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抓捕


按照之前秦凯告诉的线索,查了栾海峰在第五监狱工作期间所管犯人的情况。”方礼源将一摞材料放到沈严手,“栾海峰在第五监狱担任过5的管,3的副队长。他直接管辖过的犯人总共有70多个,其被执行死刑的有3个,服刑间去世的有8个,剩下的60多人除了5人还在服刑外,其他的都已经释放。这些人在第五监狱服刑间的就诊记录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只能挨个人去联系,联系到了概40多人。这些人有7个人现在都患有不同程度的肾病。但是从和他们以及他们家属的对话,他们似乎并没有对栾海峰或是当初的第五监狱有什么恶意。不过有个犯人说了一个细节提醒了,他说当初曾经见过栾海峰跟别人发脾气,说那个死刑犯死倔死倔的,人都要死了还在意自己的身嘛……于是突然想起,会不会是哪个病人死亡后他的器被捐去了?所以就查了一下所有死去的犯人,结果发现,”说到这里,方礼源看了两人一,然后加重了语气,“栾海峰经手的犯人,有7个人在死后都捐赠了器。”
听到这句话,程沈二人都皱起了眉。11个死者有7个都捐赠了器,这例未免太了些,尤其还是在近20前。沈严翻看起方礼源查到的监狱犯人的死亡记录单,越看脸色越沉。看完之后,他放下材料看向方礼源:“所以,你疑栾海峰买?”
方礼源表情严肃地
沈严眉紧锁,一时没有说话,一旁程晋松则:“觉得礼源的推测有一定理。捐献一直是个难题,别说过去,就是现在肯捐献器的人都特别少。所以家八十代的时候曾经台过策,允许对无人收殓或家属拒绝收殓的死刑罪犯在其自愿情况下将尸或器捐献。但是在监狱这种地方,一个囚犯有多机会能‘自愿’某些事,还真是难说,更何况器涉及的利益。所以这个策一直被际上诟病,也有很多人反对。所以说,如果说20前有狱迫犯人签订死后器捐赠书的话……”程晋松看了看沈严,“恐怕还真有可能……”
沈严的眉一个结。他又翻看了一遍那些捐献器者的资料,抬问方礼源:“这些人的亲属,有没有查到谁符合疑犯特征的?”
还在查。”方礼源说。
“好,继续查,有发现及时告诉。找到人后先不要立刻抓捕,那个贩的团伙最近可能有行心别打惊蛇。”
“好。”
方礼源离,沈严转看向程晋松,似乎言又止。
“怎么了?”程晋松问。
沈严看了看程晋松的脸,然后才说:“记得,你之前曾经伤过睛……”
程晋松微微一怔,继而才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怎么,联想到?”
“你当初是怎么受伤的?”
“当时们是为了抢救一样很重要的证。犯人将它扔到了化工厂的仪器,当时时间紧迫也没有多想,直接打仪器就把东西给取来了,然后里面的化学蒸汽就把给喷了。其实当时是皮肤灼伤较明显,睛只是有些疼,还没太在意。但后来皮肤没什么事了,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发展到看不清东西,去检查,这才知已经伤到了角膜。医生说如果想视完全恢复,就只能进行角膜移植。”
程晋松说得轻描淡写,沈严听得却有些心疼,他问:“你等角膜等了多久?”
“七个多月吧,其实也不算是等,角膜移植手术本身就要求需要在睛愈合后一段时间才能,所以就一边等愈合,一边等角膜。所幸角膜还是所有捐赠器相对最多的,所以在睛可以手术的时候,角膜也就等到了。”程晋松说着,微微一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漫长。”
“你看不见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哎哟,说起这个来可就苦了。”程晋松夸张地叹了气,“跟你说,什么残疾都睛看不见,你无论是耳聋还是瘸,最起码看个书上个网总是可以的。唯独这睛看不见,你就本什么都不了。当时的情况其实还算轻的,最严重的时候也能隐约看到个模糊的影,所以在家走路什么的还勉到,但是想看书看电视是绝对不可能了。那段时间除了睡觉发呆就是听收音机。下了一堆评书来听,就跟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似的,天捧着个收音机,就这个样……”
程晋松边说边模仿起来,沈严看着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来。然后,他又轻轻抚上程晋松的睛,心有余悸地说:“幸亏你现在全好了。”
“是,要是还没好就只能转业了,恐怕也就见不到你了。”程晋松握住沈严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微笑着说。“说起来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医院拆线的时候呢,咱俩还真是有缘。”
沈严也想起了两人初遇的过往,也忍不住微笑:“而且你还帮抓到了一个杀人犯。”
“是,你说去医院复查都能遇到杀人犯,还真是当的命。”程晋松笑着打趣。
沈严也笑了来,然后他又想到什么,问:“那你现在睛全没事了?”
“你看有什么事?”程晋松微笑着对沈严眨眨,“当初医生跟说让注意一些,用别太多,多注意休息。但你说们这工作哪能真像他说的那样,不过好在恢复得还不错,这不你看,现在这么折腾这睛也还没事。”

