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更)


凤觉得自己实在很有苦作乐的本事。
护的胡没了,这已经够让他心酸了,现在还挨了一刀。
虽然这一刀在肩膀上的和一刀在脸上刮掉胡的,看起来都很有挨的必要,但约又让他的海上度假朝着受难的方向推进了一
不过把这一刀和胡没了跟那海上异族的传闻联系在一起,他又自己想想都觉得颇有意思了。
是输给司空摘星,总不如是被海里的奇妙种族都取走收藏来的有戏剧
“你这一下真够狠的。”
凤的灵犀一指即便是西吹雪和叶孤城的剑都敢一接,可时带着他跳这个举他本来就没反应过来,更何况她根本没有毫的杀气。
更不会有人想到她的袖里还藏着这样的一把刀!
他单知她的功卓绝,掌惊人,却不知这位本事恐怕只差那些齐名的老江湖一线的姑娘还用的一手好刀。
为何孙兰会死在她手里也就不奇怪了。
纵然是不用对方带来的扇贝上夹带的,她恐怕也有本事取了她的命。
而这一刀的刀伤——
凤解了半边上了那一下海打来的刀兵造的伤
那确实是一与叶孤城当时所受的伤极其相似的伤,明明是一贯穿伤,还在这瞬息之间往复切了一次,留下的居然只有薄如蝉翼的一痕迹。
要不是伤还在渗血,陆凤几乎要疑这可以自行合拢了。
“这能把他们骗来吗?”阎铁珊凑近看了看,很是疑。
“这怎么能骗呢!”陆凤义正严词地抗议,“这就是一货真价实的伤好不好?”
他晃了晃身,示意阎铁珊扶着他一,“走,就说你阎老板在桥边捡到了被海妖打伤的陆凤,现在诚邀他的一众好朋友来欣赏他的伤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另类的种族,不仅伤人还剃人胡。”
跟着陆凤来的满楼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凤叹息,“满楼满楼,想不到你也不是个真君。”
这温润如回他,“跟你这样的人一多了,就算是个真君,也会变坏的,(*)何况今一来看不见没有胡的陆凤是个什么样,也看不见你现在这为朋友牺牲的伤是个什么样,只能听到你现在还很有,便替你一乐而已。”
觉得这一对损友的谈实在很有意思。
凤更是个有意思的人,他生生将约只有三分的伤表现了七分的夸张,愣是让他从阎铁珊的地方搬去了满楼那临时住所后,被派去传信的人都相信了他身一刀命在旦夕。
所以等第一个赶到的霍休看到他的伤的时候,这个穿着一身洗到发的蓝裳,着双鞋的老人,直接脆地翻了个给他看。
这也是时第一次见到霍休。
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富甲天下的富豪,反倒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这是个看起来随和到让人甚至很难说他是个守财奴的老人。
他在边坐下,腰上挂着的锡壶摇晃了两下,里面显然灌满了东西,瞧着有些沉。
说陆,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来骗的酒吗?”霍休
要想酒,自然有一百种方法从你的酒窖里把酒骗来。”陆凤哭笑不得地回他,似乎是这说话间扯到了伤,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变了苦笑,“你也看到了,向来是不乐意让自己受伤的,受伤了就得麻烦朋友,也没法过的逍遥。”
“不错,能让你受伤的人也很少,能把你的胡剃掉的人也很少。”霍休慢地将锡壶从腰上解了下来,拧壶盖递到了陆凤的面前,“拿去吧,就当是这位老朋友给你带的探病礼。”
那果然是天下少有的好酒。
凭散发来的酒气就能判断这一
凤满地一闷下了半瓶,这牛嚼牡丹的劲看得霍休的皮跳了跳。
凤现在是觉得自己这伤受得值得了,霍休却有些疼。
不过他也并非只是为了探伤来的。
“你的伤真跟叶孤城一样是被那什么海异族伤的?”他问
“你之前见过这样奇怪的刀伤?”陆凤反问他。
“没有。”霍休一生见多识广,能造这样伤的或许见过,能把陆凤伤这样的确实没见过。
“那你可曾见过陆凤没招架住谁的刀剑?”他又问了句。
“确实也没有。”霍休越听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尤其是一个有钱的人了,多少会有信,他本就对海上奇珍势在必得,现在虽然是陆凤先遇到,但越是连他都负伤了,霍休也就越发觉得,这是专为他量身定制的财富。

猜你一定还想问,这个打伤的到底是不是和叶孤城说的是一个东西,”陆凤又抿了酒,不声色地看了时
他起初觉得对方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借,可现在他又有些疑惑了。
他这和叶孤城脸上的实在相似,相似到让人觉得是一种武器制造的,但假若真是如此,从情理上来说,她没有这个犯案的机才对,更没有把这个漏洞暴在他面前的必要。
所以陆凤宁可相信,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便听到有个正好在此时从外进来的人接话,“这还用问吗,能让你陆凤忘记接剑接刀,再把你打伤,那么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人。”
“你说说的对否?”
