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画壁换魂-06


——这里真不愧是妖怪的宅邸!
季鸫走在庭院时,由衷地赞叹到。
明明已是深,而且还是没通电的古代,但不管室还是室外,他经过的地方,几乎都能用“灯通明”四字来形容。
而且季鸫还注意到,宅的照明不止烛、灯笼、油灯一类的常规设备,甚至还有荧石、明珠、磷盏等等千奇百怪的东西,即使他走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庭院里,也能轻松看清下与周围的一切。
不过季鸟这会可不是来享受间游园的,所以他专往人少且暗的方向钻,直到找到一个自觉够隐秘的角落,才躲在一丛蔷薇下,将缠进袖管东西来。
莫天根给他的,是一张折三角形的纸团。
季鸫心翼翼的将它打,发现那片纸约是从某本书或是字画上撕下来的边角料,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写着些十分细的字,像是用尖尖的沾着某种描的,在照明不的情况下,字迹褐,看着就十分诡异。
鸟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血书”二字,心说难不根老师那么拼,为了给他留言,还偷了根绣针,扎破了手指,蘸着血写字吗?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莫天根哪来的纸墨笔的时候,季鸫借着拐弯一盏灯笼的,认真研究纸片上那些纤细的字迹。
只见纸上面写着:“seeufengboting”。
季鸫:“……”
莫天根可能考虑到文字容易暴,他脆选了古代妖怪绝对看不懂的密码。
但也不知根老师的英语较菜呢,还是担心季鸟同学这位从校生英语较菜,他索来了个双语并用。
季鸫对着“fengboting”研究了有一分钟,按照常规推理,那应该是个地标名……
想到这里,季鸟从蔷薇丛后探脑袋,伸长脖左右四顾,然后前一亮。
他看到了掩映在月季树后的一座凉亭,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描金字,正是“风波亭”。
很好,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还挑了个忒有情的约会地,季鸫表示彻底服气了。
可惜好地方总不会乏人问津。
季鸫只往风波亭的方向蹭了几步,还没靠近栈,就瞅见亭已被几个披戴翠的妖给占了,推推搡搡嘻嘻哈哈,远远就能听到她们的娇笑声。
不得已,季鸫只能跟贼似的缩了回去,又生怕等会根老师来了找不着他,不敢走远,左右思量,在能看到栈的方向寻了丛枝繁叶茂的篱笆墙,猫在后面,耐心的等候着。
只可惜,还没等到莫天根,他就先等来了那把糯温柔的少声音。
【木乙在半刻钟之未能将〖鬼〗之身份传给另一人,判局,即刻死。】
——卧槽,好,这就过了十五分钟了吗!?
季鸫连忙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00:16:42,将将过了十五分钟。
男孩带着鼻音的嗓听起来闷闷的,似乎对那抓不到替身的木乙的表现很不满意,嘟嘟囔囔宣布
【鉴于〖鬼〗已死亡,吾将于半刻钟后在诸位随意挑选一人,是为新〖鬼〗。】
季鸫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
——这场捉藏游戏不过只始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现了第一个死亡的参演者。

