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更)


丹凤揭下了斗篷,斗篷之下那张娇艳明媚的脸。
但这不是上丹凤的脸,而是上飞燕。
此前直觉上丹凤和上飞燕的神极像,恐怕是一个人,显然并不是她的错觉。
霍天青自然并不意外跟他在此地见面的是上飞燕,或者说他等的就是她。
这个看起来俊朗而沉稳的青收敛了脸上那一瞬的喜色,却也依然在神里透着一色之能窥得见的温柔。
很担心你的情况。”他
说话的语能暴一个人的很多格上的特
这位珠宝气阁的总管声音低沉有,在说着担心的时候也有种和缓温和的意味,这或许便是他能作为阎铁珊的心腹的习惯,起码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情他都得有种自信而有判断的状态。
毫不疑这样的人,在“上丹凤”落到南王世的手里,依然有挽狂澜的办法。
飞燕只是笑了笑,她的神情看起来纯真无辜,或许会她假扮丹凤的时候更让人怜得多,但她的语气却并不像她的脸那么可,“恰恰相反,们的机会来了。”
本来的想法是,就算不能得到海上奇珍的秘藏,们也得趁着此时那些人都来了,找到那个最会管闲事的家伙来替们清除掉几个障碍。”
“但这里是家的地盘,们一有作容易让他们发现端倪,所以现在们有了个更好的打手,也更能让别人投鼠忌器得多。”
霍天青皱了皱眉,“你是说南王世?”
飞燕握住了他的手,“你不要担心,他是个很好糊弄的人。”
想笑,她觉得霍天青也是个很好糊弄的人。
飞燕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与他是真情相会,她和九此时所在的这个位置上无疑是看得最清楚的。
可惜看起来这个聪明人并没有听另一重意思。
“而且这几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状况。”上飞燕继续说,“南王世很怕叶孤城,概是因为对方的剑,但是他同说,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指挥叶孤城一些事情。”
她突然柔和下来了神情,“所以们或许不必让你冒险去对付独孤一鹤,那可能会让你送命的,想想办法,让叶孤城去对付他。”
“还有阎铁珊,他对你有过救命之恩,让你去对付他从义上来说也让你难们当然要借别人的手对不对?”
听得有
借别人的手和自己手,听上去好像并没有太的区别,起码阎铁珊显然没什么对不住霍天青的地方。
可这位看起来很有自己算的霍总管在听完上飞燕所说的话后,居然还能一个温柔的笑容,让时有理由疑有些人的睛不太看得清楚。
“你会帮的对吗?”上飞燕仰看向对方的睛。
霍天青并没有迟疑给这个答案,“当然。”
琢磨着独孤一鹤、阎铁珊和这个一会是上丹凤一会是上飞燕的人之间的关系,那幽会的两人已经分了。
霍天青的本事绝不应该只是个珠宝气阁的总管,他的高得奇,所以他们两个也并没有靠太近,也直到那两人走了之后,才能/谈。
“你知霍天青是什么来吗?”时
“他是商山二老的师弟。”九回答得没什么犹豫,他虽然在江湖上没整什么名气,却不代表有无名岛的势在他背后,隐形人渗透在江湖上的地方,他会对这些江湖人缺少了解。
“但还不止如此,他是天禽的天禽老人的,天禽老人过世之后,他就是天禽的掌。不过他似乎并不想背负自己是某人之的名和天禽业,所以他加了珠宝气阁。”
九挑眉冷笑了声,“可惜他这所谓的自己能创一番事业也不过是给别人当下手,现在倒是要自己上位了,还是被情人怂恿的。”
九摆明了看不起他这行径。
“那独孤一鹤和上飞燕之间又有什么仇怨?”时有些不解。
如果说阎铁珊还可以解释为图谋珠宝气阁,独孤一鹤却是峨眉掌,除了江湖势之外,这位显然不是什么有身家的人。
就算独孤一鹤如上飞燕所说和叶孤城斗,又假若还真是叶孤城稍胜一筹,但这也与上飞燕没什么关系,除非——
“除非有什么利益是必须要独孤一鹤死了,她才能拿到手的,而峨眉的三英四秀并不知这个东西的存在。”
“这一就不知了。”他摇,“或许跟着那两个人接下来的行就能知。”
九突然觉得她在搅前局势的本事上自己能耐多了。
要不是她先在海上阻截了上飞燕,又让她先搭上金九龄后搭上南王世,恐怕还不会这么有举,又倘若不是她要去看南王世的秘密,也不会发现从船上溜来的上飞燕。
