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卓等到施尧的答复是在两天后，施尧打来电话，说导演组想请他晚上一起
个
。“想跟你聊聊糙面云乐队的事情，”施尧在电话里说，“青卓你一定要赏
过来。”秦青卓其实不太想赏这个
，但既然是关于糙面云的事情，他还是应了下来。局上，施尧频频敬酒，言语间颇有跟秦青卓缓和关系的意思，从
谢秦青卓临阵救场答应
导师，到请求秦青卓
谅录制过程
的种种考虑不周。秦青卓耐着
下他敬来的酒。几杯酒
下去，他的耐心所剩无几，施尧
言观色，终于聊到正题。“青卓，这两天
一直在想糙面云乐队的事情，也跟平台高层商量过了，目前们考虑在下一场安排一个复活环节。”复活环节？这是……单独为糙面云准备的？秦青卓看着施尧，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施尧接着说：“还有，
们想签下糙面云。”秦青卓端起酒杯
酒，缄默不言，心里有了猜测。施尧一句话说了这两件事，但这两件事怕不是并列关系，而是想以签约作为前提条件，才肯让糙面云在节目
复活。而且，一旦糙面云接受了签约的条件，那节目组既可以利用糙面云复活这件事再炒一波热度，收割一波流量，又可以顺理
章地把他们抬到高位，甚至取代城市坍塌……相
让糙面云直接顺利晋级，这一招可以先淘汰他们，再利用合同控制他们，并借此引发更
的讨论度，后续还能通过签约糙面云获得今后几
甚至十几乃至更长远的利益，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挺妙的。秦青卓想到了上次糙面云被淘汰后，施尧跟自己谈话时的神情，当时他就觉得施尧似乎有
奇的平静，难
从一
始施尧就打算走这一招？秦青卓不
声色，放下酒杯：“那这事
得先跟糙面云商量。”“
们今天跟糙面云谈了这件事，但这三个人……”施尧苦笑了一下，“好像不太想签约。”“青卓，你也知
，江岌平时就不太配合节目组，这事们想跟他
聊聊，他也不给个准话。看他倒是跟你关系不错，”施尧握着酒瓶，又给秦青卓斟上酒，“就想托你劝劝他。”秦青卓想了想，问：“是跟这节目签约，还是跟平台签约？”
“跟平台签。”
“有合同给
看一
么？”“陈嘉那
是不是有电版，”施尧朝陈嘉看过去，“你拿给青卓看看。”秦青卓从陈嘉手里接过她的手机，划
屏幕浏览着合同
容。“糙面云的情况
概也了解一些，”施尧在一旁说着，“说实话，以他们目前的
境，跟平台签约应该是有利无害
。就下来说，签了约，接下来至少能保他们拿到前三；就长远来说，平台最近几的发展重就在艺人经济这块，以后发专辑、演唱会、上综艺……各种资源都不会少了他们。”“青卓你是过来人，应该
他们三个更清楚利弊，”施尧抿了一
酒，看着秦青卓说，“所以是想，要不你帮忙劝劝江岌？”秦青卓浏览完合同，心里有了底。
施尧刚刚这番话倒也不算冠冕堂皇，平心而论，这份合同里确实给乐队承诺了不少资源。
而对于一支新乐队来说，能得到这样的签约机会已经算是不易。
只是这份合同的签约时间是二十
，一旦途违约，乐队就要承担一笔
额赔偿金。“青卓？”见秦青卓迟迟不给
回应，施尧
了他一声。秦青卓将手机还给陈嘉，抬
看向施尧：“二十，是不是太长了？”“签约时间是长了
，”施尧说，“不过青卓你自己也有工作室，也签过艺人，肯定知们的难。这
新人一旦
了就跳槽解约，对
司的扶植忘恩负义的情况实在太多见了，不得不防。”“但对于一支乐队而言，”秦青卓说，“二十
，可能就是一辈。”施尧沉默片刻，又说：“不过合同现在还没签，这些条件都有的商量，
是想，趁现在们都在，要不让陈嘉给江岌打个电话，你跟他说说其的利弊，如果他有什么顾虑也可以提来，能解决的就当场解决了。”秦青卓指腹摩挲杯壁，原本想找时间当面跟江岌聊聊，但如果像施尧说的，都能摊到台面上谈，那聊聊倒也不是件坏事。
思忖片刻，他
：“也好。”“那陈嘉，”施尧看向陈嘉，“你给江岌去个电话。”
陈嘉应了一声，拨通了江岌的电话。
听筒
响起“滴滴”的等待提示音，过了一会，电话接通，那传来江岌的声音：“嘉姐。”那声音经由听筒传过来，听起来
江岌平时说话时的嗓音更冷一些。“江岌，”陈嘉按了免提，对着电话说，“是这样，青卓
在跟施导，想和你聊聊签约的事情，把电话给他。”秦青卓接过陈嘉递来的电话，
了声“江岌”。江岌在电话那
“
”了一声。聊签约的事情倒也没什么难的，秦青卓自己也有工作室，这种事情也跟别的歌手亲自聊过，但对着江岌，他却一时没想好该怎么