——而且就算死了一个“鬼”,也不会是结束。
——新“鬼”将会在十五分钟后再度随机选,谁都有可能被选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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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鸫听到新提示的同时,木乙,也就是蚂蚱的室友山,正在切切实实地经历着“死”的恐怖过程。
自从被传上了“鬼”的身份之后,他就跟一只盲苍蝇一样,在园里窜,想要找到对不起他的蚂蚱。
只是蚂蚱躲得隐蔽,了整整十二分钟也没能找到人。
就在见着死线近,他急得要发疯的时候,竟然意外到了另外两个参演者——跟他组队一同进这个“世界”的,“天龙帮”的两名员。
看到是自己认识的人,山心松了一气的同时,又隐隐生了愧疚
因为他知自己即将要的事情,跟刚刚坑了他的蚂蚱没有任何区别。
但很显然,就算面对熟人,“天龙帮”的两名员也当初的山同学要来得惕多了,他们没等手,就将人摁翻在地上,是从他身上搜了身份牌。
“果然是你!”
一人踹了山一,朝身边的同伴抬了抬下,:“是木丙、他是木丁,就猜甲和乙八就是你和蚂蚱这俩混!咱们四个人的编号可是都连着的!”
另一个人也恶狠狠地骂:“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山只能哭着将蚂蚱怎么坑了他的经过,一五一十跟两人说了。
他哭诉的本意,是希望队友有谁会于同情,愿意暂时先替他承担鬼的身份——毕竟每个人最多可以当两次鬼呢,若是换是玩游戏,那就相当于有三条命,这其可回旋可商量的余地,约莫还是很的。
只不过这都是山同学天真而一厢情愿的好愿望而已。
这两名队友谁也没打算浪费自己的一个机会去救山一命,他们只是想从他身上获得第一手关键情报而已。
这一番审问很就耗尽了山仅剩的一时间,十五分钟走到最后一秒,带着鼻音的糯少音冒了来,宣布木乙游戏失败,即将面临死亡惩罚。
话音刚落,被两名队友联手压制在地板上的山忽然惨了起来。
那声音实在凄厉至极,是人恐惧到了极致的时候才会发来的,几若撕裂声带的,歇斯底里的声。
木丙和木丁两名队友着实被他这一嗓吓了一跳,条件反地松了他,后退两步。
然后两人看到了极其匪夷所思的一幕。
解除了钳制后的山并没有爬起来,而是维持着五投地的姿势,在地上艰难地挣扎扭,好像正拼了老命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枷锁,可惜却徒劳无功。
紧接着,山的腰部忽然毫无预兆的缺了一块。
那场面实在太过超了木丙木丁两人的常识理解范围,以至于他们除了嗔目结舌之外,根本无法任何反应。
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山的身是一块蓬松柔的蛋糕,被一个没有实人拦腰咬了一
看不到鲜血直流,也没有皮肉翻卷、断骨支离,山的后腰就这么生生突然缺了一块。
!”
这时,山的神已经崩溃了。

他只能涕泗横流、嘶声惨
在其他人都不可见的空间之山看到一团影从墙上升起,迅速膨、变形,如同一团粘稠的胶状,覆盖到自己身上,将他的四肢与颅牢牢固定在地板上。
然后了一条,就像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张了一张洞洞的血盆,狠狠“咬”在他的后腰上,囫囵下了一块血肉……
“艹!”
木丙冷汗淋漓,忽然想到了一件极要命的事:
“他这么会引来妖怪的!”
木丁也立刻反应过来,两人连忙转身,相携逃离。
于是他们自然也没看到,倒在地上的山,不止是后腰,紧接着,、肩膀、臂、……躯剩余的部分,正在一块一块地不断消失。
山的整个身,都在被异次元看不到的影一接一噬掉,最后仅剩一颗双圆睁的颅,依然发惊恐而绝望的嚎哭声。
而后,影最后一次张,将他的脑袋也一并了下去……
……
“世界”里的参演者,剩余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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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又等了两分钟,蹲在树篱后的季鸫,就看到留了一脸络腮胡的莫天根手持铜锤,假装巡逻状,义凛然地从朝着他写在纸条上的风波亭走去。
季鸫连忙捡了颗,趁他路过时,就抬手往他的后背丢去。
经过两个“世界”的身化,还有准备期锲而不舍的刻苦训练,这会根老师的身手已经有了不的进步,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区区一颗石偷袭功。
在听闻脑后风声簌簌,似有袭来的同时,莫天根已斜斜跳一步,躲了飞来的暗器,同时摆御敌的姿势,惕地左右四顾。
“嘶、嘶!”
季鸫鬼鬼祟祟地从树篱后冒脑袋,朝莫天根招手。
根老师瞅着四下无人,立刻两步跑,纵身跳进树篱,蹲到了季鸟旁边。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半分钟后,又齐齐长叹一声。
“唉!”
根老师放下铜锤,习惯地想要伸手抓,碰到脑袋上扎着的巾时,才想起这可是在古代呢,轻易挠不得,只得悻悻然放下,“这忒么……逃杀,怎么玩?”
他说着,扭看向季鸫,神清正,态度诚恳:
“说真的,不想跟你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