听程晋松这么说,沈严才猛然想起刚才是程晋松的车,顿时有些紧张:“那你刚才还了那么久的车……现在这边没事,你赶去找个地方睡一会去!”
见沈严紧张自己,程晋松也很是受用,况且他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他:“那回7楼去歇一阵,等你有事了再。”
“好。”
程晋松打了呵欠往外走,沈严也准备,去帮着方礼源继续进行查。可没想到两人刚走到,沈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竟是江厉。
沈严立刻接起电话:“喂江厉,怎么了?”
,1008别墅有静了。”
“真的?!好,马上回去!!”
“怎么了?”程晋松问。
“别墅那边有静了,们得赶回去……”沈严有些歉疚地看向程晋松。“要不你留在这里歇歇吧,带嘉宇回去……”
“别,还是陪你回去吧。你们真要抓捕怎么样也得过去。”程晋松说。见沈严似乎还想说什么,他微微一笑:“回去的路上你车,在车上睡一会就行。”
“当然是,你上车就赶睡觉。”
“yessir!”
于是,刚刚回到s市不过一个时的两人又风尘仆仆赶回了库南县,一走进监控,沈严就急忙问:“怎么样?”
“早上547分时来了一辆车,车上有3个人,全是生面孔。六半左右那辆商务车又来了,那个‘德’也来了,搬了不少东西,们猜他们是准备手术了。”秦凯说着,将相机递给沈严。
照片拍摄到了这些人进屋的全过程。通过放的照片,沈严清楚地看到他们抬着的箱上印着“消”的字样。
“现在他们在什么?能看到吗?”沈严走到窗边,问正在观对面的江厉。
“应该还在打扫卫生。”江厉说。“他们这地方估计有段时间没有住过人了,刚才他们进去后了不少窗户换气,看到好几个人洗拖把擦地。”
沈严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果然看到对面的许多个窗户前都有人影晃。正在沈严仔细观的时候,突然对面三楼的一扇窗户反了一,沈严一惊,立刻闪到一旁。
“各单位注意,”沈严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始讲话,“嫌疑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周围,家注意好隐蔽,不要让嫌疑人发现。再说一遍,好隐蔽,不要让嫌疑人发现。”
在各个监控的侦查员们都同时收到了消息,立刻各自起了伪装。沈严他们也不敢再在窗前长时间观,只能偶尔向对面看上几。疑犯显然非常高,午及傍晚时分,分别有人从别墅来,在别墅附近溜溜达达,显然是在观周边的情况。这边众人早就得到沈严的提示,纷纷隐藏起行踪。疑犯们转了几圈,似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又再次返回了别墅。
“他们这么紧张,估计是了。”江厉对沈严说。沈严赞同地,回看向程晋松:“你打个电话给嘉宇,让他安排好那边后立刻过来。”
“好。”
幕渐渐降临,楼人员依旧繁忙,别墅多个窗户闪现灯,就连近半个月来从未亮灯的三楼,也一度灯通明。各监控员们睁睛,等待团伙其他员的现。
时钟渐渐指向深22时,突然,1008号别墅的一扇窗户亮起灯,一个人影在。接着,另一个间的窗户,透蓝紫色的灯

“紫外灯。”程晋松提高了几分声音,“那间应该是手术室,他们在提前准备。”
22时34分,别墅悄然打,两个身影速闪,钻进停在前的商务车,然后速发,向村外驶去。秦凯用高倍镜拍下两人,经仔细辨认,正是团伙员“德”和那个轻司机。
又过了几分钟,又有一名团伙员侧身闪。他叼着一根冰棒,在村巷探脑地转悠,还时不时拿手机打电话,似乎在查看周围的风吹
约20分钟后,商务车返回到1008号别墅前,车辆紧挨停下,几名轻男从车鱼贯而,进。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这些轻人都戴着罩。
“这些人一定是供。”李嘉宇猜测。沈严
10分钟后,商务车再次。23时20分许,车辆再次返回楼下。这次,车没有紧,车上乘客有男有。估计应该是手术的医生、麻醉师和护士了。
——至此,供、受、医生、介应已全数到齐。
沈严拿起早已握在手的对讲机,始下达指令:“各组,就定位置!”
一声令下,从1008号别墅四周一下冒10多名便。随后,各个路几乎同时现一辆普通牌照的汽车,车辆没有熄,形合围之势。
“001已就位”。
“002已就位。”……
6个组分别就定位置,而沈严和武队长也已走监控,在距1008别墅不远的一台车前站定。沈严盯着1008别墅,目沉着而坚毅。
始行!”
伴随这声号令,所有员立刻行。只见在巷放风的团伙员迅速被程海洋等人按倒在地,而另一边,江厉、秦凯等人带队的三四十名民借其他楼为掩护,迅速将1008号楼围,形外两层围,将别墅南、北、西3个方向共5个全部控制。
!”秦凯拍着1008别墅
别墅并无任何应答。江厉手持器械,猛地向——
应声而
各队人马迅速冲,一时间,“”“不许”的呼声响彻整幢别墅。因为安排周密,犯罪团伙员完全反应不及,全都都被迅速制服。“xx已控制”的汇报声不断从报话机传来,声声激人心。到江厉发回最后一条“所有人均已被抓获”时,仅仅用时4分钟。
坐镇指挥的沈严与武队长走进1008号别墅。一进,首先便可看到一台装满了的冰箱,几个氧气瓶在窗并排而立。二楼的堆着量的,手术室灯、手术、无影灯等设备一应俱全。几个轻人和一些穿着褂的医生护士抱蹲在墙边,还可以听到护士害怕的哭泣声。
江厉走过来,向沈严汇报情况:“括医生护士,一共抓了18个人。主脑和那个司机在那边。”
沈严扫了一江厉手指的方向,只见秦凯和程海洋正押着两个男人向这边走来。那个“德”的人边走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严等人,似乎不明为何自己如此隐蔽的行踪竟会被发现。
沈严扫了他一,而后转看向自己的员:“留几个人跟着法证清现场,其他人把人押上车,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