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青卓的皮轻轻一跳，原本是想当那个吻没发生过的，却没料到被江岌这句话直接扰了节奏。
“那倒不至于，”他笑笑，佯作自然地说，“都没当回事，江岌，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有时候人在某种氛围里，就是会有些冲的行为。”
“那要当回事了呢？”江岌看着他，“没冲，挺认真的。”
他有自己的一步，充满攻击地，几乎有些咄咄人。
秦青卓一时不知该接什么好，不声色地思忖着措辞。
“算了，”没等他，江岌垂下神，“知自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如果昨晚的举让你很困扰，你放心，下次不会那么了，你也不用刻意躲着。”
他垂下的神看上去有些低落，秦青卓立时有些心，他最担心自己的拒绝会无意戳江岌，叹了气他说：“江岌，别说这样的话，从来也没觉得你是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所以你在默许下一次还可以这么？”他话没说完，江岌打断他，来了这么一句。
秦青卓这回是彻彻底底地愣了一下。
两秒之后他忍不住失笑，摇了摇：“江岌……”
这以退为进的攻心计究竟是打哪学来的？他简直拿江岌没办法，笑过之后无：“进屋说吧。”
进了屋，秦青卓朝沙发指了指：“坐，去给你倒的。”
江岌坐到沙发上，看到秦青卓的家里相上次又多了几样绒绒的东西——绒绒的摇椅和绒绒的迎宾熊。
秦青卓端着两杯冰镇柳橙走过来，一杯递给江岌，一杯自己握在手里：“跟寰扬谈得怎么样？”
江岌接过柳橙，看向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的秦青卓。秦青卓看上去刚洗过澡，发还漉漉的，发梢极，衬得皮肤尤其皙。飘过来的桂和木质香里混进了汽，潮而清淡。
他能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随着心脏一下一下有地跳，那种想要抬手触碰秦青卓发的觉又现了。
“怎么不说话？”秦青卓拿起柳橙了一，“还是觉得条件太苛刻？”
“没，”柳橙的凉气传到手上，江岌用指腹轻轻抹去杯壁上的珠，“是觉得条件太好了。”
秦青卓不明所以：“？”
“好到觉得这会是个陷阱。”
秦青卓笑了一下：“这你不用担心，蔡衡跟是合作多的老朋友，寰扬的名声在业也有目共睹。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可以先让他们把合同拟来，再帮你去谈。”
“跟合同无关，只是觉得，”江岌语速缓慢地说，“命运会在一切忽然降临的馈赠上，标上价码。”
“……如呢？”
“如，”江岌抬看他，“如果接受了这一切恩惠，还能心安理得地追你么？”
他珠很，看过来时秦青卓的心脏随之重重一跳。
江岌这不按常理牌的路数屡次将他扰得理智尽失。
他又拿起柳橙了一，避江岌的视线。定了定神，认真思忖片刻，到底没选择直地拒绝，而是挑了最委婉的那种说法：“江岌，这不是什么恩惠，这只是作为前辈对你的赏识而已。而且蔡衡本身就很喜欢你们乐队，否则就是有天的面，也不可能说服他来亲自带你们。”
“赏识的前辈么？”江岌看着他说，“那如果不当你是前辈呢？”
秦青卓无言。
他有意绕着弯说话，但江岌总能把话题拉回他自己的轨。
他这才发现江岌逻辑清晰，从今天见面起的第一句话始，江岌就好像解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题那样步步为营、见招拆招，充分展现了一个好学生的思辨能。
绕弯无效，秦青卓把柳橙搁到茶几上，这次索直接把话说清楚了：“江岌，跟季驰的事情，你是知的，说实话，现在并没有踏另一段情的想法。”
他看到江岌垂下了神，江岌的睫很长，一盖下来，就把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
他想或许刚刚自己说的这句话让江岌失望了，不过总该早些说清楚的。
“是跟季驰有关？”江岌说，“以为你们早就结束了。”
“是结束了，但是……”顿了顿，秦青卓没把话说全，“也不止跟这件事有关，说真的，在里你就是个孩而已，在此之前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那两片睫又抬起来，江岌直直看向他，“喜欢你，想追你，你不用现在就给答复，只要别喜欢别人就好了。”

秦青卓愣了一下。这么多来他也遇到过不少追求者，但没有一个像江岌这样，一上来就直接和直到这种程度。
他忽然觉得还挺新鲜，而且挺有意思的，现在的男孩都这么追人么？倒是不会让人反……
沉默片刻他看向江岌，语气仍是温和的：“行吧，既然你非要把这事挑明了，那也得把话提前跟你说清楚了。作为前辈，可以对你非常容，括你错的事、说错的话、没掌握好的分寸，全都能宽容对待，因为这是作为圈前辈应该给后辈留的容错空间，因为也是在前辈的提携这么长起来的。
“但如果你非要把你当一个追求者来看待的话，可能完全就不是你现在认识的秦青卓了，也会喜怒无常、无理取闹、颐指气使，可能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棘手。所以，到底是个圈的后辈，心安理得地在给你的容错空间里继续任，还是想让把你视作一个正式的追求者，来接纳随时可能暴的恶劣一面，你要想清楚了。”
江岌看着他，秦青卓也没再躲避他的视线，这一刻对视犹如无声的对峙。
“要都想占着呢？”江岌说。
秦青卓几近失笑：“江岌，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在看来，也没有那么分明的界限。”江岌说，“你知在追你就行了，你也可以随时向暴你恶劣的一面。”
秦青卓屈起的手肘压在上，手指轻轻搭着唇，在盯了江岌几秒之后他说：“行，知了。但这件事情也仅限于知了，不会预设任何结果。”
“好。”江岌应。
