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温辛下意识帮少擦掉泪,哪知那泪是越抹越多,串地落在他的手心手背,滚烫炙热。
这个过程,少一直是面无表情,只有通眶和掉个不停的泪,无声述说着他的崩溃。
后来哭得凶了,他撇脑袋,两边肩膀不断耸,依旧紧咬下唇,不肯发一声啜泣。
温辛没有再劝他,手掌顺着那单薄的脊背轻拍几下:“你的服脏了,需要换下来洗,暂时穿的可以吗?”
“可…呜…”金雀张就是泣音。
他连忙了回去,按住起伏的胸膛。
只是一连几次,忍了又忍,到最后也没忍住,金雀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抽噎起来:“可以,谢,谢谢您。”
温辛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了浴室。
他来到厅才发现,不止里面那个在哭,外面的狐狸也在嘤个不停,纯粹是被绿团给吓的。
绿团语气森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就了你。”
狐狸哆哆嗦嗦蜷一团:“们只是想来投奔一号,躲掉地的追捕,真的没想坏事,七号你相信们QAQ。”
绿团不耐烦地拿尾拍沙发:“谁问你这个了,是问你们刚才对人类了些什么?”
的声音从后传来:“之前没看来,们的阿绿居然这么热情,真乖。”
绿团耳朵一,听到关键字,尾都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温辛失笑。
他摸着绿团的脑袋,柔和了语气,认认真真地说:“不对,是说错话了,们阿绿明明一直都特别特别乖,听话可不挑食,是整个家里最放心的猫咪了。”
绿团虽然不知温辛为什么突然夸它,但听到夸奖还是很受用,扬着脖一脸骄傲。
温辛一连夸了它好几句,随后直正题。
“……所以说客人刚来,可能会不适应,想麻烦你帮忙照顾它们,好不好,乖阿绿?”
温辛又亲了一下绿团的脑袋,将它哄得晕晕乎乎的,浑然像是不知天南地北在何方了。
“喵——”
没事都是问题,你放心——
叮嘱完毕后,温辛去卧室里翻净的旧服,再走向浴室。
绿团晃着脑袋原地乐呵了一阵,转瞬又恢复了沉脸,看向狐狸。
温辛突然来了这么一哄团狐狸在旁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听到绿团应了人的话,它还没松气,转鳞树蝰又变了脸,一副要继续狐狸的模样。
狐狸飞一般再次蜷团,声音带颤:“你不是答应会好好照顾们?”
鳞树蝰心,可也没蠢到什么都不知
想让它们化解矛盾的意图那么明显,哪怕刚才它不解其意,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它哼哼唧唧,表示自己不上:“你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难不是照顾?说,别想扯话题。”
看七号这气势汹汹的样,说了还有命在嘛?狐狸泪目。
谁知温辛就像未卜先知一样去而复还。
“阿绿。”
他看着张牙爪的绿团,轻声说:“……你都已经答应了,所以也不会欺负两位客人的,对不对?”
绿团角抽,拒绝回答。
温辛立马变得失落起来:“阿绿?”
绿团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他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在沙发上纠结地走来走去,最后喵得超声。
“喵!”
好嘛答应你!
温辛眉一弯:“谢谢阿绿。”

这回他是真去了浴室。
留在原地的狐狸觉到威压的消散,知自己现在算是安全了。
它看了看青的背影,又心翼翼地瞅了瞅身边的绿团。
绿团不想违背和温辛的约定,只得歇了拷问狐狸的心思,尾拎着它甩进抱枕堆里,不见心不烦。
回到浴室,温辛使用热器,温后将放在了架上:“等你洗好了,想和你们谈一谈。”
雀攥着襟的手微紧,面上平静地说:“好的,先生。”
这个澡洗得特别漫长。
雀没来,温辛就在厨里洗菜,绿团趴在旁边的台上,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
从青到把叶掰下来浸泡,又去冰箱里拿东西,绿团的视线都是一瞬不偏,跟着他来回移,好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乐此不疲。
团趴在柜上睡觉,绿团凑在温辛的身边,长时间没人理,狐狸终于有胆把脑袋从抱枕堆里伸来。
它谨慎地在地板上,朝金雀在的浴室溜过去,不经意瞥向了厨,步一顿。
注意到了绿团的盯梢,正垂睫看向它。
见它专注不眨的样,温辛心底一片柔,将焯好的肉切下一块来吹凉,再送到绿团的边。
绿团滋滋地一下,张着还要再来一块,青笑着依了它,眉温润,宛如画仙。
到现在,狐狸依旧很疑惑。
它想不通一号和七号为什么会和人类亲近,还把自己伪装没有气势的猫咪。
对变异来说,明明威猛高才是生存之,这样就可以威慑那些不好心的存在,狐狸甚至一度因为自己长得不够凶狠而难过。
但此时此刻,一人一猫的相又非常和谐。
和谐到好像不用谁来威胁谁,谁来忌惮谁,也不用谁来讨好着谁,就可以一直这么相安无事地持续下去。
狐狸懵懵懂懂地蹲坐在原地,直到温辛来发现了它。
“怎么坐在这?”
