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初三


初二的第二学期结束,曾凡自己都没想到期末考试能考到全级第一。初三学第一天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就是嘉奖会。主席台上校长念到初二级的获奖学生时,第一个就是曾凡。曾凡轻飘飘地走上主席台,享受着全级或敬佩或羡慕的目。直到和其他获奖学生合影时,曾凡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能考第一,只有手的五十元现金能证明这确实是真的。
当曾凡得意地将钱到曾的时候,曾:“哎呦,这就始赚钱补家用了吗,?可是五十块钱有。”
曾凡脸上一说:“那还给。”说着就要去抢曾的钱。
“这可是第一次给挣的钱,都不舍不得了,得好好存着。”曾攥着五十块钱,喜笑地说。
曾凡不再抢,心想:“哼,你贪的压岁钱还少么。”
曾父看着俩说笑,也忍不住说:“不就五十块钱么,看把你娘俩高兴的,还要不要了?”
一边走向厨,一边笑着说:“你们等着吧,今天让你们好好一顿。”
曾凡虽然时候获过不少奖,可奖品都是笔记本钢笔之类,从没有实质的金钱奖励。本都已写了记,钢笔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就连那么多奖状,也被剪得只剩下两张。
布鞋,翻来覆去找不到合适的纸剪鞋样,最后也不知怎么被她搜索到曾凡的奖状,纸质、度和厚度俱佳,简直就是天生的鞋样,于是咔嚓咔嚓......不过总算,留下两张备用,才被后知后觉的曾抢救下来。
这事被曾凡得知之后,让他哭笑不得。曾父便安慰他:“你看你给你了多少鞋,就是用你几张奖状,也没什么不了的。”见曾凡不说话,曾父接着安慰:“看剪了也好,免得你整想着以前的绩,骄傲自满,不思进取。”
曾凡心里不服,心想:“这人最谦虚了,什么时候骄傲自满过了。”
话:“那几张奖状留着个纪念也好,再说......”

曾父瞪了她一,曾便不再往下说。
曾父诲人不倦:“奖励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学到的东西才是最真的,你现在还是好好学,将来考上一......”
曾凡知说到现已县一就没完没了,只好赶紧表态:“绝不骄傲自满,一定虚心进取。”
进了厨,曾父:“现在上初三了,不要一放学就打篮球,自己多用心,明六月就要考了,孙继文考上了县一,你可不能落后......”
曾凡双手抱,叹气说:“又来了。”
曾父不悦:“一说考县一的事你怎么就这样?”
幸好这时曾从厨来,招呼二人,曾凡乐,恨不能将及时雨宋江的名号抢过来给自己亲用。
学校里,领导对初三级的学生也是照顾有加,要求他们早上提前半时到校。有校领导施压,老师们自然也不敢放松,恨不能让学生一天二十四时都看书,而且都看自己这科的书。
在各科老师都想法设法让学生多看自己科目的书时,语文老师却稳坐钓鱼台,不要求学生看语文书,上课只学生如何写作文。
语文老师秉承韩愈“师者,传授业解惑”的传统,课上述写作材料,让学生在下面记笔记。
其时余秋雨的散文热,谁在写作文的时候要是不引用几句《文化苦旅》《山居笔记》等余秋雨著作里的句,都不敢说自己念过书,街上盗版盘的都知余秋雨。
在语文老师的导下,四班的学生写作文时各个引经据典,什么苏东坡黄州被贬,乃有《赤壁赋》名传千古,司马迁被施以刑,才有“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的《史记》传世,曹雪芹家破人亡,才能写“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奇书《楼梦》。

于是乎可怜的太史人被汉武帝惩罚一次还不够,又一次次地被学生在作文里刑。有的学生上课不认真听讲,更主观臆想,说司马迁是自。就连苏东坡都受到牵连,尽管一脸,还是被人在作文里残忍地阉割了。
语文老师读罢学生的作文,觉得牵涉实在太广,恐怕连被株“十族”的方孝孺都要自愧不如,更怕到最后自己也落个“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的下场。于是他赶紧育学生:华上下五千了很多名人雅士,遭遇坎坷而最后取得伟就不止司马迁一个,可不必每次都写他。只要文章写得好,不写司马迁照样能得高分。
哪知学生们写司马迁写了惯,突然不写司马迁,很不习惯,一时间作文总是被涂改的七八糟,总算语文老师热衷各种字,不管是“瘦金”,还是“”“猫爪”,都被他一一认原型。
理老师就不像语文老师那样温柔了,如果说语文老师信奉的是儒家思想的话,理老师信奉的就是兵家。理老师又矮又胖,两只手掌又肥又厚,有不少人私下猜测他是不是练过铁砂掌之类的功夫。这双肉掌用来扇学生耳的时候,发的声音格外响亮。虽然山河学不乏武林高手,但要是进行一次全校的扇耳赛,理老师必能拔得筹。
曾凡虽没尝过理老师的耳,但有幸尝过他的板。那次他理只考了七十多分,理老师便在他手心轻轻地赏了三板以资鼓励,他的手也只不过肿了三天,不到一个礼拜就好了。
但那些只考了二三十分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其有一个挨了三十多板生实在受不了了,求饶说:“老师,的手都被打麻了。”理老师风趣地回答:“那更好,后面挨打就不会觉到了。”说完又是二十板
考之前,就有两个生为此而不来上学也不参加考了。不过也好,以他们的绩,考上高本就希望渺茫,也免得到时多费班主任的舌劝他们放弃考,好为学校的升学率自己的一贡献。
理老师对曾凡还算优待,至少没有耳伺候。初三下学期有理和化学竞赛,参赛者先通过本校的赛之后,可到县一参加全县的赛。理老师觉得曾凡和刘悦孺,让他们在课外活和下午自习的时间都去他的宿舍看书,他甚至连书都准备好了。
曾凡对老师的安排敢怒不敢言,他再也没法在课外活时间打球了,也无法在下午自习时间听李彪等人的“演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