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那就这样说定了?”岑芝兰将岑安锦的沉默理解为默认,“明天们早发。”
岑安锦回过神来:“这事算了吧,现在这个情况,没心情。”
岑芝兰嗑瓜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岑安锦:“算了?你确定?陆宝锋条件那么好……”
确定。”岑安锦打断她
岑芝兰表情微微扭曲,很整过来,语重心长地说:“也担心舅舅,可就因为这样,反而觉得你应该抓紧时间和陆宝锋在一起。因为们不认识什么人,帮不上舅舅。但陆宝锋不一样,他家在镇上在县上都有认识的人,多半能帮上忙。”
“表姐的意思,杀人这种案,也能靠关系摆平?”岑安锦平静地问。
的意思是,怕舅舅在牢里被人欺负,有人关照会好很多。相信舅舅没杀人,你也应该相信他。”岑芝兰有不高兴了,“锦,把话说难听,你要清楚自己的情况。不趁着现在舅舅的案还在,迅速跟陆宝锋定下来。万一结果不好,想嫁给陆宝锋的人那么多,你哪里还有机会?”
“陆宝锋条件这么好,高攀不起,不如表姐你自己嫁。”岑安锦淡淡
岑芝兰她第一任丈夫很渣,是岑排众议,支持她离婚,又买地建将她接回村里住,连孩们的姓都改了。
结果岑山一事,岑芝兰竟只想着说亲这事?
本来对这事岑安锦还没多想,现在却忍不住疑,岑芝兰是不是从拿了好
“岑安锦!你什么意思?!”岑芝兰“蹭”一下站了起来,愤怒不已,“好心帮你,为你跑路打听消息,从没有怨言。那是因为拿你当亲看待,真心希望你好,结果你竟然怪气……行!嫁!嫁了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岑安锦了个送客的手势,“表姐加油。”
岑芝兰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能怒气冲冲地走了。
不过她并不着急,岑事,岑安锦就更不好说亲了。
现在不过是怕别人说闲话,
拖上几天,她自然会主求上来。
冯香梅没想到事情突然变这样,有些慌地想要去拦岑芝兰,被岑安锦一把拉住。
锦。”冯香梅只得回,先岑安锦的思想工作,“你孝顺,可芝兰说的也有理。你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万一……肯定会影响你的婚姻,那陆宝锋条件不错……”
“他打人。”岑安锦说。
冯香梅一愣,随后急忙摆手:“那不行,打人的男人不能嫁,条件再好也不行!”
岑安锦有意外。
事后不久,冯香梅就跟他离婚另嫁了。
后来岑芝兰在街上见过她被丈夫家暴,周围人议论纷纷,说她为了摆脱岑山,明知对方打人也要嫁,活该被打。
岑安锦故意:“可是,不都说夫妻间难免打架吗?就像朱和牛婆婆……”
“有几个人有你牛婆婆的气?即便这样,她也不是次次都能打赢。”冯香梅更着急,声音也起来,“男人天生,打架人就是亏,更何况你这身这么弱……”
【触发情报:冯香梅有个喜欢家暴的父亲。】
锦,条件差一,只要两个人勤,也不是不能活。但男人要是打人,是真有可能打死人的。你一定不能犯傻,知吗?”冯香梅看岑安锦一直不说话,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岑安锦回过神来,声音了几分:“放心吧,不会嫁,刚才不是已经拒绝表姐了吗?”

