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

“！看见没，那个戴着棒球帽的长得好帅！”
“侧脸是真的好好看，睫也好长，会不会是哪家刚签约的艺人？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看见有哪家的粉在举着应援吗？”
“哇！不好真的是。一杯茶！这样的神仙值，迟早有一天会的！”
不会，不会的。
而且，他也不是刚签约。
可能曾经短暂地过一段时间，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书意坐在机场的等候椅上，微垂着眉，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地认真地回应着两个生的对话。
坐在他斜对面的两个姑娘，好像以为他戴着耳麦，听不见她们两个人的谈话声。
他的蓝牙耳麦刚刚没电了。
他本来想要取下来的……
因为是艺人，加上外形众的缘故，沈书意其实已经适应了路人偶尔的目跟议论，却也架不住生一直盯着他看。
耳根渐渐染上薄。
沈书意捏着泰迪熊的手，一一把半人高的泰迪熊往他这边挪，好挡住自己的脸。
“咦？是不是耳朵了？天呐，现在脸也了！！好可！好想上去要联系方式喔！”
“那你去！”
“可是你看他，里抱着那么可的泰迪熊，不太可能是他自己的。不好这熊就是他买来送给朋友的呢？”
“是有这种可能。可是也有可能不是。你要是不敢去，帮你去问？”
沈书意紧紧地捏住泰迪熊的手，就连双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书意吓了一跳。
他袋里拿手机。
是经纪人宋离打来的。
沈书意把脑袋又垂低了一，他注意到刚才要朝他走过来的生面犹豫，又坐了回去。
沈书意在心底悄悄地松了气，他接通电话。
“宋——”
“书意，你现在在哪里？”
“喂，喂，宋……”
听不清楚经纪人的声音，沈书意“喂”，“喂”了两声才反应过来，他耳朵上的蓝牙耳麦还没摘下来。
“你还没发去机场吧？太好了。”
沈书意摘下耳麦，听见的就是经纪人宋离的这一句。
手指攥着耳麦，沈书意心底有一不好的预。
宋说的太好了……
是什么意思？
沈书意手里攥着耳麦，有些不安地问：“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书意，节目临时取消了。”宋离语气带着遗憾跟歉意，同时还有愤懑。
沈书意微微一怔。
取消？
沈书意在脑海里艰难地消化这两个字。
这些沈书意已经习惯了很多的变、变故。
如明明见面的时候聊得很好，对方也向他发了邀请，回去以后就没了下文。
也有过全部的合作细节都已经洽谈好，双方约定好签合同的时间，就在前一天，他被告知冠名方那边更意另一位艺人。
参加节目，他完完整整地完了好几个台，最后播，他的镜被剪得支离破碎，境也只有短短几分钟，又或者脆约了见面，最后对方临时放了他们鸽。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
他们已经跟栏目组签过合同，纸字，这样，都可以临时取消吗？
何况——
把手心里的耳麦放在服袋，沈书意低声问：“宋，违约，是不是得支付违约金？”
按理说节目组没有理由违约，因为不划算。
违约金数额合同上签订的通告费高多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宋错了？
也许对方说的是延期，而不是取消，会不会是宋误会了？
宋离误解了沈书意的意思，微带着无：“是的。按照合同规定，节目组需要支付们七位数的违约金。所以，如果抛们被节目组临时放鸽这件事不谈，书意，这次是们赚了。”
按照原来的合同，身为飞行嘉宾的他们签订的合同是六位数的酬劳，因为节目组违约，节目组需要赔偿他们双倍的违约金。
而他们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近七位数的进账了。
沈书意微垂着脑袋，穿着连帽卫的他，因为低的作皙纤细的脖颈。
他明宋的意思。
可是，他更想去录制节目。
他想站在台上唱歌。
已经很久都没有唱歌的节目找过他了。
他已经跟歌们说好，要飞去符城跟他们见面的。他的歌们也都在等他唱歌……
他真的很想，很想唱歌给他的歌们听。
沈书意抿着唇：“能知，节目组给的理由是什么吗？”
电话那宋离停顿了一下，“节目组也没细说，只是给们了歉，违约金三工作之就会分三笔打给们。你现在也别想太多。一个节目录制前，肯定要准备很多事情。可能是节目组临时改了某个环节。跟你的适配度没有那么高。”
很，宋离就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好了，既然现在节目不用录了，你也就不用去赶飞机了。你在家好好睡一觉，们想想看，可以拿这笔钱什么。你家里现在的那一音响不是用了很多了吗？趁着这个机会，可以买一新的。”
沈书意扣着熊熊的手心，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那你先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这次节目黄了，下一次，下一次再给你接一个这个综艺更好，钱给的更方的制作！好不好？”
