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个时后,戴着罩的秦青卓和谢医生从走廊里走了来。
秦青卓在用视线搜寻自己,江岌收起耳机,从座位上站起身,朝两人走过去。
“……回去之后要好好休息,不能过度疲劳,尤其最近到了换季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再冒发烧了。”江岌听到医生这样叮嘱着秦青卓。
见江岌走近了,谢医生很止住了话,只最后说了句“总之一定得整好状态”,语气似乎有些担忧。
了。”秦青卓应,仍旧没什么神,但嗓音似乎没之前哑得那么严重了。
谢医生抬手拍了拍秦青卓的肩膀:“那青卓,就先回去了,有事你随时联系。”
“谢了程昀,”秦青卓,“你去忙吧。”
说完他看向江岌:“走吧。”
从医院走来,江岌看到秦青卓的车已经停在了
司机从车上下来,帮秦青卓拉后排的车
江岌的步停下来:“那先走了。”
“跟回去一趟,”在他抬步之前,秦青卓,“你有东西在那里。”
江岌看他一:“什么东西?”
“乐谱。”
乐谱?江岌不记得自己有乐谱在秦青卓那里。
“是在你捡到的,”秦青卓淡淡,“猜,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江岌微微一怔。
看他的反应,应该猜到了哪份乐谱。秦青卓心。而且,那份乐谱似乎的确对江岌很重要,否则他断然不会这么脆地跟自己上车。
轿车部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偶尔车会听到轻微的胎噪声。
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秦青卓和江岌坐在车后排。
起先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秦青卓看着车窗外,哑声问:“照片哪来的?”
江岌当然知他问的是那几张季驰和助理的照片。后排空间宽敞,他倚着后座,两条微微前伸,坦然:“偷来的。”
秦青卓转过脸直视他,江岌看着前排座椅,无视了他的目
“为什么发给?”秦青卓又问。
“看你不爽。”江岌直
秦青卓的目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转了过去:“你很讨厌吗?”
江岌没作声。
事实上他不太清楚这问题的答案。讨厌秦青卓吗?好像也谈不上。
但秦青卓似乎将他的沉默视为了默认,又问:“为什么?”
江岌依旧不作声。
秦青卓再次看向了窗外,这次的沉默更久一些,再时嗓音听上去更哑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让不至于太久的傻。”
余下的路两人都没说话。
进别墅区部,停至秦青卓的别墅前。
江岌推下了车,跟在秦青卓后面,上了别墅前的几级楼梯。

他没打算跟秦青卓进,原本想站在等秦青卓把乐谱拿过来就走,没想到秦青卓抬手刷了指纹,一推,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烟灰色衬衫和西装长,似乎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听到静抬看过来。
他先是看向秦青卓,又与他身后的江岌对视了一
那张坐在驾驶位上,偏过去亲吻秦青卓的侧脸,江岌记得很清楚——是季驰。
“青卓。”季驰从沙发站了起来。
江岌站在秦青卓的身后,看到他的后背似乎僵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秦青卓清了清喉咙。事实上他知季驰迟早会过来,只是没想到他来得会这么
“你嗓怎么了?”季驰走过来,担忧地问,“你生病了?”
秦青卓没说话,沉默片刻:“你来是想解释照片的事情吧。你说,听着。”
昨晚给你打了一整的电话,你都没接,今天又一直关机,担心你会事,就跟剧组请假回来了。”季驰说着,有些顾忌地看了一后面的江岌,抬手想拉秦青卓的手腕,“青卓,们去屋里面单独聊吧?”
秦青卓避了季驰伸过来的那只手,看着他:“想解释起来应该不会很费时间,就在这里说吧。”
季驰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落下,沉默了好一会,他:“青卓,对不起。”
江岌听到秦青卓轻轻呼了一气。
然后秦青卓,轻声:“就这样吧季驰,回去拍戏吧。”
秦青卓心灰意冷,季驰也慌了,顾不上江岌还站在后面,上前一步试图握秦青卓的手:“……一时糊涂,是个混蛋,不知怎么会这种事来,特别后悔,悔得肠都青了……青卓,没脸奢望你能原谅,你就让留下来照顾你几天吧,好不好?”季驰的声音轻下来,“你这个状态……让很担心你,真的。”
江岌倚着框,冷看着季驰声音发颤地忏悔自己,像是要哭了。他没看过季驰演戏,但如果前这一幕是演来的,这人的演技还真能当得上影帝级别。
秦青卓没,江岌却在他身后声了:“怂货。”
“你说什么?”季驰抬看向江岌,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说,”江岌字清晰,一字一顿,“怂货。”
“你是谁?”季驰拧起了眉,神里的悔意掺进了怒意,“谁让你站在这的?去!”
江岌冷笑一声:“接着演,琼瑶剧不是演得挺过的么?没有观众,谁来肯定你的演技?”