那个家伙自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可以始自己兴风作浪的计划,却还不知后面有个黄雀正在等着手,在无名岛上还丢了个金九龄过去。
“算了,想不通的等到南王世找上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的时候自然就知了。”时不打算让自己的分在这样想不通的事情上。“回去继续看看南王世的底细。”
九没有作。
看着他的茫了一瞬,但在她的步有了作的时候,他又很脆地跟了上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前两天扮演九的时候在这方面还不够突,那就是路痴。
好在,现在并不需要她去学如何当一个合格的路痴。
方才霍天青和上飞燕离的时候,燕三抄的轻功相当漂亮,但九的轻功还要更彩一些,甚至和时那种轻盈灵的轻功路有些像。
所以两人摸到南王世间并没有引起船上任何人的注意。
南王世这个怕死的派,间外的守人员的数量实在是醒目,好在叶孤城也不可能持剑守在他的
九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边,明珠的柔照亮了他的脸。
即便在睡的状态下,他居然也没有拿掉自己的易容伪装,这实在是个极其少见的情况,或者说,这是确实有秘密的状态。
伸手了他的,伸手取下了他的面
藏在面之下的是一张和九确实有几分相似的脸,并不需要疑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虽然这张清俊而贵气的脸,让人觉得好像不太应该长在这个南王世的脸上。
“他这张脸有问题吗?”时声转回九,却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神情。“怎么了?”

九迟疑了片刻后:“他的脸,和当今天长得几乎一样。”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消息。
与皇帝长了张相似的脸,在皇家绝对是一个忌讳。
而南王不仅不曾上报,甚至让这位世在此前都深居简,几乎没人知他的真实长相,其用意便有些耐人寻味了,起码不只是为了世的安全。
更何况,他还被了这样妄自尊的古怪习,很难不疑南王到底想些什么。
突然觉得,”时又仔细打量了九几,“你这只不过是在无名岛折腾杀手组织,跟人家这种可能涉及皇权斗争的起来,还是挺菜一碟的。”
九额角一跳。
他此前倒也不是没有这个意思,但看起来南王的方式他此前考虑的让人难想到得多。
觉自己好像被瞧了?
而这个姑娘还很淡定地将易容重新弄回到南王世的脸上。
她能扮演得了九,扮演得了沙曼,显然不会在这个揭面又弄回去的事情上留下什么破绽。
“走了,这也算礼尚往来够了,起码叶孤城没发现们的底细,这南王世连带着上飞燕,倒是一人贡献了一个秘密。”
对今的收获还是很满的。
但第二天她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逆了。
她正漫步在海边浮桥,琢磨着要如何利用上飞燕和霍天青暴的信息再整事情,尤其是要如何利用上飞燕和南王世的这对组合跟金九龄之间的恩怨,将一部分的目转移到无名岛上,便看到那四条眉的陆凤和满楼正迎面走来。
这活的地方就这么多,会遇上也确实不奇怪。
可时还没,忽然听见这江南家的七童用平淡而温和的语气,便是,“。”
这是个极其有礼貌的打招呼。
微微一愣,这片刻之间她思考的是,是不是因为满楼本身看不见,这才让他在此时有着异乎常人的直觉。
她在扮演无的时候都记得将身上的气味改一改,现在当然也不会犯这样的病。
说笑了,在这里的可不是九。”
听到此话,满楼的表情有一瞬的怔然。
他其实闻的是一种很特殊的气味,此前司空摘星偷了“九”的东西,在陆凤领着这两人来他的地方给“九”赔礼歉的时候,满楼记住了这个气味。
如司空摘星所说这东西的重要意义,和九跟陆凤说的金风细雨楼这个组织,这个气味都应当是个少见的专属线索才对。
所以虽然他觉得前之人的气息有些变化,他的称呼还是,但他听到的却是沙曼的声音。
那么或许是两人身上都带着那个令牌?