他现在又不，身上料还一堆。
他的工作机会本来就少，就连这次的通告，也是因为主办方想要请的那位艺人期冲突，是宋亲自带着他飞去找制作人，最后节目组才最终敲定了他。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被替换下了。
沈书意心里清楚，错过这次的音综，不要说制作，他可能……连上一个像样的音综节目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不愿让经纪人担心，也不想打击双方的士气，沈书意还是顺着经纪人的话往下说，他柔柔地笑了笑，“好，那等着喔。”
通话结束，沈书意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在很多事情上，他可能没有那么聪明。
不聪明，不代表他笨。
赔偿金不是数目，节目组不可能因为临时改了某个环节，仅仅只是于适配度没那么高这个理由就毁约。
更的可能，应该是节目组请到了某个之前请不到的人，所以此会把他替换下来。
对方概率有很高热度，或者是高资历，总之，一定是于更的商业利益，节目才会宁可支付额赔偿金，也要临时毁约。
是他太糊了。
沈书意脸上难过的表情，令坐在斜对面的两个生也不由地为他担心。
两人意识到，现在绝不是要联系方式的好时机，两人只是衷心希望能够不要那么难过。
一个人在等候椅上坐了很长时间。
许久，沈书意了。
他微博的粉群，一个39人的群。
沈书意的手指在对话框上，艰难地输，“对不起，今天可能没有办法跟家在符城见面了，节目组临时通知，录制取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家！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一定免费请家来听的歌，好不好？”
[什么情况？不是合同都签好了？]
[书意，是主办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吗？没有给个原因？]
[应该说明了原因吧？如果连原因也没有给，那主办方未免太不专业，也太傲慢了！欺负人这是！]
[真的很对不起家。]
文字不够表达他的歉意，沈书意又发了一个鞠躬歉的表情。是一个熊本熊的表情，色的熊本熊难过地垂着脑袋，笨拙地鞠躬。
这个表情一下就让屏幕那的薏米们泪目了。因为在她们看来，这个熊本熊跟书意太像了。
那么笨拙，可是那样认真。
粉纷纷安慰他。
[又不是你的错！]
[就是，明明是主办方不专业。没事的，书意，们下次见面也一样的。等你下次在江城有活，们飞去见你也是一样的喔。]
[对。书意别难过。]
[书意别难过，一切都会好一起来的。只要你还在唱歌，哪怕相隔千里万里，们也一定会奔赴向你的！]
[对!]
[呜呜呜，流萤姐姐姐说得好好。]
沈书意的底泛上汽。
他的歌是真的很好，很好。
是他不够好。
这些，他已经尽可能地听宋的，多接一些综艺，争取曝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跟司争取发片的机会，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知他的作品，了解他的作品，也许就有可能实现他答应歌的，办一个型的见面会。
但是，好像不是很有效果……
[谢谢家]
沈书意在群里认真地了谢，依然发了一个表情，还是那只笨拙又认真的熊本熊，只是表情的文字变了谢谢。
沈书意：[@下雨天了怎么办给你定制了一个泰迪熊，本来想亲自送到你手里的。现在只能递给你递过去了。订婚乐喔。以后雨天可以跟漫男一起撑伞了，再也不会淋到雨了。]
[@全员今天雨天应该很忙，如果她今天有上线，麻烦你们转告下她，让她把能够收到裹的地址私信给下。把熊给她寄过去。希望家这一天满满，乐满满。]
[呜呜呜，们也好想要有书意定制的泰迪熊。]
[是谁羡慕了，不说]
是呀：[@书意，雨天姐姐今天的确很忙，她今天一早给发了私信，拜托去接机的时候一定要录屏。还托一定要转告你，说她会一辈支持你，所有的薏米也都会支持你一辈。所以，沈书意，你一定要给！们不要什么歌见面会，们要演唱会！们要在万人的育会馆，跟你声合唱！]
[对！书意，们在万人育会馆等你]
[书意，们在万人育会馆等你]
[书意，们在万人育会馆等你]
[书意，们在万人育会馆等你]
看着一排排刷屏的留言，沈书意一一把脸埋进泰迪熊里。
现在的他就连一场型的livehouse都办不了。
万人育馆太遥远了。
这些，沈书意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是他的歌们，一次又一次留住了他。
就算经常为了能够打一首歌，必须得接十几场商演，跑好几个可能根本没什么收视率可言的通告又怎么样呢？
他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歌。
为了“薏米”们，他也必须得在这一行坚持下来！
沈书意眨去底的润，[好。在演唱会现场等你们]
万人的育馆他肯定租不起，希望能够在有生之，租一个较的livehouse的场地。
在他退圈之前，他一定要请歌们来听一次，他的现场演唱会。