这个。想问问江岌这两天的情况，又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跟江岌聊他的私事。
他停顿了几秒，江岌也没催，挺耐心地等着。
想了想，他索
直接切
了正题：“节目组找你聊过签约的事情了么？”江岌又“
”了一声：“他们是想让你劝签约？”这话说得挺直
，也挺不客气，估计施尧听了会不太舒服，但秦青卓没看施尧，只说：“是想让跟你聊聊这事。”“那你想让
签么？”江岌又问。那语气跟他平时说话时不太一样，嗓音有
沉，语气又有轻，且重音放在“你”字上，莫名给秦青卓一种错觉，好像他若说了“是”，江岌便真的会答应签约。对面施尧也听
了这微妙的变化，目看了过来。“还没到那一步，
想先听听你的想法，”秦青卓没看施尧，对江岌说，“江岌，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们当面聊吧。”江岌说。施尧朝秦青卓
了个型，示意他让江岌过来聊。施尧这一晚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敬过来，秦青卓也不好直接拂了他的面
，而且有些事确实还是当面说了较好，如果江岌真的有签约想法，自己也能帮他谈谈条件。思及此，秦青卓说：“你有时间过来聊聊吗？”
那
沉默几秒，然后江岌说：“们单独聊吧，你能过来，就有时间。”施尧立时皱起了眉，但秦青卓没再理他的反应，跟江岌说：“那好，回
去找你一趟。”电话挂断，施尧收起了方才不悦的表情，对秦青卓笑了笑：“这个江岌，果然只听你的
。”“他也不见得听
的，”秦青卓把手机还给陈嘉，“他一向挺有自己的想法。”“但他总归是肯听你的，这就挺不容易了，”施尧端起酒杯朝秦青卓抬了抬，“那青卓，之后就有劳你去找他谈谈了，说真的，
是觉得这机会对于他们这个新乐队挺不错，就这么拒绝实在太可惜了。”秦青卓“
”了一声，下了他敬过来的酒。余下的时间施尧又跟秦青卓闲扯了一些别的事情，
多是对秦青卓的恭维和奉承。懒于跟施尧说些场面话，于是能酒来应付的，秦青卓就绝不多话。所以一顿
完，他觉得自己有多了。已经不只是微醺的程度，是有
醉了的程度。好在秦青卓
醉了也不怎么看得来，脑也清醒，只是往地下停车场走的时候觉得有些晕。原本还打算
局结束后就去跟江岌聊聊签约的事情，但下这状态似乎不太适合聊正事。身后，陈嘉
步跟上来，压低声音：“青卓，跟你说件事。”“
？”秦青卓侧过脸看她。“江岌昨天忽然问
你的银行卡号。”秦青卓没说什么，只“
”了一声。“
问他要你的银行卡号什么，他也不告诉，”陈嘉继续说，“所以就没给他，只跟他说回去找找。你说，他怎么忽然要你的银行卡号？”“难不
是想收买，让帮他回赛？”秦青卓煞有介事地配合她猜测，“这可不能给。”“这样吗……”陈嘉觉得奇怪，“但他想回
赛，应该考虑签约才对，而且收买你……他有那么多钱收买你？”说完，见秦青卓脸上挂着笑，陈嘉恍然
悟：“青卓你是不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是
。”秦青卓，笑着看她。他一笑，
睛微弯着，平时清醒时更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味。恃
行凶，陈嘉心。“青卓
你酒量真好，这么多酒，都不怎么能看来。”陈嘉凑过来，悄悄说，“看施导走路都不稳了，刚刚差
上石墩摔一跟。”“陈嘉姑娘，”秦青卓往前走着，
的笑意更
，“看来对你领导怨念颇深。”陈嘉咳了一声：“
可什么都没说。”“
，”秦青卓笑，“也什么都没听见。”跟陈嘉
了别，秦青卓坐进车里，司机跟往常一样，问他是不是要回家。秦青卓靠在椅背上，明明想着回家，说
的却是一个“不”字。但“不”字说
，要去哪却又迟迟未说。去
麓斜街么？下这醉酒的状态似乎不太适合聊正事，但去了不聊正事的话……“那去
麓斜街？”司机自己接上了话。“
？”秦青卓回过神，看向他，“你怎么知在想麓斜街？”“
也不知，”司机笑了声，“就是觉得您想去。”这么明显么……连司机都看得
来。秦青卓想了想，也笑：“行，那就去吧。”
就算不聊正事，也可以去看看江岌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忽然很想见江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