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无法原谅(上)


其实,作为一个皇帝,作为整个家最高贵的人,最喜欢听的,还是别人对他的赞,对他的赞同,对他的拥护;而这个最高贵的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反对的声音,但是他最需要听到的,就是反对的声音,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敢言直谏的臣名留青史,被后世所敬仰,而他们所直谏的君主,往往会为史书唾骂的对象。
李二陛下之所以可以得到一个较崇高的地位,也是因为在他在位期间,现了一个魏征的著名谏臣,并且一直活到病死,虽然后来被推倒了墓碑,但是好歹还是得到了皇帝的承认,重新给他沉冤昭雪。
所以李二陛下的心胸算得上宽广,这贞观初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可以海纳百川,所以苏宁也就不用害怕李二陛下会因为自己指他的错误而恼羞怒了:“不,陛下,乡人亲人被害者,非是臣一人,天下,百姓流离失所,乡人亲人被害者,数不胜数,这一是难以避免的,臣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烧敌。”
李二陛下很是奇怪,他觉苏宁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是什么意思?”
苏宁说:“凡是非族类者,臣都会如此,不犯唐还好,若敢犯唐哪怕一根,只要臣有机会,臣都会将那个部族不论男老幼,斩尽杀绝!”
话音一落,满朝堂都为之震惊,就是李二陛下也颇为惊讶,不过他好歹是经历过雨的人,什么人都见过,对于异族心切齿恨者也是有的,但是像苏宁这样却如此恨异族,喊要斩尽杀绝者,还真是没有。
轻气盛,轻气盛!李二陛下的心里突然有些放松,突然,觉得有些高兴,面色上不由自主的了一笑容,这逃不了自己的掌握,这可是个绝好的良机!没有人会觉得不合适的。
李靖和李世绩还有唐俭这些微微有些了解苏宁的人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心惊不已,在朝堂上说这样的话,那不是找抽吗!男老幼?虽然有不少人是这样想的,却没人敢这么说敢这么!连程咬金这样的老泼皮都不敢在朝堂上这样说,最多是受了委屈了撒泼耍赖一下,关乎到这种问题立场的事情,老程从来都是明哲保身的!
还真想霍去病?!
这个时候也只有尉迟恭这位不住的叹,直言这是对的,这才是俺一直想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尉迟恭很明显不会明言支持苏宁,因为饶是他这个木脑袋也看到了文那一行列煞气冲天,隐隐有气腾空而起,汇一条色怒龙,准备对苏宁发起烈进攻!很明显,苏宁方才的言语惹了文们的众怒!
和武虽然是自古对立的,但是要说在朝堂之上,武不是文的对手,文在朝堂上可手里的刀剑更厉害,更何况唐现在的情况,文们吵得一塌糊涂,武们也只会作壁上观,不会和文在朝上面争执,更何况是这种被文们视为非的问题,恐怕连程咬金也招架不住文们的诛笔伐!
长孙无忌为文之首,这个时候他也是眉紧皱,这样的话作为一名曾经的将他并不会觉得如何残暴不仁,但是他很明,在那些没有见过血的文们的里,这绝对是十恶不赦的罪!这虽然优秀,但是还是太过轻气盛!这下可不好了,那些老家伙,就是自己也要退避三舍