坐的时间长了，有麻。
沈书意等到不那么麻后，他从位置上起身，一只手抱着熊，一只手推着行李箱，离机场厅
[，不赶飞机了吗？]
[刚才会不会是他朋友打电话给他，谈分手，所以的表情看起来才会那么难过？]

[不知，可是总觉得应该不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哪个生舍得伤害他。”
[有理哎。]
两个生还在声地谈论着，这一次，沈书意什么都没听见安。
因为机场忽然涌进一拨人。
沈书意听见嘈杂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只见一群生手里举着灯牌跟应援在往机的方向跑。
应该是哪家顶流艺人的粉。
沈书意只看了一，就收回视线。
这些热情跟喜，他曾经也被围过。
绚烂如夏，转瞬即逝。
“叮咚——”
是他设置的特殊微博的提示音。
因为一些原因，沈书意的微博号很少登，他经常经常登录的是他的号，他的号关注的人挺多的，其一个就是他的老粉[下雨天了怎么办]。
“雨天”现在应该已经知他今天不去符城的事情了吧？
沈书意心抱着熊，推着行李箱往边上走了走，想知“雨天”发了什么，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微博——
[齐琰@姜羽遇见你是最的意外]
沈书意楞在原地。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攥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
齐琰跟姜羽，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在进齐琰的主页之前，沈书意都在想，会不会这当存在什么误会。
可能是齐琰跟姜羽最近合作了什么节目，节目里玩真心话冒险，输的人必须要发一条节目组指定容的微博，又或者是两人合作了什么剧，这一条看起来像是宣的微博，其实是宣发的需要。
毕竟，他跟齐琰也算是认识好几的时间了，虽然在一起的时间算不上多长，他以为他们的情还算稳定。
[姜羽回复@齐琰哼]
沈书意在齐琰的主页里，看见了姜羽的回复，也看见了微博下，齐琰拥姜羽，姜羽心v的照片，两人身上穿着的是……情侣装。
[卧槽！磕的cp竟然宣了！！！]
[‘言语’就是最屌der！”]
[呀，这二位都是有刚！营销号才放齐琰惊喜现身姜羽彩排现场，给姜羽过生，两人疑似拥吻的照片，这两位就直接宣了！！就，怎么说呢，有一种，你们是想要的料吗？那脆自好了。]
[哈哈哈！是这么个意思！姜羽不止一次在访谈里提到过，他的理想型是齐琰，没想到，最后真的跟自己的理想型在一起了！原来明星访谈也是可以相信的哎。]
[救命！有好磕是怎么回事？当弟和他的新晋顶流豆。]
[姐！真情侣哎，糖肯定的有。你还在犹豫什么，尽管放心胆地磕！]
[呜呜呜，齐琰是真的是给了们羽宝安全]
沈书意根据粉留言，看了粉齐琰现身姜羽现场庆生的偷拍视频，又分别看了齐琰跟姜羽两人的微博评论区。
所以，不存在误会。
两家铁粉知，营销号也知，甚至不少路人也知。
是他太后知后觉。
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姜羽？
“顾迟！！！顾迟！！！”
“顾迟！！看这里！！！！！”
“顾迟，你好帅！！！”
山呼海啸的尖声，被挡在沈书意的耳膜之外。
沈书意拖着行李箱，抱着泰迪熊的那只手打字，低打字：“齐琰，既然你有更好的选择，正式向你提分手。还有，请你后不要再以学生的名义，去拜访的亲。不想她难过。”
微信功发送。
没有质问，没有谩骂。
齐琰是什么时候变的心，又是什么时候跟姜羽在一起的，他不想问，也不想知。
周围的尖声一下如同海潮涌他的耳鼓。
沈书意茫然地环顾了下四周，只看见很多朝他这个方向涌来。
他的身被拥挤着，被着跟着人潮往后退。
行李箱被倒，拉杆把手从他的手脱落，行李箱滑了去。
沈书意跑过去捡行李箱，后背被人用地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往前扑。
沈书意紧张地抱住里的泰迪熊，这是要送给“雨天”的订婚礼，不可以弄脏。
沈书抱着熊，好了摔疼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他觉有人在他的腰间扶了一下。
应该是接机的站姐或者是代拍在拍哪位牌的艺人，结果刚好拍到他这个方向。
闪灯此起彼伏，晃得他没有办法睁。
“谢，谢谢。”幸亏对方的帮忙，他才站稳了，没有在众场合闹什么笑话。
沈书意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沈书意只好紧张地抱着里的泰迪熊，向对方谢。
低沉清冽的嗓音响在他的耳畔，“要签名吗？”
沈书意太紧张，只听见了“签名”两个字。
他已经很多都没有被粉机场要过签名了。
鉴于自己容易被上热搜的质，怕自己一不心会给粉带来麻烦。沈书意皙漂亮的脸蛋从泰迪熊后面谨慎地探脑袋，没有全，只了半张脸。
他着脸，声音有些发紧，声地问：“签，签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