满楼有些疑自己的判断,陆凤却神一亮。
他之前就九和沙曼之间互相置换了身份,有满楼这句话他也有了些底气。
“九,其实你们若有这种互换的必要,也不会说去,管闲事却不是个多的人,也只是怕遇到该说话的人说错了而已。”
他这坦然的接话,但凡时心理素质稍微差一,估计就直接招了。
然而这瞬息之间她的表情分毫也没有被人揭穿的尴尬,反而像是个被两个登徒拦住的人应当的那样——
在她顶着的沙曼的脸本就显得矜傲的脸上,流了几分不悦的神色,“你们要找九自己去找他!”
浮桥狭窄,显然需要有一方让路,所以下一刻,她也相当任地拍了一掌。
凤当然没想到她会手,更没想到她还不是个一般的高手。
给他留下的印象是轻功造诣极高,还有那以灵巧狠辣为主的如意兰手,以及听闻他是个剑客,所以会以掌发剑气也并不奇怪。
而这位沙曼姑娘不一样,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散漫而倨傲的猫,这一招却是天崩烈势掌劲。
她的功造诣更毫不在九之下。
凤见过劲外放,却没见过这样势若雷的掌,他这飞掠后退之对方的掌如影随形而来,他的脑里闪过了四个字,绝人间。
纵然他不知这一招的名号,却也觉得这一掌应该有这样的称呼才对。
他不太喜欢跟手,可惜现在好像是自己罪了她,所以不得不手了。
他抬袖手,双指,与那惊心魄的一掌对上,要不是劲附着在指尖,恐怕当场就能给人表演个烤凤爪。
好在他这灵犀一指也功拦住了对方的掌
也正在此时,一影从远掠来,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他的招式让人熟得很,那正是曾经制住司空摘星,险些废了他的手的如意兰手。
这急行而来的招,陆凤便不得不收了手退后。
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紧跟着收了掌。
还有什么自己用的是这极有辨识度也同样难练的本事,而九本人现以如意兰招更妙的洗脱嫌疑的方式呢?
不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时狐疑地看向了九。
“阎铁珊给不少人发了请帖,打算去看看。”九回答神里有一瞬间的茫。
“然后你找不到路,看到这里有人对上了就过来了?”
无语。
单独看他方才的举,还真能以为是够默契在陆凤面前区别,免得他还想着是什么互换身份。
但一想到这位只是因为在这其实并不的海上集市路了,这才找到了这里,她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九显然不会觉得自己的路痴有什么问题的。
这并不影响他平里表现
“走吧,去见见那位好客的阎老板。”
她一走,九也跟着走了。
凤摸了摸胡,“看起来确实是想岔了,不过也没想到这位沙曼姑娘居然有此等武功。”
行走江湖,有一身好功夫还是必要的。”满楼回,“算起来还是怪,如果不是先认错了人,你也不至于罪她。”
“不瞒你说,还是觉得她的睛,特别像之前的九,你看不到她的神,那实在是一种很难描述的灵秀,现在的九要鸷了许多。”
“可如意兰手并不是一容易学的功夫,听到了声音。”满楼笑了笑,“好了陆凤,你若还继续深究下去,那位未必会拿你怎么样,那位沙曼姑娘的掌够让你不了兜着走。”
从你的语气里听了幸灾乐祸的味。”陆为郁闷。
“因为你现在关心的重又偏了。”满楼叹息,“不是说今要去金九龄失踪的地方测试朱停老板的那件东西吗?”