冯香梅这才想起这茬,意识到自己又犯傻了,松气的同时,也有些讪讪。
再看自己还握着岑安锦的手臂,急忙往回缩:“那就好……”
“谢谢。”岑安锦也在同时伸手,本是想去拍她的手背,这下刚好握了上去。
两人都顿了顿,冯香梅眨眨眶迅速泛,鼻发酸,泪怎么都止不住。
这几天先是岑事,紧接着岑安锦病倒,村里的人也并不是今天才始找茬,背后的议论更是不少……她很想有个人能帮忙,可她连商量倾诉的人都没有,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死。
原本因为要照顾岑安锦,她还能撑,表现得坚
今天岑安锦忽然变得懂事,极有主见。冯香梅仿佛一下找到主心骨,委屈和惭愧等更多情绪也涌上心
在这种情况下,岑安锦忽然喊她一声“”,冯香梅便绷不住了。
“哎,你别哭。”岑安锦最怕别人哭,扫了一圈没发现纸巾,又在兜里掏了掏,掏一张手帕,倒是净,忙递过去,“没事的,你别怕……”
提过,原身一直不愿意冯香梅“”。
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神圣的称呼,不是亲生的
但对岑安锦来说,这两个称呼真没那么重要。
在原来的世界,她还不到一岁,父就离异了,两人都不肯要她这个拖油瓶。
到了上学用钱的纪,双方更是互相踢皮球。
岑安锦时候约也是别扭过的,每要一次钱都要来回跑上好几遍。
后来她就学聪明了,对着后喊得亲爹亲还要亲热,甜言蜜语张就来,再要钱果然容易很多。只要给她钱,让她对着随便一个路人,她都可以喊爹喊
所以,她能毫无负担地喊冯香梅“”,并不带多少情。
但对冯香梅来说,这可能是最高级别的认可,她一把抱住岑安锦,哭得更声:“锦,你也别怕,一定会保护你……”
岑安锦不习惯跟人这么亲近,一瞬间身绷得笔直。
她忍了一分钟,还是伸手推冯香梅,轻咳一声:“饿了。”
这就去。”冯香梅一边擦泪一边笑,“看你这几天没胃今天特意去捡了你最的菌。”
岑安锦:“……”
时候野山菌过,从此再也不
冯香梅,没多久,一盘炒野山菌就端上了桌,还搭配一碗泡菜。
锦,来,今天的菌很嫩。”冯香梅端过来两碗,将其半都是南瓜的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碗纯递给岑安锦。
注意到岑安锦的视线,她又:“你还生着病,得多,才能速恢复。你读过书,人聪明,不识字,懂的理也没你多,救你还得靠你。”
岑安锦没说什么,接过碗,顺手给冯香梅夹了一筷野山菌,在她之前,抢先问:“,你想起有什么仇人了吗?”
冯香梅果然被转移注意:“还真想到一个人。”
“谁?”岑安锦又往她碗里放了两块野山菌。

冯香梅说:“冯建辉。”
岑安锦接收到的记忆里,原身跟父亲并不亲近,对他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对于“冯建辉”这个名字,岑安锦完全陌生,只得问:“哪个冯建辉?”
“就娘家清河村的冯建辉。”冯香梅急忙解释,“也是杀猪的,也是厨,有印象吗?”
岑安锦还是没印象,但冯香梅一提职业,她就概明了。
每个村都有屠户,默认是各村找各村的,但这不是规定。
这几几乎没有私人猪,酒席的活就更加抢手。
山这次的雇主就清河村人,那个冯建辉要是觉得岑山抢了他的活,想报复能理解。
但是,为了嫁祸岑山,特意去灭人满,可能就不了。
“受害者一家跟冯建辉也有仇吗?”岑安锦问。
冯香梅愣了下,说:“应该没有……吧?这还真不知,他们不是清河村的。”
“那你跟说说,冯建辉是个什么样的人?”岑安锦也不着急,甚至不忘再给她夹两块野山菌。
冯香梅却顾不上那些了,陷回忆里:“冯建辉是个很可怕的人,他脾气暴躁,打人特别凶,有一次看到他打他老婆,直接拿杀猪刀砍,把他老婆的牙都砍飞了。就因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看到杀猪的都怕……”
岑安锦听到这里,心里
既然冯香梅对杀猪匠有心理影,又为什么会嫁给岑山?
不过她没问。
冯香梅也很说到重:“……你烧菜好活不偷懒,不像冯建辉,好拿起来没完,事情还不认真。所以,在婚宴上尝过你的厨艺后,娘家那些人再有需要就喜欢来找你。冯建辉自然不高兴,上次回娘家,还听到他们在议论,冯建辉到跟人说,迟早要让你好看。”
她说到这里,神色激起来,目炯炯地望向岑安锦:“锦,一定是冯建辉陷害你!对不对?”
岑安锦听了她的话,反倒觉得冯建辉的可能了,毕竟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在杀人前到嚷嚷。
但是她目前也没别的线索,只能一条条排除。
“是不是他不好说,但这条线索非常有用。”岑安锦,鼓励,“们明天就去清河村看看。”
冯香梅得到肯定,脸色都润起来,用:“好,……”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野山菌,而岑安锦只了泡菜,顿时惊。
先睡了。”岑安锦急忙起身,从餐桌离,“你也早休息,今天晚上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冯香梅没想到岑安锦连最的野山菌都肯让给自己,眶顿时又了。
“呜呜呜,锦也太好了……”冯香梅一边吧嗒吧嗒掉泪,一边将剩下的野山菌全了。
这么热的天,菜放明天肯定会坏。