“青卓,这人是谁?”季驰看向秦青卓。
秦青卓没回答,准确地说,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先前觉好了一些的喉咙,这会又像是灌满了粗粝的砂,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觉得自己特深情是么?”江岌继续,“了别人一刀又转过来说担心你,你不仅是个怂货,还是个虚伪的怂货。”
季驰看着江岌,脸色严肃下来,呵斥:“你给去!”
“你不是好奇是谁么?”江岌倚着框,双臂抱胸,不为所地看着他,“你男朋友身上穿着服,你觉得是谁?”
季驰显然不相信,但秦青卓身上穿着的服又确实了一码,且并不是他平时的风格,他难以置信,一时没说话,几秒之后才看向秦青卓:“青卓,你哪认识的这种混混?”
秦青卓想结束这场闹剧,但喉咙疼得让他一句话都说不来。
“被一个混混挖了墙角,你不觉得自己太废了么,连个混混都不如。”江岌看着季驰凉凉
只有男人才知说什么话才能让男人觉得受,譬如现在,江岌就很有兴致地看着季驰渐渐涨了脸。所谓文明人,就是在被人骂得血淋的时候还得维持着本的面。
季驰果然被激怒,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江岌的领:“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江岌语气不变,“怎么?没想到在你给别人戴了绿帽的同时,别人也能挖你的墙角?”
“你……”季驰一拳挥了过来。
江岌偏一避,紧接着“”的一声打季驰揪着自己领的那只手,也捏着拳挥了过去。

一对一的阵仗,他还从没输过。
他打起架来有种不要命的架势,季驰这种优的文明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季驰挨了几拳,决定不跟这混混纠缠,有些狼狈地后退几步,看着秦青卓:“青卓,让他走,们的事们自己解决。”他说完,等待着秦青卓的回应。
但江岌显然还不打算作罢:“准备怎么解决?一把你那个助理给踹了?前几天还你侬侬的亲着呢,”他拿手机,翻一张季驰和助理的同框照片,将屏幕转朝季驰,“仔细看看,这人长得也不错,你这么有情有义的人肯定两个都放不下,要不都了得了,咱们四个一起过。”
季驰显然没想到江岌手会有自己跟袁雨的照片,再加上江岌的冷嘲热讽让他有些恼羞怒,却又无法跟江岌撕破脸皮彻底发作,只能一脸怒意地看着江岌。
秦青卓疼得厉害,看着这场闹剧告一段落,这才:“季驰,你走吧。”
季驰回过,难以相信这就是秦青卓的回应。
他显然不甘心就这样离,仍是站在原地没
“或者你不走也行,走。”秦青卓说着,要推外走。这会他是真的想自己待着。
“别,”季驰抬手拦住他,“你身不舒服,好好休息吧。走,等你好些再过来。”
他说完,抬手整理了一下服,推,朝那辆车走过去。
关上,屋里只剩下秦青卓和江岌两个人。
秦青卓看着江岌。江岌也看着他。
秦青卓显然面色不虞。
刚刚怼季驰那几句怼得挺爽,江岌战意正,还没过。如果秦青卓打算为季驰说话,他不介意再发挥功继续嘲讽秦青卓几句。
秦青卓叹了气:“江岌,打人是不对的。”
江岌不吭声,好了兵来将挡的打算。
秦青卓继续:“如果你打伤了季驰,他较真起来,你不会讨到任何好。”
江岌偏过,“嘁”了一声。他没兴趣听秦青卓的说
“但是,”秦青卓顿了顿,看着他,“说实话,总算畅了一些。”
江岌转过脸看向他,看着秦青卓,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从嘲讽逐渐变得有些意外。他的一侧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青卓会这样说——秦青卓这是……在肯定自己刚刚的法?
“你怼得很解气,”秦青卓看着他认真,“谢谢你。”
从昨晚到现在,秦青卓想过与季驰见面的场景,无外乎是一些苦的、憋屈的、掏心置腹却又如鲠在喉的画面。但他没想到,因为江岌的在场,也因为江岌刚刚这毫无章法的反击,他居然觉很——一种遭人背叛又仇得报的
觉到郁结的情绪纾解了一些,或许自己需要的并不是季驰的解释。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人肺腑、合情合理的解释,都不会让结果有毫改变。
江岌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青卓:“所以刚刚揍他的时候,你也是故意不拦着?明明知打人是不对的?”
秦青卓没说话,缓步走到客厅前的饮机给自己接了杯
“明明知如果季驰较真,不会讨到任何好?”江岌倚着玄关的墙,重复秦青卓刚刚的话。
流经喉咙,秦青卓觉得好受了一些,他放下杯:“你替说话,自然也不会让你到苦。”
不想与江岌继续自己的情话题,秦青卓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两张乐谱,走过去递给江岌:“有时间的话,想跟你聊聊这首歌。”
江岌接过乐谱,视线扫过乐谱的容,顿了一下,他:“不想。”
说完,他撂下一句“走了”,推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