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澹台无离原本还有些想劝皇甫昭华不要把自己该得的东西拱手让人,可听到皇甫昭华最后一句话,忽然明了皇甫昭华的意思——没错,皇甫昭华这样的天才本就该只属于剑,而不是在这深宅院里为了一些无可厚非的世俗利益跟人虚以为蛇。
虽然在旁人看来,皇甫昭华这样舍弃皇甫家的姓氏十分可惜,但对于整个仙界而言,反而是拯救了一个剑天才。
而对于皇甫昭华自己而言,他已经为了这个家牺牲的够多了,而且他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俗利,而是情。
现在情最后的一泡沫都残忍地破碎了,他即便是夺回了曾经属于他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澹台无离深深呼气,果断:“若是友已经好了决断,愿意这个见证。”
皇甫昭华沉默片刻,有些诧异地看了澹台无离一:“你不劝?”
“人各有志。”
就这四个字,让皇甫昭华的眸忽然亮了起来,接着他便笑了笑:“你说得对,人各有志。”
说完,皇甫昭华便毅然决然地转走向了皇甫家的议事厅。
走到议事厅前,皇甫昭华拿起一旁的铜锤,毫不犹豫地敲向了身侧的钟——
铛——铛——铛——
召集皇甫家人的钟声立刻响彻了整个宅,原本寂静无宅,在此刻立刻热闹了起来,许多仿佛不存在的人声也在这时溢了来。
皇甫昭华敲完十声,便放手丢了锤,静静站在那,等人来。
,偌的议事厅前便站满了人。
不少跟皇甫昭华同辈的弟见到是皇甫昭华,原本不满的神情里就流几分怯意来,默默站到了一旁去了。
澹台无离见到众人这副模样,忽然愈发清晰地明了皇甫昭华为何想脱离皇甫家。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皇甫昭华只是一个很厉害的家族天才,一个令他们敬畏的符号,仅此而已。
并无亲情。
而紧接着,夫人和皇甫家主也来了,陪着夫人来的,还有一个模样同皇甫家主十分相似的青
应当就是皇甫昭华的那位四弟,皇甫昭明。
夫人现的时候,神色有些遮掩不住地仓皇,这会她见到皇甫昭华,忍不住就轻声:“华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敲钟了,不是说——”
“跟的事情无关。”皇甫昭华静静打断了夫人的话。
夫人微微一怔,还未多说什么,一旁的皇甫昭明就皱眉斥:“你怎么同亲说话的?亲是担心你,你这个语气也太不识好歹了。”
皇甫昭华对于皇甫昭明的话恍若无闻,只是转向一旁也同样一脸疑问的皇甫家主:“父亲,您来了。”
皇甫家主皇甫连城这时神情严肃地看了皇甫昭华一:“华,若不是什么事,下次就不要敲议事钟了,一会长老们也该来了。”
皇甫昭华平静:“,也算是事,那就等长老们来了再说吧。”
皇甫连城不悦:“什么事?你来之前也不知同父亲说一声,你每次事都这般,这么人了,固然你修为高,但人情世故也该懂些。怎么家族议事还要找个外人来?”
皇甫昭华这次直接沉默。
一旁的澹台无离听着皇甫连城说话的语气,只觉得异常无,他现在愈发觉得皇甫昭华脱离皇甫家这个决定得很对。
而此时皇甫连城似乎是受到了皇甫昭华的异样,沉默了一下,又放缓了语气:“父亲知你这两因为修行的事十分疼,但你现在确实事愈发没有分寸了,你的几位弟弟都超过你了。你若是还这么自己放纵下去,实在是不行。”
皇甫昭华仍是沉默。
皇甫连城面上终于隐隐显几分怒气:“你现在真是越老越不懂规矩了。”
皇甫昭华看了皇甫连城一:“记得当初从剑塔回来的时候,父亲说过主家这边的规矩可以无视。”
皇甫连城骤然噎住,接着他又要发怒,一旁的皇甫昭明却忽然冷笑:“讲特权的时候,什么时候家族了什么事,也没看你这么积极地过——”
“明!”夫人忽然颤声打断了皇甫昭明的话。
夫人一,皇甫昭明脸色更难看了,可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澹台无离见到这一家的情况,忽然觉得皇甫昭华挺可悲的——在自家,却活的像个外人,甚至连外人都不如。
好在之后他们几个都似乎顾忌澹台无离这个外人,没有闹得太
,皇甫家的几个长老匆匆赶了过来,听说是皇甫昭华敲了钟,他们一个个都板起脸:“是有什么事么?值得你这么敲钟把们都找来?”
