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两人并肩往回走了一段,江岌主:“你怎么会知篮球队的事?”
秦青卓没答,只是说:“说起这个,你的队长到底是怎么被撤的,介意跟说说吗?”
“你查过?”江岌看他一,“怎么,觉得不是个好东西?”
秦青卓笑了笑:“没办法,有人之前打算勒索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岌起先没说话,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因为把其一个讨债的人打进了医院。”
“高一的时候?”秦青卓有些惊讶,“那时候你才多,十六?十七?”
“十六。”江岌淡淡
“他们从那时候就来找你讨债了?”秦青卓皱起了眉,他想起了上次那几个人高马的讨债人。没有人会好端端地通过打架斗殴来自毁前程,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十六岁的少上绝路的?
“何止。”江岌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说起了别的,“除了这个,还查到了什么?”
顿了顿,秦青卓才:“查到你绩不错,而且过往清,没什么。”他说完,侧过脸看着江岌,“江岌,像你这样的好学生,继续读书的话,会有很好的前途,为什么会选择辍学呢?”
“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留在学校继续读书太屈才。”江岌说。又是那种混不吝的、无所谓的语气。
秦青卓能觉到江岌对他并不像之前有那么重的敌意,话变多了,且偶尔会些无伤雅的玩笑,然而一旦提到关于自己的问题时,江岌似乎总在避重就轻。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想对别人剖的事情,秦青卓不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
走到了麓斜街的街角,他看见台阶上的那群孩已经散了,转移话题:“对了,今天在这里看到一群围观江北玩游戏,你知她游戏玩得不错吗?一本正经,跟个人似的。”
“是么,又在骗钱找她代练吧,”江岌,“坑蒙拐骗的事情,就没有她不通的。”
“你就这么评价你吗?”秦青卓笑了一声。
“实话实话而已。倒不希望有这么个,你要的话,送你了。”
秦青卓笑:“上这么说,上一次她受伤的时候你不还是挺着急的?你这当得也蛮称职的嘛。”
“总不能让她自生自灭吧。”江岌淡淡
秦青卓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距离酒吧还有十几米,车就停在路边,他朝那方向抬了抬下颌:“你的吉他在车里,已经修好了,拿回去试试吧。”
江岌“”了一声,跟秦青卓一起朝车走过去。
去车里取了吉他,两人推进了酒吧。

天色向晚,酒吧已经,但这会还没进多少客人。
步声响起来,楼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走到楼梯转角,江岌看到二楼站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人就是那人高马的麻三。
“哟,又跟明星混一起呢?”麻三低看着江岌,怪气
江岌先是看了一防盗,确认没有被打,然后抬手握住秦青卓的手腕,试图将他朝自己身后拉,但秦青卓没
“江岌,听说你回来了,这么的事你怎么也不跟们通个气?是不是听说你要名赚钱了,回来跟着你享福来了?”
还有?”江岌冷笑一声,“怎么不知这种事。”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可是你亲爹,哪能说不认就不认呢。告诉们一声他现在在哪呗,们给他接接风。”
江岌的声音冷下来:“想认爹就自己去,别在找不自在。”
麻三被他这语带挑衅的话激怒了,骂:“少杂种,爹跑了,娘死了,没人人了是吧?行,老你。”
江岌的面色瞬间沉下来:“你再骂一句试试。”
“怎么着?你还敢跟手?”麻三朝地上啐了一,“告诉你,这次谁也保不了你,再不见钱,老连人带吉他都给你砸烂!”
他话没说完,就见江岌躬下身,将吉他和手机放到了墙边。
江岌刚刚还舒展的眉间不知什么时候缀上了重的鸷,浑身上下似乎裹着厚厚一层戾气,犹如一忽然被激怒的野兽。
就连刚刚放话要江岌人的麻三,都觉到了他此刻的不对劲。
麻三不是没领过江岌玩命的架势,概三前,跟他一起讨债的兄弟被江岌赤手砸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在医院躺了半,要不是这当时不满十六周岁,当地那些条又和了一通稀泥,说是他们手在先,不该找一个孩讨债,他们原本是打算送江岌进去蹲一阵的。
不过,这似乎也受了训,下一次他们增加了讨债的人手去对付他时,他居然学乖了,不反抗了,他居然知逆来顺受、老实挨打了。
那之后江岌就转了,不再像一烈的幼兽似的一被攻击就玩命反抗,即便手也知轻重了。
麻三一度忘了江岌曾经打起架来那不要命的架势,他以为江岌是被打服了,打怕了,但此刻江岌面色沉地紧盯着他,那双沉沉的睛又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个玩命的江岌。
早知应该带根铁棍过来,麻三想,得想办法把这好好收拾一顿,否则他又该不知天高地厚了。
秦青卓也觉到了江岌身上的重戾气,尽管江岌放下吉他的作很轻、很心,但他仍然再清楚不过地知江岌被彻底地激怒了。
他在江岌身上看到了一种不计后果的愤怒和攻击
就在江岌朝台阶上那三个人迈时,他抬手用握住了江岌的胳膊,拦住他继续往前走。
手心触碰到江岌微凉的手臂,那上面绷起的条条青筋昭示着江岌此刻一触即发的暴戾。

江岌没有立刻甩他的手,而是缓慢地、用地挣了他的手,继续朝那几人走过去。
秦青卓再次握住他的手臂,低声了“江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他在这一瞬间计划好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如果无法功拦下江岌,他打算加这场混战。上一次轻气盛而打架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但不管怎么说,二对三怎么也一对三的胜算要更高一些。
就在秦青卓好了这样的打算时,刚刚被江岌搁在墙根的手机却乍然响了起来。
江岌步微顿,并没有接起电话的打算。
秦青卓朝亮起的屏幕看了一,那上面是一串没有来显的本地号码。
“谁打来的?”麻三眯起了睛,也朝那电话看了一,“不会是你吧?接。”
铃声持续响着,见江岌并不按自己说的,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色。
那跟班立刻跑下去,就在他经过江岌时,江岌再次挣了秦青卓。
那人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并按了免提。
还差几步走近麻三,江岌手臂上的肉尽数绷起,捏紧了拳
手机的外放音响这时传了男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麓街所,请问你是江岌吗?”
一听到派所,所有人倏地安静下来,那几个讨债的人更是有些惊——现在的,连斗殴都能预判了?
接电话的跟班不知怎么回答,看向麻三,一时不敢应声。
江岌收起了攥紧的拳,下楼走了过去,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手机,应:“是。”
“江克远是你父亲吗?”
江岌没有说话,其他人都盯向他。
那边没得到回应,“喂?”了一声。
顿了顿,江岌才沉声:“是,他怎么了?”
们发现了你父亲江克远的尸,需要你来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