温辛将它抱了起来。
狐狸的身非常柔发油滑,像抱着一汪温热的流
他这几天猫顺了手,顺势就在狐狸的下挠了几下。
前两下狐狸还愣着,后几下就情不自禁地嘤了声,睛里润了雾,与温辛柔和的目在了一起。
刹那间,它那懵懂困惑的心,好像多了两分清明。
人类……原来不只会带来疼
温辛看了时间,距离金雀进浴室差不多一个时了,可是人到现在还没来。
概知为什么要拖时间,没有急着起锅烧油,而是去浴室敲了敲:“你洗好了吗?想进来拿个东西。”
浴室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盆掉在了地上,紧跟着又是一阵忙着掩饰的窸窸窣窣声。
良久,才传来少镇定的声音:“洗好了。”
,洗完澡的少早已穿戴整齐。
温辛的服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了,松松垮垮的,需要捞着两边袖才不会滑下去。
温辛帮他把袖折了起来,顺:“还是需要买两件适合你穿的。”
愣了一下,觉得对方应该是随一说,无亲无故的,人类为什么要给他买服?
更何况,他现在的境就像被推上了断台,难还能期待摆在上面的不是鲜血淋漓的铡刀,而是一顿丰富可的佳肴?
着忐忑的心思,金雀和狐狸被温辛带了客
绿团跟在身后,对温辛抚摸狐狸的举有些味,知团没睡着,尾拍上柜:“人类要把它俩留下来,你居然能忍?”
团撩睑,无声地凝视着它。
神带着几分无语,仿佛在说:如果不能忍,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留在这?

绿团猛地咳嗽两下:“不一样嘛,这么听话,人类都夸了!”
说到最后它自己都信了,骄傲翘尾,俨然自己就是这个家里最靓最靠谱的仔。
角抽搐。
这就是它能容下鳞树蝰的原因,总觉得和对方计较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末了,团看向卧室。
温辛又带了其他变异回来,说它一都不味那是不可能的。
暴龙绝不纯良,无论是独占还是狂暴的天,都被深深地刻在了它的因里。
它现在按捺不,是因为金雀无害,狐狸有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你知吗,一个人住在里,会畏惧回家。
说过的话仿佛萦绕耳畔,团沉声说:“温辛喜欢热闹。”
“你可以来,它们也可以,如果之后还有变异被温辛看上了带回来,不会阻止。”
绿团听得傻
靠,这么方的嘛。
它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它认识的一号吗?
这真不是哪个伪装一号的变异??
紧跟着,它就看见团眯了眯睛,眸色深沉似海:“但是,谁也不能扰了他的这份心,谁也不能僭越,些不该的事。”
“你不行,它们不行,无论是谁,在这里就要遵循规则,不然……”
后面的话团没有说来,只是话蕴含的血腥味迟迟不散,绿团悚然地打了个寒噤。
.
进了客,温辛将给关上。
之所以换了个地方,没有在厅谈,是因为少很害怕。
哪怕对方在努表现得镇定自若,清冷的面容也很有说服,但那不自觉掐紧的拳,还是暴了他的恐惧。
温辛:“只问几个问题就好,不用紧张。”
雀将狐狸抱在里,只觉得悬在顶的铡刀终于要落了下来,灰心:“您问。”
“第一个问题,你们会不会对和阿绿不利?”
“……”
死一般的寂静。
雀和狐狸齐齐抬,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辛。
温辛虽然关上了,但对变异来说,那隔音效果几乎没有,两团还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绿团噗呲一下,对着团直接笑了声:“什么,它俩加在一起能咬你的半块鳞片吗?”
就像在问蚂蚁会不会伤害狮一样,充满了滑稽和荒谬
仿佛知雀他们在想什么,温辛摇说:“玩笑,很认真。”
和阿绿对来说是不同的,很在意也很珍惜它们,如果有人试图对它们不利,哪怕只是一个想法,也不会同意。”
“其他的都无所谓,唯独这至关重要,希望你们可以如实回答。”
外面,本有些不解的团顿了顿,神情变得柔和起来。
绿团则是在僵良久后,别扭地哼唧一声:“傻人类,瞎心……”
更傻的是,它们就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