皇甫昭华见到人都到齐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终于:“皇甫昭华今自愿放弃家主继承的资格和嫡系弟的身份,自愿请离皇甫家主宅,请各位长老来,就是要个见证。”
说完,皇甫昭华也不理会那些跳起来的长老和周围皇甫家人异样的表情,就径直取了皇甫家嫡系弟的储戒指,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东西都装在里面了,各位长老可以清一下,一件不少。”
“昭华你这是什么意思?!”皇甫连城暴跳如雷,脸色异常难看。
皇甫昭华:“字面上的意思。”
皇甫昭华脸色冷得像冰:“你这是想让天下都看们皇甫家的笑话吗?是们哪里亏待了你?竟让你生这种荒唐的想法!”
“没有人惹只是想清楚了,以后只想自己好好修炼。不想参与家族事务。”
皇甫连城气得发:“你若是一早存了这样的心思,当初就不该浪费剑塔的资格!”
皇甫连城这话一,也知自己说错了,怔了怔,却又寒着脸,不肯改
反倒是皇甫昭华,听了这话,微微一哂:“当初进剑塔可不是自己选的。”
“你们让喜欢上练剑,现在又不许好好练剑,是什么理?”
们让你练剑是为了以后对皇甫家贡献!哪想到你这么自私!”
皇甫昭华骤然抬起,沉声:“可在剑塔修行的时候,从未有人对说过这样的话。”
皇甫连城噎住了。
他对于剑塔的培育模式心知肚明,他知剑塔为了最程度激发修士的潜,绝不会让任何的外影响修士修炼。
所以,一般能从剑塔来的,多半情很有问题,在世俗问题的理上也寻常人差得太远。可能从剑塔来的,都是绝世天才,只要有他的名,皇甫家就能得到无尽的好
要知那些剑修为了向皇甫昭华讨一个问题,是愿意付的代价的。
那些厉害的宗也都愿意聘请皇甫昭华为客卿长老。
只是,家族里所有的人都明,剑塔培来的孩,最终修为再高,也本没有可能坐上家主的位置。
因为他们从来不是靠剑塔培家主,而是纯粹的培一柄属于皇甫家的剑,一柄独属于他们的杀器。
甚至连皇甫昭华这样的格,都算是这么多来剑塔里面来的,最正常的剑修了。
其他的很多由剑塔培来的剑修,部分因为格问题,修到最后都走魔而死。
而这时,皇甫昭华静静看了皇甫连城一,忽然:“父亲,有些事虽然你们瞒着,但也不是不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可能就不止是想要离主家这么简单了。”

皇甫连城一怔,又是暴怒:“你在威胁!”
只是说个事实。父亲又为何要生气?”
澹台无离:……
就是因为皇甫昭华说的是事实,皇甫连城才生气的吧。
看着两人之间的□□味越来越,其他的长老却罕见地沉默不语,倒是夫人,这时神情无措地看了看两人,忽然就走上前来,颤声:“夫君,既然华想离主家好好练剑,那就让他去吧。”
一旁的皇甫昭明也在这时冷冷附和:“是,既然都有了这样的想法,父亲何必求。”
听到这句话,皇甫昭华在这时豁然抬起,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夫人和皇甫昭明这边。
夫人对上皇甫昭华的神,眸含泪,言又止。
在这一刻,皇甫昭华看着夫人惊慌愧疚的表情,似乎终于明了什么。
而皇甫连城这时铁青着脸,怒:“人家,不要瞎说!”
夫人只能咬着唇,住了,皇甫昭明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皇甫连城的表情,他终于住了
其他的长老这时看了看皇甫昭华又看了看皇甫连城,不少也在这时劝了起来。
皇甫连城被众人劝得眉皱得更紧,最终他冷冷看了皇甫昭华一,沉声:“你不要继承人的位置也好,不想住在主家也罢,都随你。但分家的这件事在下一任家主继位之前,绝不可向外面透漏!”
皇甫昭华这时终于忍不住讥讽一笑:“放心吧,就算分家了,那些派每送来的客卿费也一分不会拿。”
皇甫连城没想到皇甫昭华当面拆穿了他,脸色更加难看,可接着他又:“这本就是皇甫家应得的,当初为了培你,皇甫家没有少费功夫!”
“所以父亲同意分家了?”
皇甫连城:……
最终皇甫连城沉声:“你可不要后悔!”
皇甫昭华:“,分家协议呢?平是陈长老起吧。”
皇甫昭华过于平静的态度,这下彻底让皇甫连城失去了理智。
皇甫连城恶狠狠地瞪着皇甫昭华:“家里之前把你祖宗一样供着!你什么时候为家里考虑过!心情不好就跑来闹着要分家,你是玩过家家吗?!”
皇甫昭华静静看着皇甫连城因为恼怒而通的眸,低声:“如果不分家,父亲打算什么时候杀?”