这话说完秦青卓就没再说什么，他觉得挺不可思议，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跟一个自己十岁的少认真讨论要不要追自己这件事。
而这场对话进行到现在，他不仅没有占到上风，反而选择了妥协……真挺稀奇的。
气氛有些微妙，秦青卓正想转移话题，江岌却先于他了：“你在编曲？”
“？”秦青卓顺着他的目看向茶几上打的笔电屏幕，那上面是一个挺复杂的音轨界面，“对。”
“能听听么？”
“可以。”
秦青卓倾过身，把电脑拖近了，握着鼠标击播放。
不同乐器构的音轨织了一段悠扬而悦耳的旋律，江岌挺认真地听着，一分半钟的旋律很就播完了，他问：“是你给别人的新歌？”
“是一部电影的曲，觉得怎么样？”
“挺好听的，但是……”似有片刻犹豫，江岌还是说了实话，“觉得有单薄。”
秦青卓有些意外地抬看他：“怎么说？”
“少了一种底色的觉，”江岌思索着，“就好像你上次用提琴拉《易拉罐》那首歌，用提琴来底色就挺合适，但用钢琴就少了觉。”
原本只是随一问，但秦青卓这下是真被吊起了兴趣，这段旋律确实被他抽掉了一个音轨，那条音轨原本是用提琴来演奏的，但他觉得对于这段旋律来说，提琴的音色有些厚重。
他看着江岌，没把自己的兴趣表现得太明显，不声色地继续问：“那你觉得这段旋律用什么乐器底色合适？”
“这是在面试？”江岌看他一，“通过了能签你工作室么？”
“你先说吧。”秦青卓笑着说。
江岌伸手将电脑屏幕转朝自己，又了一遍播放，边听边说：“笛类的吧。”又认真听了一遍，他说，“或许可以试试尔兰风笛。”
秦青卓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会想到尔兰风笛？”
“这段旋律是较浪漫悠长的觉，加的乐器底色最好也偏悠扬一，虽然提琴、手风琴的音色都是这一挂的，但觉还是有厚重。记得《泰坦尼克号》主题曲的前奏就是用尔兰风笛奏的，那种有清澈的悠扬音色应该更会合适一。”
秦青卓了：“值得考虑，回试试。”
“那如果合适的话，”江岌看着他，“这能算通过面试了么？”
秦青卓笑了几声，起先没答，过了一会才说：“江岌，你可能不了解的工作室，这的规模跟寰扬不了，艺人运营模式也不如寰扬熟，之前签过几个新人，但发展得都不温不，所以现在主要的业务都集在幕后制作这里，不是不愿意签你，而是今早醒酒之后，慎重考虑了一下，觉得不如寰扬更适合你。”
“什么更适合，应该是说了算吧。”江岌说，“觉得挺适合。”
他看上去主意坚决，又是那种谁也劝不的架势，秦青卓知他倔，只好问：“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考虑签约寰扬？”
“说了对签约没什么兴趣。”
“除了的工作室么？”秦青卓苦笑一声。
“。”

“行吧，”秦青卓想了想，“再考虑考虑。”
“考虑到什么时候？”
江岌步步紧，秦青卓只好无：“等试试看尔兰风笛到底合不合适。”
“好，那等你。”江岌说完看了一电脑右下方的时间，他今晚还得回酒吧唱歌，不能在这里待到太晚。了最后一柳橙，他把杯搁到茶几上，“得回去了。”
秦青卓了，也没多留，站起身送他到。
推，江岌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脸看向秦青卓：“你是不是去过润城？”
“润城？”忽然被问起这个问题，秦青卓怔了一下，随即从脑搜索着记忆，“挺熟……应该去过，怎么了？”
江岌没回答，只是提醒：“你当时染了蓝灰色的发。”
“……”秦青卓恍然，“你一说这个就想起来了，那次是唯一一次染发，挺失败的。”
“挺好看的，”江岌说，“没失败。”
“别提了，当时是没失败，回学校之后洗了一就掉了绿色，害得被舍友嘲笑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染回去了……”
话至此，他轻轻吸了一气，低声自语，“早该知那不是个好兆……”
江岌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信？”
秦青卓发现自己挺喜欢看江岌笑，江岌一笑，他也心情不错：“，信，们纪的人都有神神叨叨的。”
“其实也信，”江岌说，“前还特意看了黄历。”
“是吗，”秦青卓笑了笑，“黄历上说什么？”
“黄历上说，”江岌看着他，“今宜表。”
秦青卓没接话，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
“看来不太准，没功。”
“假黄历，回去换一本。”秦青卓笑了一声，“行了，早回去吧，路上慢。”
江岌“”了一声，迈下台阶，回看向秦青卓：“对了，那部电影什么名字？”
“《再说一句试试》，还没上映，怎么，你想去看？”
“如果你没通知面试结果，到时候会自己去确认的。”江岌说。
“在这等着呢？”秦青卓笑着说，“放心，忘不了。”
“好。”江岌这才转身离。
少高瘦挺拔，走起路来背影微微摇晃，秦青卓斜身倚着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身进了屋里。
关上，他走回沙发前坐了下来。
伸手拖过电脑，制作界面上的另一个页卡，那上面是一条还没来得及拖的单音轨。
鼠标发清脆的敲击声响，尔兰风笛的音色缓缓扬起，奏得正是刚刚那段旋律。
秦青卓手指撑着额角，缓缓呼一气，好巧不巧，他给这段旋律加的底色，正是江岌说的尔兰风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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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岌——追人技能：★★★★★
秦青卓—攻克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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