进屋来的是武当派的木人,也便是陆凤提到的另一个能到同时击败阎铁珊的五位护卫的人。
打量了他一番,起霍休,这位木人无疑要显得像世外高人得多。
他穿着的是武当的袍,顶的是一尊冠,约是因为修炼武当派正宗的灵心法,让他表现了一种神敛的姿态。
很有意思的是,霍休和木人虽然都是陆凤的朋友,但这两个人间却不能算有几分情。
此前时九谈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九给了个很邪的解释。
他说霍休练的是童功,木人是武当,依照这几代的武当规则也是不能娶妻生的,所以八也是童功,彼此之间总得分个高下,偏偏两个人都是自恃德高望重,绝不可能随便手的,当然只能表面上稍微不对付一
权当这个解释没听到,不过她于直觉,觉得这两人都有让她觉得有违和的地方。
凤回答木人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话说的是在理,可惜让她给跑了。”
人笑了起来,“妙极妙极,此前只有围棋、和剑术上胜过你,现在又可以多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不需要说也知,他说的这多一样是什么东西。
长你这就不厚了,霍休这个好朋友探病给带来了酒,你却只来笑话放跑了人,和少了两条眉。”陆凤忿忿不平。
“你错了,”木人答,“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刚刚听到的好消息。”
他故作神秘地一指窗外,“你若还说是来看你笑话的,就不说了。”
凤只能从上直接坐了起来。
此时等在孙兰的那艘船里的司空摘星也在努让自己保持个坐直的状态。
按照薛冰所说概就是,孙兰虽然总是将自己乔装什么姥姥什么婆婆,在组织的姐时候却是将脊背是挺直的。
司空摘星不会那种据说可以改变人的声音让易容更加真的法便罢了,话可以由薛冰来说,但怎么也得让上飞燕第一看不破绽来才行。
“你说她真的会来吗?”司空摘星觉得自己浑身都别扭,他什么奇怪的职业没扮演过,却还真没把自己扮装人。
“陆凤说她会来,她就一定会来。”薛冰格外肯定地答复他。
司空摘星往船壁上靠了靠,这话真是有够让他听着的,薛姐对陆凤不是一般的信任。
不过他好像也是,否则他怎么会因为陆凤剃了胡就直接把孙兰的装束往身上,毕竟胡还能再长,他这个偷王之王穿了服的消息要是传去,他司空摘星的名就不太好混了。
正在此时,他那双对危险格外敏锐的耳朵突然听见了凫的声音,他连忙对着薛冰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过两息,便有一个一身的姑娘伸手扒住了船的木板,狼狈地爬了上来。
薛冰连忙冲上去扶起了她。
飞燕果然来了!
了一仓促间游时候灌的海,她那张苍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个海来索命的鬼。
“你这是怎么了这样?明明听说你功逃脱了。”薛冰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问,“姐非说你肯定会来的,那边不安全,让也跟着等,想不到你真的来了。”
飞燕的脸上仓皇的神色因为找到了主心骨,终于平复下去了几分,“……就不应该相信霍休那个老东西,他杀了霍天青,下一个便是了,幸好他有事去了,只要他不在,他那几个手下想取命还难了,铁面判和勾魂手,两个废而已。”
她这话里的信息量可不少。
她说完这话便撑着站了起来,朝着船舱里走去,有船顶上的遮盖,会让她觉得有安全得多,尤其是有孙兰在,起码霍休要手,也有人能拖住他。
然而她刚伏在“孙兰”的膝前,打算让姐给她讨个,却被对方突然伸手指
才逃离魔掌,落的却不是个安乐窝。
她浑身僵地听着“孙兰”对着薛冰,用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去通知陆凤,上飞燕的背后是霍休,如果这家伙没说谎的话,恐怕霍休还和青楼有关。”
“等等,”薛冰正想走,突然听到司空摘星又示意她停下,“万一霍休暂时还没跟他分,你又有必要跟他示……”
他突然从袖里变戏法一般翻了一张纸和一段炭笔,用穿纸有到留下痕迹的方式写下了霍休两个字。

“把纸条给满楼,”他叠好后给了薛冰,“别人不容易留意到瞎看信,毕竟靠的是摸,继续留在这里看着上飞燕,防止她溜了或者遭人灭。”
薛冰拔便往陆凤的方向赶,还没进便看到陆着一张脸被架了下来,来探伤的、本就在那的都跟着从这家的海上楼里走了下来,像是有事要行的样
人一看薛冰这样,“陆凤真是好艳福,一听你受伤,薛姐也赶来了。”
“你们这是?”听闻此言,薛冰的脸色一,但她也没忘记自己还有要事要,连忙
方才跟陆凤说,身边的弟海的时候遇到了一座奇怪的岛屿,海之后往北边行一段,周围障丛生,却能看到岛屿的廓,应当不是海市蜃楼,却没找到登岛之法,所以邀请他们一乘船去看看。”
人抬了抬手,“薛姐可愿一同前去?”
