的时候，就觉得这支乐队资质不错，尤其是江岌这个人，嗓音、外形、创作能都让人前一亮，气质也挺特别的，本来们是想把这支乐队作为主推的，施导一始还有跟他们签约的想法，但是吧……”夏绮说着，叹了气。
“？”秦青卓看向她。
“们在前期查的时候，发现江岌这个人的背景有复杂，据说他时候家里特别有钱，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跑了，就只剩他跟他一起生活，家里的东西也全部被法院查封拍，总之这事挺不简单，再加上江岌这个人据传也常在校外打架，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所以一始，节目组于风控原因就把糙面云刷掉了。”
“不过始终觉得挺可惜的，后来也托局的朋友私下查过，发现这事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毕竟也没留下案底。再后来的事情你就知了，有一支乐队了意外，正好就找他们顶上了。”夏绮又叹了气，“青卓，今晚也是为这事来找你歉的，今天江岌在台上对你说的那句话，完全没有想到，如果早知会发生这种事情，宁愿当时少一支乐队也不会让他们上台。”
见秦青卓沉默不语，顿了顿，夏绮又说：“你放心，明天就去找他们商量，尽量删掉那个片段。”
秦青卓仍旧没说话，似乎在沉思什么，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夏绮不免有些忐忑，她心里清楚，施尧肯定更希望留下这个片段，毕竟这是第二赛录制期间最的。但秦青卓答应导师本就不容易，万一因为这件事情终止合作，那就得不偿失了，不管怎么样，让秦青卓能继续留在节目里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事实上秦青卓没在想节目的事情，他脑浮现的画面是今晚在酒吧，他与江岌面对面时的一幕。
似乎一始谈话时，江岌并没有表现抗拒自己的意思，而就在某个节，江岌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好像忽然对自己产生了非常极端的排斥情绪。
——总觉得这种态度的变化是有迹可循的，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久之前的画面如同进般在脑播放，最终定格在江岌眯起睛、隔着烟雾看向自己的一瞬。
还有那之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说实话，一个时之前并不打算为此付一分钱，但现在……你报个数吧，只要不是太过分，可以买下那张照片。”
无可否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到了江岌被钳制住挨打的画面，想到了他被重重踹到墙上的画面，也想到了江岌用纸巾轻轻拂去吉他上血迹的画面。
那个时刻，他觉得这少挺可惜的。拥有这么得天独厚的音乐天赋，他原本可以过得更恣意一的，而不是和他蜗居在破旧台球厅的一隅。
难说，就是那一瞬间自己脸上流的神情，触碰到了这个十九岁少脆弱的自尊？
“青卓？”夏绮的声音打断了秦青卓的思绪，“或者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提。如果你不希望江岌继续待在你队里，也可以想办法让他退赛。”
秦青卓回过神，摇了摇：“算了。”
算了？夏绮怔了一下，原以为秦青卓这么晚找自己谈江岌，应该相当介意这件事，但居然最后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算了……

沉默稍许，秦青卓又问：“这件事情，施导怎么想？”
“施尧，他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顿了顿，夏绮接着说，“不过施导也挺才的，他看了今天那段糙面云的即兴表演后，还挺想让他们在节目里走远的，另外看纪录短片里他们的训练条件，好像很简陋，施导想着如果能留下他们，就给他们稍微提提通告费。”
夏绮说这话时，一直留意着秦青卓脸上的神情，生怕哪句话让他不悦。这话说完，还没等秦青卓，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事他也就是提了一，如果你觉得不妥……”
有意把话留一半，夏绮看向秦青卓，征求他的意见。
“没意见，”秦青卓接过话，“这事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夏绮更觉意外，但她没多问，只是应了声“好”。
“至于台上的那个片段，能删掉当然最好，删不掉的话，”秦青卓看向夏绮，“综艺节目的规则懂，施尧那边给你的压应该也不，你也不用太为难。”
闻言，夏绮顿时长舒气：“青卓，你太善解人意了……回等跟老段都忙完了，一定拉上他请你。”
*
还差几级台阶时，江岌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等得望穿的镜——镜把胳膊举得老高，拼命挥了几下，生怕江岌看不见他。
江岌抄着兜，慢地晃到镜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不唱歌？”镜没话找话。
“。”
服务生端过来一杯酒，镜推到江岌面前，满脸堆着笑：“请你的。”
“说正事吧。”江岌的手指搭在吧台边，没去碰那杯酒。
“那张照片，你再给看看？”镜凑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这还没看到完整的照片，价格也不好……保证，要是袁雨的脸也能像季驰那么清楚，这次的价一定让你满意。”
“想看完整的照片？”江岌不置可否，“你的那些照片呢？先给看看。”
镜“啧”了一声：“这里的照片，上次已经给你看过了嘛，合作得拿诚意不是？”
“就是上次晃那一下？”江岌冷笑一声，“你觉得能看清？你防跟防贼似的，还真是有诚意。”
镜讪笑几声，拿起酒杯了几，过了得有一会，他像是下定了主意：“行，诚意，那就给你个底。”
他拿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速触了几下，解锁，打了手机相册。
江岌不声色地垂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这次能看清吧？”镜这次倒是拿了十的诚意，把手机推到了两人间，手指不断地朝屏幕一侧滑，“这是离片场的时候，袁雨主上去抱季驰，季驰还捏了袁雨的脸，看清了吧？这是在酒店，袁雨多次季驰间，这些都是在上海拍的。
“后面这几张也是在酒店，不过拍得较早，是在燕城拍的，袁雨先进了酒店，季驰过了一会才进去，够谨慎的……”
“这几张就很可惜了，好不容易拍到他俩亲上的画面，结果角度不好，只照了季驰的背影，这张袁雨倒是了半张脸，就是也看不太清楚，可惜……”
镜倒是没说谎，他的确拍了不少照片。但江岌看完了所有照片，立刻明了镜为什么对自己手里的这张照片这么执着。他看着镜：“你确定这些照片发给季驰，他能给你钱？”
听江岌语气的嘲讽意味，镜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是，这些照片怎么了，是人都能看这俩人的关系不正常吧？”
“这几张，”江岌的手指了屏幕上的背影，“一个背影而已，季驰，赵驰，李驰，谁知什么驰，你就算说周星驰都有可能。”
“至于这几张，助理明星的间很正常吧？而且两个人还都是男的。”
“那助理在明星间过就不正常了吧？”镜辩解，“相机上还有录像，配个画外音，谁都能知这间有猫腻。”
“如果他们倒打一耙，说视频是拼接的呢？”江岌继续朝前划了几张照片，“也就这几张较有度吧，但顶多能看两个人关系暧昧，不过想证实两个人是情侣关系，也差得太远了吧？说实话，这些照片就算发布去，季驰背后的专业关团队八也能把这段关系撇得净净，根本没必要价钱从你这买走照片。”
镜脸上一阵一阵，不知是不是灯晃的，他的了好几下，愣是没能。
“别给自己找补了，”江岌没耐心等他组织思路，“你也知就凭这些照片，根本不可能从季驰那里谈到好价钱，否则不会盯上手里的这张。”
“确实，”听到江岌这么说，镜反倒松了气，，“之前也说了嘛，你手里那张照片确实角度不错。都跟你底了，你那张照片也该给看看了吧？如果你说的属实，们五五，怎么样？”
“五五？”江岌只觉得镜在痴人说梦，但他面上没表现来，只是说，“考虑考虑吧。”
“就今晚定下来吧？拖得时间太长，等别人也拍到了照片，们这就不值钱了。”镜极劝说着江岌，“五五保证亏不了你，这又是照片又是视频，还得负责跟季驰的团队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