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墨宝


真卿宣布梨诗会最终结束,虽然第三场始了不到半柱香便结束,但却并无仓促之。很多人的脸上都织着喜悦和兴奋的情绪,诗会在这时结束就像是某件愉悦之事正达**,家的心里都写着两个字:满
李适之自然是心的脸上泛着,唯有一不满的便是,李林甫等人似乎并未因诗会失利而情绪低落,临走时依旧说说笑笑似乎并没当一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的陆续离梨园,李适之招呼王源一起回左相的时候,却发现王源不在身边,一问之下,柳熏直告知:“王源被王维拉着说话呢,还有不少人好像也要跟他认识认识。”
李适之冷笑:“落魄于永安坊时无人问津,如今横空世怕是惊瞎了他们的睛,这会一个个来结了,去,王源过来,他是左相的人,不必给这些人面。”
柳熏直翻着不说话,李邕看不下去了,皱眉:“适之你这话可偏激了,何必如此。”
李适之也自觉言辞太过,当下皱眉:“罢了,咱们等他们说完便是。”
于是一群人耐着站在原地等待,不时有人从面前经过给李适之裴宽李邕等人拱手告辞,李适之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
间的亭台之一角,王维拉着王源正在别,王维的表情毫不掩饰他对王源的钦佩和喜
“王兄,今你可老夫界了,唐自太之后又了个不世奇才,老夫心难以自己。”
王源忙:“前辈谬赞,折杀在下了。”
王维摆手:“你莫前辈了,王摩诘便罢,或者脆直呼其名也。王某想跟你个忘,今正式邀请兄改有暇请来终南山寒舍一聚,们共论诗文,畅谈一番。”
王源拱手:“岂敢造次,不过定会去拜访摩诘的,摩诘最崇敬的诗坛泰斗之一。摩诘的山诗天下无人能及,曾经试过写山诗,可惜写来的自己都不忍读。”
王维哈哈笑:“王兄倒是会安慰人,王某也就剩下这么了,若你山诗也写的好,老朽怕是就该土了。”
王源忙笑:“不敢不敢。”
王维收起笑容叹了:“有几句话其实老夫不该多,但老夫既然有意和兄结,朋友之间便该坦诚相见,故而想说来,不知兄愿意听否。”
王源郑重:“王诲,在下何幸。”
王维压低声音:“王源,今之后,你必名满长安,这是件好事,的好事。听说你身市井之,今之后对你的前途必有裨益,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但你莫忘了祸福相依之理,今之后你的麻烦也就来了,不仅是名利上的烦恼,甚至还有你想象不到的一些麻烦。你要知,名利会就一个人,也会毁了一个人,但愿王兄不要失自己,心谨慎,守住本心,对得起这满腹的经纶才。”
王源:“多谢摩诘诲,摩诘有话,不知可否明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想有个人能时时指。”

王维笑:“你是李适之的人,怎地不去请他指你。”
王源静静看着王维:“不知为何,觉得摩诘更为可信。”
王维看着王源,有了一笑意:“老朽明了,你老朽想象的更聪明。答应你,若你有何疑问,尽可来找老朽,老朽不敢说给你指津,但能倾听你倾诉之言,解你心结也是好的。”
王源长鞠于地,衷心谢。
王维回礼举步要走,忽然又转身回:“你那首《离离原上》也是上佳之作,老夫不知你为何放弃了第二场。”
王源愕然:“摩诘怎知此事?”
王维一笑:“你那恩相李适之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的意思老夫明,这是要借老夫之告诉众人,三场试他全胜了。哎,胜负心太重了,老夫不知说什么好。”
王源:“那也不必说了,自己的理。”
王维:“你不说老夫也猜得为什么,好了,老夫走了,晚了城就关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王源拱手相送,目送王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远去。
两人谈话之际,真卿一直站在亭上,见王维远去,这才下了亭来住王源:“请王留步。”
王源扭行礼,真卿笑着扬了扬手的诗纸:“王某有事请。”
王源本以为他也要说些关于诗文的赞颂之语,却没料到真卿问的却是另外一个话题:“王这一手字师从何人?某钻研了半天也看不是哪一家的字,可否请王告知。”
王源愣了愣,旋即明过来,这真卿本就是未来的书法家,相必是对书法极为敏,自己的字显然不像是这时代人流行的字,故而引起了真卿的兴趣。
见王源面现疑惑之色,真卿忙解释:“是这样,你也知本人喜好书法,一直以来临摹东晋二王之字,但总觉得难脱桎梏不能脱却临摹的框架,难以自一家。这也是本人和当世几名书法家谈论时他们的共同觉。观王的字横平竖直、骨架匀称、严谨端直、秀丽观,不似任何一家字,似乎独。莫非这字是王独创?”
王源见他说的一本正经,心忍不住笑,今自己诗文震慑众人,现在连书法也了一派了,这就一人得犬升天,果然是要众偶像的节奏。话说自己的字也不算难看,也确实是一种字,但却不是自己独创的字,而是自便被着练习来的一种后世标准的笔字写法。
王源打算欺世盗名到底,于是:“御史既然问及,在下不敢藏拙,这字无意间练来的,自觉难登雅之堂,但写起来顺手便是了,却没有师从任何人。给它起了个名字‘仿宋’,戏谑之字见笑见笑。”
“仿宋?”真卿瞪着半天,也没在脑海检索关于这种字的半信息来。

“为何仿宋呢?”真卿问
“唔……你不说横平竖直么?这便是‘方’,你还说结构匀称秀丽端管这‘松’,反之则为‘紧’,故而称之为‘方松’也。”王源半是笑半是信雌黄。
“原来是这么个‘方松’,甚有理。哎,在下于书法一甚是痴,总想自脱前人之桎梏,却终觉无。没想到王未及弱冠,不仅于诗文上傲视群士,连书法一也是颇有建树。某今既高兴又丧气,和王,本人实在是汗无地了。”
王源有些后悔,真卿为人质朴可,自己这么戏弄他有些不地,于是:“御史不要这么说,这字是用来自娱的,难称书法之御史追求的才是书法之,假以时御史必自一家,后世之人也如尊崇二王一般遵崇您、钻研您的字的。只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自然融会贯通的。”
真卿喜:“真的?你信能自一家?”
王源:“敢对天发誓,御史绝对有信心,御史也当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真卿长鞠一礼:“多谢王,与君一席话,消块垒,心里好受多了。”
王源微笑拱手:“左相等在下等的急了,在下告辞。”
真卿:“作两首的墨宝拿了回去钻研,王不介意吧。”
王源笑:“介意什么?只是不要肆宣扬,免得贻笑方。”
……
西下,街鼓隆隆声长安城各坊街的灯星星的亮起。
这是个寻常的初春的晚,但却绝对不是个寻常的晚,就在今,长安文坛之诞生了一颗璀璨耀的新星,不用多说,明一早,今诗会的盛况便会为谈资,而王源这个名字也将不再普通。
李适之喜气洋洋,厅之上灯闪耀,珍馐佳肴摆满了长几之上,李适之举行的庆功宴隆重举行。李适之端坐首座,王源荣登次席,户部尚书裴宽,北海太守李邕也只能陪坐左右。
觥筹错,杯盏琳琅,歌酒,佳肴食。笑语共竹齐飞,欢声同清音一色,好一场得胜归来之宴;酒淋漓,食飘香,宾主尽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