薛冰忍着要看向霍休的想法,,“自然要去。”
她还得找机会把纸条递给满楼。
因为霍休已经走到了她的前面,跟上了木人的步,显然也没有不去的意思。
“你说木人发现的岛到底是什么?”时有些想不明,便与镜谈了起来,“你都很清楚那是怎么来的,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一个这样的藏匿奇珍的岛屿。”
“何况,无名岛位居在此多也把周围本摸清楚了,这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还不知底细的岛屿,在他的海图上也应当标明的。”
【船到桥自然直,且看看吧,何况这船上的战斗把这地方最高的集起来了。】镜也摸不着脑。
无名岛上记录的海图他是跟着时一起看过的,也对那个方向没有什么印象。
只能解释或许那只是木人的弟看错了。
因为走的是轻舟,这些人也不能带什么护卫,南王世倒是看船挺想去的,最后被他的侍卫给规劝了回去,倒是叶孤城被他支使跟过去,而陆凤的几个好友也相继上了船。
本打算跟薛冰坐到一,却发现她去找了满楼,还将一张纸条给了她。
正在她看向那两人打算看看情况的时候,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时有些奇怪地发问。
“看热闹的时候,”他回答
人似乎并不在意船上多了这么多蹭过来的。
船在海上发去后,他坐到了陆凤身边,“你有伤在身其实不便这么跟来,但这或许便是海上的秘密,错过可要后悔一辈的。”
“海上的秘密你还愿意带这么多人共享,您可真够方的。”陆凤对着木划了个夸赞的手势,用的是没受伤那一侧的手。
“错了,这恰恰是气之虽然武当下该学的都学了,但对奇遁甲实在是一窍不通,明知那里有猫腻还没这个探寻的机会,那才是遗憾。所以把你们带去显神通,你们谁若有收获总不好不分一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怪别人说你是武当名宿德标杆,你这算计什么算计,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伤受得值,一个朋友带了酒,一个朋友带来的诚然是个好消息。
人的弟探查去的距离诚然不短,船行去的时候还是早晨,等到速度减慢下来,估计到目的地已经接近黄昏了。
不过也确实只有这样的距离,才没有已经被那海上集市的各方势探寻到。
在海面上铺了一层夕照的,也让这艘坐了当今武林最顶尖好手的船在这摇晃的海浪之显得极其渺
也正是在夕将将坠的时候,船上的人都看到了被木人描述是海上雾气的那一片区域。
隔着海上烟波,落最后的一将一座岛屿的廓若隐若现地映照了来,也确实与他所说的没什么区别,那确实不是线变化之下的幻影。
除了无法视满楼,其他人都将目看向了那个方向。
也多亏船上的人都在看那里,所以没人注意到时脸上的震惊之色。
将那座岛屿打上了一层将要褪去的暖色晕,可并不影响这一角海上所见的景象。
帝当经历了海上风浪之后抵达,又受困于岸边的周天绝神阵三个时辰,毕生都难忘此等景象,在终于脱身之后留下了几幅画作,因此时虽然没有亲自去过那里,却也对这一角山崖叠落,迎岸势之景印象深刻。
那是后所居的常春岛!
可常春岛在时对照吴明绘制的海图的时候并不在此,又为什么突然现世……
船只在雾气之无声无息地始了原地打转,寂静如荒岛的常春岛在沉没的落归于暗,又被天当照的圆月重新映了一片清辉寒影。
斜前方的山崖下有一片深青色的斑驳痕迹,被月色照一种惨淡的深浅接,那同帝的另一幅画也恰恰吻合。
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个巧合。
这确实是常春岛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