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串门


完最后一顿的那天早上,哈查盖正在穿外袍,准备,只是系个扣的时间,顾如意已经甩着胳膊从他旁边走过两趟了。
查盖用余扫了她一,没吭声,从架上摘下帽,转身就要往外走。
“咳!”
查盖步一顿,回看向她,眉心微蹙:“等下再去阿穆尔那一趟。”
?”顾如意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紧摆手:“不不不,不用,好了!真的好了!”
查盖见她气色确实不错,没再求,转而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从刚才起就在他前晃来晃去,没事才有鬼了。
“那个……”顾如意舔了舔唇,犹豫着:“你要去放羊吗?”
说到“放羊”两个字时,她的神明显刚才更亮,语气里也充满期待,就差把那心思写在脸上了。
查盖顺着她的话往下问:“你也想去?”
没错!
顾如意一个劲
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来了蒙这么久,除了,她还没真正验一下原上的生活。最近天气不错,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通车了,她再不抓紧时间,到时候岂不是来一趟。
事实上,别说了,她甚至连后院都还未踏过。
顾如意本以为哈查盖都这样问了,肯定就会带自己去的。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可以说是完全乎了她的预料,她本以为这场对话也就走个过场,谁想到他拒绝得如此
?为什么?”顾如意愣在原地。
查盖戴上帽,用手再顶上压了压,说:“你不来。”
“......”
顾如意被噎得哑无言。
查盖说得没错,‘放羊’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她心里还真是没底,万一到时候忙没帮上多少,还反添,那可就尴尬了。
“行吧。”顾如意走回炕边,背身坐上去,语气略显不甘地嘱咐:“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一合,里骤然安静下来。
顾如意不想刷手机,脆望着窗外发呆,忽然听到有人在自己的名字,随后就看见苏娜身影现在院里。这边顾如意才从炕沿上跳下来,那边她就已经风风地进了
“如意姐,早上好!”
“早。有什么事吗?”
平常苏娜都是下午才来的,上午的时候要在家里帮忙事,早上突然现,顾如意第一反应就是有事发生。
“不是说好去家看崽吗?”
?现在吗?”
娜的目在室四下搜寻,里跟着催促:“你穿服,带你去。”
“这么突然。”
顾如意的脑还没反应过来,身已经非常配合地穿好了外和鞋,然后就被苏娜拉了家
之隔,温度仿若是两个世界,几天不,顾如意都有些不适应了,冷气顺着鼻腔吸进肺里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自己还没觉得怎么样,倒是把苏娜吓了一跳,停下惕地看着她:“不是说没事了吗?”
顾如意摇摇,努平复呼吸:“没事,呛了一,走吧。”