唐俭更是面色铁青,看着身边不少跃跃试的员们,他也到无,这样犯众怒的话,就是皇帝也保不住他!这,太过轻了
“陛下!臣有本奏!”
果不其然,短短的冷场之后,文集团始对苏宁发难了,第一个来的,是一个胡发都变得灰的老,身着浅绯袍,应该就是五品职的员,一站来就对着苏宁怒目而视,李二陛下明显有些畏惧这个老,声音都变得有些迟疑:“额,孔卿有何本奏?”
卿?贞观初姓孔的臣,难,是孔颖达?写了《五经正义》的那个盛世鸿儒?有唐一代以及后代都有极其重影响的重要任务!是凭借着文化上的贡献获封爵位的孔后人!唉呀呀,当初老说儒家的时候,还特地提到了这个老家伙,他现在是在给事的,那个专驳斥皇帝命令的职位,满朝文武,也就是他最合适这个职位,孔后人的身份,任何皇帝都不太敢他,如李二陛下……
孔颖达这一类的老儒在有非常崇高的地位,他们的爵位不高,职不高,但是地位非常崇高,在唐这个读书人不到千分之一的时代,任何一个识字有学问的人都是宝贝,更别提这些博学鸿儒了,相当的受尊敬,就是皇帝也不敢斥责他们,再说,他们也没有被斥责的理由。
没看到李二陛下现在正在很犹豫的情况之吗?
不过苏宁并不害怕他,他正好也有一肚的话想要和孔颖达这位儒家正统代表人说一说,就好汉武帝准备对匈奴发反击的时候,也是为了统一朝堂的思想,使之不会对战争产生影响,从而举办了型的辩论会议,一举将主和派量臣贬斥,提拔了主战派,要想打的优秀,打的功,就要统一思想,不能有反对者存在,尤其是朝堂之上。
唐每一次发战争,总是会有人提反对,无论这样唐是好还是不好,他们一律认为是不好,这不单单是儒家思想的问题,更重要的还是发战争所带来的的社会问题,如徭役赋税加重,影响民生,使得百姓受苦,家耗费量钱粮,对于家不利,这些问题都是决定唐能否发战争的重要问题。
所以苏宁不单单是要驳斥那种思想,更重要的是,提解决的方案,让那种主和思想,没有赖以生存的土壤和支持者,这样的话,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孔颖达老怒气勃发的重重哼了一声,说:“陛下,三原县苏宁在朝堂上妄言无度,竟然斩尽杀绝,唐乃是以仁孝立,这般不仁之人,如何担得起陛下重望?这般人若是重用,唐属当如何看待唐?终惴惴不安,是会被造反的!纪,如此残暴不仁,你师尊到底了你什么东西?你可读过诗书!仁乃是立身之本,你师尊不曾说过?!”
孔颖达话音刚落,又是一个身穿绿袍的员站了来,声说:“臣附议!陛下,臣还听闻三原县以有爵位之身份进,行那卑之事!孟曾言君远庖厨,三原县竟然进,可见其人非是君!恳请陛下重责!”
李二陛下眉一皱,还没有斥责这个跟风之人,苏宁就勃然怒了。

“家亲人失散十四,方才团聚,为亲下厨,为家亲人下厨,有何不可!往侍奉师尊之时,也没有少下过厨,孝敬师尊,孝敬亲,何错之有!为师尊亲下厨,有何不可!?无有庖厨,你的什么!四不勤,五谷不分!还有脸面说都为你到羞愧!”苏宁对着那绿袍员一顿骂。
那绿袍员还没,孔颖达却先了,而且不是对着苏宁说的,是对着那绿袍员说的:“放肆!你怎可这般胡言语!三原县为师下厨,乃是至孝之举!唐以仁孝立,仁孝仁孝,便有一孝字!孝乃重!三原县以爵位之身不惜下厨以报答老之恩,何错之有?!往的圣贤之书读到哪里去了!”
苏宁看着孔颖达,有些愣神,这老不是准备对着自己的吗?那个绿袍员很明显是帮着孔颖达对自己的,怎么孔颖达还帮着自己说话?难,他真的是一个品格高尚,对事不对人,一心向善的高人?这才是真正的师宗师风范?
绿袍员也挺委屈的,明明是帮着老人家的,结果老人家转枪朝他,给弄了个里外不是人,满面通,不敢言语,当众为了笑料,而且,前途不明,李二陛下的神色很是不好……
孔颖达怒斥完绿袍员,看见苏宁惊讶的看着他,哼了一声说:“老夫事一向只看得对与不对,不会单单看一件事情就认定一个人,你所言为为师下厨,老夫以为,乃是至孝之举,今听得你与代等人所言,却也明食之诱惑,老夫对于孟之言君远庖厨一直颇有疑虑,孔曾言有无类,但孟为何这般说?对此老夫一直想不通,老夫也不曾轻视过厨,伊尹便是厨,却辅佐商汤立,你若是能有那般能,老夫自然也很欣喜。
但是你为何要说斩尽杀绝一词?更是连老幼也不放过?纪,为何心肠这般狠?听你之言行,也知你师尊定然是一代高人,一代高人为何会带这般嗜杀的弟?你有孝心,老夫很赞赏,但是却为何不懂得仁义?你莫要对老夫说你师尊是个嗜杀之人。”
苏宁算是明了,孔颖达,是真正的学问宗师,真正懂得儒家理并且付诸了实施的人,儒家之学可以说是四个阶段,修身、齐家、、平天下;而绝部分人连第一个阶段都跨不去,修身就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到的,儒家对于修身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乃至于千百现了无数的伪君,却连一个真君都难寻。
不过很明显,苏宁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真正的儒者。
对于真正有人格有原则的学问宗师,苏宁从来都是非常尊敬的,老看不起那些人模样的砖家兽,但是对于真正能够秉持自己的原则,能够不以有色镜看人,并且有够的学识的宗师,那可是相当尊敬的。
所以苏宁非常恭敬地对着孔颖达一个鞠躬,表达敬意,而后非常尊敬的说:“孔先生,并不是不懂的仁义,师尊也不是不懂的仁义,只是,实在是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