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劝阻


柳管事兴奋的挽着王源的手回到正厅,赵坊正忙迎上来哈腰:“柳管事,进厅些茶?”
柳管事笑:“不了,不了,赵坊正,今得你帮忙,替左相完了一件事,回去后会向左相说明此事。你们长安县令是左相的学生,左相也许会跟他提及你的。”
赵坊正喜望外,连连谢。
柳管事又:“赵坊正,王将搬离永安坊左相为宾,它的坊丁差事即起也不用了,你自行安排人顶替便是。另请派人手帮着王收拾家当,明一早左相便派人来接。”
赵坊正愕然:“王二郎要左相为幕宾?这……没有错吧。”
柳管事哈哈笑:“当然没有错,而且是上宾。赵坊正,不是老夫说你,你坊有如此人,早该推荐给朝廷才是,居然让他当什么坊丁,这可真是蒙尘明珠投暗了。”
赵坊正惊愕之,柳管事携王源之手已经步向院外,在阶上拱手作别,在一名随从的伺候下上了马,沿着泥泞的坊街迅速远去。
王源目送柳管事离去,回身来对在一旁尚自懵懂的赵坊正:“也走了,告辞了。”
赵坊正忙拉住王源,凑上前来心翼翼的:“二郎,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跟李左相相识的?怎地就被李左相看上了?”
王源微笑:“坊正该替高兴才是,这也算是遇到贵人了,至于李左相为何看上了,这怕是要麻烦坊正亲自去问问左相了。”
赵坊正疑惑:“你也不知他们看上了你什么本事?确实有些奇怪,老夫看着你长,也没觉得你有什么可取之。”
王源微笑:“是,在你赵坊正里,王源不过是个没有息的败家罢了。不过若非败家,你又焉能了那么低的价钱买了的产业,又怎能在身上赚一笔?”
赵坊正面色一:“你这是什么话,当初可是你求着要和铺的,可没你。况且之后老夫对你也算照顾,你知坊丁这差事多少人想么?还不是给了你得了好没?”
王源笑:“是,三郎求了你一个多月,给你家劈柴担了半个月的活你才答应的,别的坊丁每月两贯五百文的月例,只有两贯,剩下五百文也不知去哪了。赵坊正对确实是挺照顾的。”
赵坊正尴尬笑:“三郎那是孝敬,他人勤怎好拒绝,至于你月例的事情,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若真有此事,必补偿给你便是。二郎,乡里乡亲的这么多,你还计较这些?”
王源微笑:“当然不计较。”
赵坊正挑指赞:“就知二郎不是器量狭之人,这么说,这一次二郎真的要发达了?”
王源:“恐怕是这样了,坊正失望了。”

赵坊正装作没听王源的讥讽,笑:“打便知二郎将来会器,果然被。二郎若飞黄腾达,可莫忘了咱们永安坊的乡亲们。今后老夫与你多来往,有些误会必会消除。”
王源哈哈笑,挺胸走下赵家的高阶,穿横街而去。
“这人得志了,瞧他那生神气活现的样呸。”管家凑在赵坊正身边嘀咕
赵坊正看和王源的背影消失在街对面的巷里,捻须叹:“不能怪他神气活现,这可是当今左丞相派人请他幕为宾,倒是有神气活现的资本。哎,早知如此,当初对他应该好一些,古语说的好:宁欺,莫欺少穷。这件事也算是老夫的一个训吧。”
……
王源兴冲冲的回到家,厢黄英和李欣正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王源进了厢,见李欣正拿着一件服给黄英在身上去。
“二郎回来啦,是什么人要见你。”见王源进来,李欣忙放下服过来问
黄英了声:“王阿兄。”便低着往外走。李欣:“把新裳带上,送给你了。”
黄英忙摆手:“不要不要。”
李欣进她手里:“这服你穿着好看的很,不信问你王阿兄。”
黄英看向王源,王源微笑:“你送的,便拿着,客气反倒见外。对了,回去告诉你阿兄一声,他今有空的话来一趟这里,有事要跟他说。”
黄英这才接了:“知了,阿兄,先走了。”
黄英步声远去,李欣:“这挺可的是么?”
王源:“是,也不了,找婆家了,可惜家里穷,没什么好打扮,人靠衫马靠鞍,打扮起来谁也不输的。”
李欣微微,想起了正事,问王源:“刚才那位贵人来找你了?什么事?”
王源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欣认真倾听,眉逐渐拧个疙瘩,面色也郑重起来。
“十二娘,看来要走好运了。”王源说完笑:“看来你有旺夫之相,昨亲,今便天上掉金元宝了。这还是假亲,要是真亲,那还不知运气到什么地步呢。”
王源难得笑,李欣确似乎不喜这样的笑,脸色沉的很,王源忙住了,暗责自己有些得意忘形。

李欣低声:“二郎,你真的是因为会作诗而被李适之看上的吗。”
王源:“作诗倒是会的,就像看见你的时候也不知你是个狠角色一样,你未必知有哪些本事呢。至于李适之这样的人为何会看上也百思不得其解。”
李欣思索:“既然如此,你确定你要答应此事么?”
王源皱眉:“若能得到朝廷的左丞相提携,不管他是于什么原因,但对而言这难不是件好事么?”
李欣怔怔的看着王源:“二郎,你的心思,你是想寻个机会能够上进,但这件事未必是个机会呢。”
王源皱眉:“此话怎讲?你知些什么?”
李欣微微摇沉思:“二郎,据所知,李适之在朝地位虽高,但他其实没什么实权,他的左相之位不过是个摆设,朝事均无决定之权。况且此人跟李林甫之间矛盾重重,近来争斗愈烈。你若左相为幕宾,怕是不明智的。”
王源一惊:“你的意思是,跟着李适之可能会倒霉?”
李欣:“不知只是告诉你这其的关系,免得事到临懊悔迟。”
王源起身缓缓踱步,半晌后停步:“多谢你提醒,不过还是愿意冒这个险。原因有三,一则需思变,不愿被困在这永安坊当个劳什坊丁,这事对来说是次机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其二,其幕为宾也还是个,李林甫和李适之之间如何倾轧也不会迁怒于这个无无职的上,况且李适之还是左丞相,若他真的没本事,又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李欣微微,王源的话也不是全无理。
“其三,目前们的境地很危险,一直担心潘芳还会再来,,想尽这是非之地,若有了李适之的庇护,那潘芳要对下手怕也不太容易?而且对你也是好事,你不用被身边什么假夫妻,这样你都束手束的不自在。你可全去替你父报仇,不用再受的拖累了。”
李欣蹙起眉:“二郎还是仔细考虑考虑为好。”
王源笑:“十二娘,认为此事对而言利于弊,你关心不胜激,但这关乎未来的前程,不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再说只是一介百姓,想必也不至于因此便招致祸事。”
李欣见王源心意已决,也只能闭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