娜的家就在隔壁,虽然说是隔壁,但因着牧群的缘故,各家间还是隔了些距离的。的整布局和哈查盖家类似,但占地面积要一些。两人走进院的时候,刚好遇到苏娜的额吉哈斯珠拉抱着料迎面走来,看到顾如意,她赶紧上前打招呼:“欢迎欢迎,苏娜,带客人到屋里坐,茶。”
哈斯珠拉不仅身健壮,嗓也不容觑,如此热情豪迈的招呼反倒令顾如意不好意思起来,幸好旁边还有苏娜,她直接对着额吉:“如意姐是来看崽们的。”
“这样。”哈斯珠拉说:“那去吧。”
“走。”苏娜拉着顾如意往后院走,身后再度传来哈斯珠拉气十的声音:“别待太久,等会进屋茶。”
“知啦!”
侧面进去,前豁然朗,顾如意这才发现原来后院别有洞天,从面积上来说就前面了一倍不止,院落两侧用栅栏分割不一的空间,此刻部分都空着,当然部分空间都□□卷占据了。
娜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指着介绍:“这是羊圈,那里是牛圈......”
十几米外,早已敏锐地觉到外面的静,从窝里钻了来,壮硕的身躯,再配上蓬松的发,犹如一威风凛凛的狮惕地观者外来者的一举一,随时准备战斗。
离得越近,它的神就越发厉,喉咙里也始发一阵阵的低吼声。
“吉雅!”苏娜喊了一声。
听到苏娜的声音,吉雅立刻换了副面孔,朝着她咧,尾也跟着速摇摆,欢得不得了。
这就是蒙古敖,千百来牧民们最忠实的伙伴。
娜走过去,弯腰在它顶上揉了两把,转指着顾如意说:“这是客人,们来看看你的宝宝。”
然后她又对顾如意:“你过来,不用害怕。”
顾如意试探着往前走了半步,发现吉雅虽然依旧很惕的看着自己,但却不像刚才那样了。
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娜俯身从窝里抓了只来,捧在手里递给她看:“你看。”
顾如意下意识看了一吉雅,发现它里的惕被担忧所覆盖,紧紧盯着苏娜的手。她忽然就想起那句话:“,是不分种的。”
可自诩为高等的人呢?
某些人生了孩却不,还理所应当地认为孩就应该服从和满她们的一切要求,否则便是“不孝”,是“狼”。
真是可笑!
“如意姐!如意姐!”苏娜的呼喊声把顾如意拉回现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又想到那个人了。
?”
“你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没什么。”
“好吧。”苏娜也没多想,又把掌心里的崽往她面前送了送:“你摸摸,可不可?”
家伙连睛都还没睁,身上的绒蓬松,跟棉似的,顾如意用手指轻轻地在它顶上了两下,觉得手好极了。
她又看了吉雅一,发现它也正目炯炯地看着自己,忽然莫名觉一阵心虚,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对着苏娜说:“你把它放回去吧。”
娜摸得正起劲呢,闻言觉得奇怪,抬问顾如意:“怎么了?你不喜欢它吗?”
“不是。”顾如意摇,她当然喜欢这个家伙,可是......
冷了。”她找了个借
娜可还记得她前几天那张没有半血色的脸,一听她说觉得冷,立刻如临敌,俯身把崽送回原位。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如意好像看到吉雅松了气,目送它钻进窝,趴下去把几只崽全部盘进里,用舌一下一下给它们顺
两人掉往回走,苏娜用手捏了捏顾如意袖的边缘,脸上写满了不赞同:“怪不得你说冷,怎么只穿这么薄,们这里的冬天可不你们南方,很冷的。”
“你这件服,风一刮就透了,挡不住的。”
“......”

顾如意不知该怎么跟苏娜说,其实这已经是她最保暖的外了,况且她觉得也没那么冷。
娜发最后的论断:“还是得穿羊皮袍才行!”
这倒是。
顾如意握着她暖烘烘的掌心,深以为然。
可惜自己很就要离了,也就不需要了。
暖烘烘的里又是另一番世界,顾如意被邀请上炕,隔着四方炕桌与苏娜相对而坐,亲目睹哈斯珠拉变魔术似得将桌填得满满当当。
茶暖暖身。”
“谢谢。”
娜一边帮她往碗里添东西,一边随提议:“等过几天元旦放假,额尔德木图回来,们去抓野兔吧。”
额尔德木图是苏娜的弟弟,在旗里读高,因为离家太远通不便,所以只在节假回来。
“好!”顾如意赶紧应下,她还从来没有抓过野兔,转而又问:“难抓吗?”
哈斯珠拉:“冬天的野兔最好抓了。”
“真的哇?”
“是的。”苏娜说:“到时候再带上吉雅,它最会抓兔了。”
在无边的原上肆意奔跑,追逐猎是想想就能让人热血沸腾,这种场景顾如意只在视频里见过。
“好!一言为定!”
她已经始期待了,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能立刻发。
见顾如意这幅样,苏娜就更来劲了,表示要提前给她传授些经验,紧跟着说起自己这些来跟阿布和额尔德木图一起去抓兔的经历。
“兔可聪明了,会挖好多洞,所以家要配合,而且它们跑得可了,眨就不见了。”
“最好提前埋伏,等它们一现就扑上去。”
“当然主还得是吉雅。”
“额尔德木图最笨了,每次都抓不到。”
“……”
她说得有板有,哈斯珠拉在旁边忍不住揭她老底:“你时候去抓兔,把牙都摔掉了。”
娜一梗,拼命给她使色。
“实话嘛!”哈斯珠拉又说:“还有一次,你把新的袍都摔破了,还有……”
“额吉!”
娜急得,再让她说下去,可就真的连底都不剩了。
“好嘛好嘛!”哈斯珠拉努努:“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俩你来往,虽然上不饶人,但哈斯珠拉看向苏娜的里充满了笑意,就像是故意想看她破防的样
顾如意静静地看着,也不话,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变一员。
可惜,只是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