皇甫昭华这句话一,宛如一颗石,猛地砸在了暗流汹涌但尚且平静的面上,一瞬间掀起了滔天浪。
所有在场的皇甫家人都震惊了。
沉寂了一瞬之后,长老们和其他一些皇甫家弟都始怒斥皇甫昭华!
“皇甫昭华要不要脸,居然敢猜忌家主!”
“看来是真的走魔了!否则说不这样逆不的话来!”
“混账混账!真是被你父亲宠坏了!”
忽然——
“闭。”
皇甫昭华冰冷的嗓音就这样带着一极为势的威压,如同涟漪一般在整个议事厅上空扫荡来。
就这么一瞬间,议事厅所有的皇甫家人都被这的威压所震慑,哑无言,甚至有的人角都微微溢了鲜血。
皇甫连城额上也在这时冒了冷汗,他看着双眸沉,一步步静静朝他走过来的皇甫昭华,竟然微微发了。
“你、你别来!是你的亲生父亲!”
皇甫昭华眸沉得仿佛最深的空一般,毫无亮,他这时就静静凝视了皇甫连城:“所以,把剑塔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你是亲生父亲?”
皇甫连城瞳孔微微收缩,忽然哑声:“你知了。”
皇甫昭华:“不知。”
“但,剑塔来的修士,没有一个活得下来。”
原本以为只是亲偏心四弟,才会对,让修为进境停滞,险些走魔。可刚刚亲那句话提醒了,若她只是想让四弟继位家主,离主家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下这么麻烦?”
“而且,她和阿知一个仙王前期一个仙王期,平鲜少,又是怎么弄来这种天级的?”
“父亲你告诉。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皇甫连城额上青筋暴,脸涨得通,却一个字都说不来了。
而其他那些轻的皇甫家弟,听到皇甫昭华跟皇甫连城的对话,各个都了惊慌失措和异常震惊的表情。
反倒是那些长老们,都忍不住垂了,缄默了。
亲和阿知只是弱,所以受你胁迫,阿知虽然笨,却也会想办法给浴里加。所以不恨他们。”
“可父亲你呢?虽不亲近你,但向来最尊敬你,甚至这件事发生之后,第一反应是这样,你若是知了,一定会罚她,都不敢告诉你。”
“你让好失望。”
皇甫昭华这带着疲惫和的厌恶的一句话来,皇甫连城忽然崩溃了。
他这时就失控地怒吼:“你以为这是给你选的路吗!那些,那些是为了让你能活得更久些!只要你再继续修炼下去,你迟早跟之前那些天才一样,走魔,而亡!”
皇甫连城崩溃地吼完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天的秘密,骤然瞪
但话都已经说了,皇甫连城怔了片刻,忽然长长气,垂,捂着睛颓然地笑了一声:“罢了,既然都说来了,也不瞒你们了。”
“剑塔的修炼功法,从最始就是错的。”
“那是透支人潜的功法,能让人以最的速度达到仙王巅峰,然后再没办法向前一步。”
“什么时候你到了仙尊,就是你的死期。”
“那会选昭华的时候,还不是家主,可等是家主了,知了这个秘密之后,已经晚了。这功法是不可逆的。”
“所以,这几只能通过以的方式,控制你的修炼进度。”
“你说的没错,也是父亲,所以不想让你死。”皇甫连城此刻的神情极为颓丧无,一瞬间就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皇甫昭华怔住了。
就在皇甫昭华心生容的时候,澹台无离忽然上前,一掌推!猛地隔了他跟皇甫连城!
皇甫昭华本来还心生怒意,结果在看到被澹台无离推的皇甫连城的掌握着的龙鳞刺时,他原本容的神色瞬间化为了更寒的冰。
澹台无离这时神色冷漠地看着偷袭暴的皇甫连城,厌恶地:“功法不可逆,但可废,你若是真心为了昭华好,早该让他废了这害人的功法。而不是等到现在利用昭华把好占尽,再来假惺惺地好人。”

“而且,你所谓的以根本目的也不是为了控制昭华身上的,而是想让他在自之前逐渐失去行,免得他自时危及到皇甫家吧。”
皇甫连城听了澹台无离的话,眸先是闪过一阵心虚,接着就暴怒:“们皇甫家的家事,还不到你一个无名辈来手!”
说着,皇甫连城竟是闪电般手,掌心腾起一片雾,试图一举扼住澹台无离的喉咙!
然而皇甫昭华就在他身边。
皇甫连城的手刚伸到澹台无离面前,那片雾便被一飞来的剑气绞碎了齑粉!紧接着,皇甫连城浑身就被一极为的威压罩住!彻底弹不得了!