“你说得对,上那个恨不得不挪窝的懒货。”
凤等人乘船离了集市,时则和九抵达了阎铁珊的地方。
才见到这位阎老板的霍管家和上飞燕之间的私会,算计的还正是他这位山西富,今便收到了这个豪爽的珠宝气阁老板的邀请,不知是不是该说,也算是一种缘分。
上船的时候,便闻到了一酒气,这酒气醇厚里透着一清香,想必便是山西的老汾酒。
“阎老板真是个厚人,”她,“这汾酒份闻起来便不低了。”
九不酒,但他生长的环境让他的品鉴能一般人高得多,他当然认同时的判断。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便已经有人说话赶在了他的前
这声音的辨识度极高,连着说话之前的笑声也是又尖又细的,的话却是带着山西腔的豪气,“好,这可是俺之前从底下取来的私藏,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
轻咳了一声,没想到珠宝气阁的老板居然是这样的风格。
他的样貌和他的声音还是很搭的,胖乎乎的脸蛋上面无须,结合那尖细的声音……
但时当然不会说这么扫兴的话,“老板待客果然爽曾经去过关,有个朋友请了一顿活鲤三也闻到气味了。”
请她这一顿的是金灵芝,当时两人赶路去华山的路上途径山西,以金灵芝的身份当然要最好的,便了一桌当地的食。
她对这气味印象尤深,炸奇烧马鞍桥和斗代粉(*),便是这活鲤的三
阎铁珊笑得越发和蔼,脸上那个鹰钩鼻看起来都没了凶相,“好,来客还知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菜,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搁这海上河鱼,也不失为一种趣味嘛!”
他拊掌而谈,神打量着这两位上来的客人。
他好客归好客,请柬却不是随意寄去的,别人是为了此地的财富,阎铁珊却不看重这个,关一带他已经是排得上名号的富庶。
他是来见见老朋友,顺便拓展人脉的。
所以别人忙着盯海上的时候,他已经把来此地的人的船只都给打量了个遍了。
这也正是他选择递请柬的人的遴选方式。
果然来的是识货的客人。
不过这两位的来恐怕要他想的
飞燕与金九龄所说的一部分信息也不是假话,阎铁珊确实曾经是金鹏王朝的臣,还是库总管,昔尚未破的金鹏王朝的辉煌他也曾看在里,王室气度如何,他虽自己是个糙人,却也心有数。
九是太平王世,时也算是打以王侯待遇培的,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阎铁珊面上的笑容没变,却实在是心一惊。
这两位若说与原皇族没什么关系,他可不会相信。
自觉地给两人上了个贵族壳后,阎铁珊伸手指了指屋,示意两人进去谈。
一进屋时便看到了那位霍总管。
他此时完全没有了间见到的时候那种为上飞燕编织的情网所困的觉,他看起来虽然严肃认真却绝非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状态,来客九来得早的也有不少,此时已经井井有条地了坐。
人一多,难的便是布置位置。
但显然他早已经心有数,哪位宾客应该坐在哪里都提前有了准备。
这三张桌上各有几人坐定,却并无冷场难熬的状况,恐怕正是这位事手段周到的霍总管的功劳。
阎铁珊当然对此很是满意,有一个如此有本事的管家本身也就意味着他自己有本事,所以他拍了拍霍天青的肩膀,像是对待自己的侄一般了个赞许的表情。
但谁又能想到,这位霍总管可不像是他想象的那样无害。
九落了座,已经在这一桌上坐下的有三个人。
一个是个老人,他的纪应当和阎铁珊的纪差不多,但是他的须发还都是漆的,只有那张沉毅肃然以及褶皱遍布的脸,才能让人看他确实已经上了纪。
在他身上更是有一种沉重如山岳的宗师气度。
这人的身份在他极长极宽的剑身,配以峨眉掌标志八卦的剑鞘的长剑上已经透无遗了,这便是独孤一鹤,也是上飞燕另一个需要解决的人。
另外两人则是两个轻人。
一个的打扮和独孤一鹤很像,他看起来英秀儒雅,但眉间却又一人的锐气,尤其是当他旁边是个说话很是跳脱的人的时候,他总归难免要将已经的注意转移过去。
那正在侃侃而谈的还是个时的熟人,他说的正是他为何会被阎铁珊邀请过来——
“你不知,当时和陆凤正在泰山的观峰上赛翻跟。这位阎老板可真是个妙人,他说看来看去就是个蛋黄没什么意思,还不如酒。”
“然后呢?”那峨眉派的轻人立马问
独孤一鹤的眸一转,投来了一个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