“你——放!”皇甫连城的脸在这庞又扭曲的威压下,整个都涨得要流血了。
而在下一刻,一只手,修长冰凉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近在咫尺的皇甫昭华此刻面若冰霜,长发在的威压下不住飘,身上隐约有气翻腾,眸泛起的层层血让他看起来宛如魔。
他静静凝视着皇甫连城苦的表情,面上的恨意和各种复杂的情绪织在一起。
澹台无离这时骤然发觉到皇甫昭华的气息变得异常狂暴紊方才的状态要可怖一万倍!
皇甫连城的脖颈此刻已经在皇甫昭华的掌心了细微的响声,他额上青筋全都凸起,也鼓了来。
一旁所有围观人想要冲上来,却都被皇甫连城这可怖的威压给隔绝在外了!
“刚才那雾是,这吸进去了气,要发疯了!”青木焰忽然在澹台无离脑海
澹台无离骤然明了过来——原来皇甫连城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才暗算他的!
看着,皇甫连城的气息越来越弱,而皇甫昭华身上的杀意越来越猛,澹台无离终于猛地弹了身上的威压,手了——
他借着青木焰腾天的势,从皇甫昭华的威压下一跃而起。
皇甫昭华:?
看着皇甫昭华血色的瞳眸现了一短暂的茫,澹台无离就接着这个机会,一掌将手的青木焰拍了皇甫昭华
皇甫昭华是先天剑骨,又是仙王巅峰境界的剑修,躯悍无,因此也不怕青木焰短暂的烧灼,所以澹台无离便了这么一把!
澹台无离的灵识此刻跟着青木焰一起进到皇甫昭华的识海,立刻便看到绞缠在皇甫昭华闪烁着金的灵台上的
澹台无离想都没想,便纵着青木焰烧了过去!
可就在澹台无离纵青木焰烧灼的时候,他觉有一的威压从他背后靠近了过来!
那种危机让他立刻便意识到是皇甫连城。
随即,澹台无离便悄无声息地启了多宝镯的防御,同时也用尽全将皇甫昭华灵台上的给全部都灼烧一空!
皇甫连城的掌风已经在了澹台无离脊背上,可几乎就在同时,一势无的金猛地绽放来,将皇甫连城整个人都击飞了去!
澹台无离也在这时抽回手,睁
皇甫昭华此刻整个人缓缓漂浮在空,瞳眸呈现一种晶莹如润色,仿佛浸了整个天穹的星一般。
澹台无离见到这一幕,就知皇甫昭华方才虽然没有进阶,但又领悟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此刻皇甫昭华居高临下,静静凝视着从地上狼狈着爬起来还想后退的皇甫连城,如同看一只蝼蚁一般的漠然:“放心,杀你是的剑心,不杀你。”
皇甫连城的作微微一僵,却明显松了气。
而这时,皇甫昭华又:“但从此以后,跟皇甫家再无瓜葛。”
说完,皇甫昭华便再没有看皇甫连城一,只是看向一旁瑟瑟发的长老们,冷淡:“取分家契约来吧。”
立刻便有长老连滚带爬地去取,生怕拿慢了,皇甫昭华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杀了。
,分家契约取来了,皇甫昭华毫不迟疑地在上前留下了灵魂烙印。
接着,契约便被丢到了皇甫连城前,皇甫连城似乎也怕皇甫昭华后悔,立刻便签订了契约。
契约签订完毕,虽然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没发生,但皇甫昭华总觉得心豁然朗了起来。
最终,他拾起契约,便对一旁的澹台无离:“们走吧。”
澹台无离,跟了上来。
“华……”夫人颤颤的嗓音在这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沙哑的哭腔。
皇甫昭华很无地轻轻叹了气,却没有回
亲,回去吧,顺便告诉阿知,以后就当死了,随便他要改嫁给谁都同无关。”
不恨你们,但也不能原谅你们。”
走了。”
听到这,夫人心一梗,竟是彻底哭晕了过去。
皇甫昭明在身后怒:“亲那么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铁石——唔!”
澹台无离看不下去了,抬手一个禁言符住了皇甫昭明的
皇甫昭明:?!
皇甫昭华见状,竟是莞尔:“多谢。”
澹台无离目:“不谢,走吧。”
“好。”
二人离皇甫家的时候,残似血,在天际烧一片凄艳又瑰丽的来。
但澹台无离抬看着那残,却只觉得心那堵着的郁气疏散了很多。
这时,皇甫昭华站在街,静静:“今天多谢你,一会请你餐。”
看了一皇甫昭华空荡荡的手指,澹台无离笑了笑:“你现在应该没钱了吧。”
皇甫昭华摸了摸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把储戒指留下了:“唔,好像是。”
“那还是请你吧。”
“去家?”
“都行。”
“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